?“大海,快走�。 �
“這就來�！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
梁慧蘭望著兩人相攜而去的身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這丫頭越來越?jīng)]大沒小了，虧得大海脾氣好。”
“呵呵，媽,俗話說甲之蜜糖，再說年紀(jì)輕輕做什么要擺出一副老成樣,這樣蠻好。”
“也是，大海這孩子家里也靠不上，往后就在跟前我跟你爸也放心點�！�
聽著媽媽講的話盧秀貞就想到后世非常流行的那句‘有車有房、父母雙亡’，忍不住笑了笑“他們倆現(xiàn)在還是戀人未滿，窗戶紙還沒捅破哪！”
被念叨的兩人正牽著馬溜達著，夏季的草原前半夜都是非常炎熱的,這段時間幾個男同志在津省知青的幫助指導(dǎo)下已經(jīng)掌握了新技能——騎馬。
盧秀玉再想學(xué)也不能跟一幫糙老爺們混作堆，可跟著盧秀華吵架拌嘴倒要占去大半時間,這不邢大海才出師她就纏了過來。
“先拉著走幾圈，你身體放松別亂晃�！�
按照他要求的走了一小會兒盧秀玉就覺得沒意思“好沒勁�！�
“這可不能鬧著玩，摔一下要出大事的。”
“那你帶我跑跑行么？”
邢大海搖搖頭“我自己也將將學(xué)會，水平不行，軍子在的話倒是沒問題，要不明天喊上他�！�
“不要，大海哥，你上來，帶著我慢慢小跑幾步感受一下，好不好�！�
瞅了眼馬鞍子，邢大海感覺心跳突地加快，捏緊把韁繩“再溜兩圈，等你習(xí)慣握韁的姿勢以后自己慢慢就能小跑了�！�
“試試嘛！”伸出手招呼他“又沒人，干嘛擺出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快點啦！”耍賴撒嬌賣癡都用上，終于把老實人忽悠到后面。
邢大海整個背都是僵直的，從她胳膊底下伸出手拉過馬韁，身體微微向后仰，腳后跟輕輕地一踢馬肚子，微風(fēng)拂面漸漸地速度就跑了起來。
“真舒服，以前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有策馬奔馳的一天”秀玉顯得很高興，當(dāng)整個人隨著節(jié)奏上下起伏時，總有一種想要放開喉嚨高聲歌唱的沖動“嗐！我來啦！”
爽朗的笑聲飄散在空靈的草場，隔著單褲互相緊貼著的腿讓大海心里緊張萬分，擔(dān)心出意外又讓他時刻關(guān)注著周圍地形的變化，但微微翹起的嘴角仍是泄露了好心情。
“大海哥，這樣的日子真美”喟嘆一聲“要是爸爸他們在的話就太棒了，平日里干干活，沒事出來跑跑馬，我們一家人永遠(yuǎn)在一起，想想就開心。”
“嗯！”瞇著眼望著她動人的側(cè)臉，沒有比永遠(yuǎn)更美好的詞了！
生活再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梁母跟喬其一塊給小喬森改衣服，秀貞自個沒事便找了塊地方席地而坐，繁星點點看的人心醉，遠(yuǎn)處地狗吠和牛羊聲遙遙傳來，恍惚中像是那些災(zāi)難從未留下過痕跡。
“很迷人”邵凱軍挨著她坐下“不會因為這安穩(wěn)舍不得了吧！”
“當(dāng)然不舍得”盧秀貞揪了一根小草“我們小老百姓要求無非就是眼下這些�！�
“喲！瞧這口氣，咱不都是平頭百姓么！”
懶得跟他辯駁“你呢！老家還回么？”
“老家？存不存在的都說不好，還回什么呀？”邵凱軍也很無奈，變化簡直猝不及防“這年頭不缺胳膊斷腿的活著，已經(jīng)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反正都在東北，勉強也算是落葉歸根，以后就打算跟著你們混啦！”說完還腆著臉笑笑“別嫌棄我是吃白飯的就行�！�
“少賣乖”盧秀貞難得露出一絲無力“你和大海、還有秀華在，路上至少有點依靠，今后路在何方還不清楚呢！”
“怎么，灰心啦！這可不像你�！�
“哎！不敢在我媽面前露出來，有時候不得不想，天大地大的哪去找原先的地界！”
“有念想就是好事，備不住實現(xiàn)了呢”邵凱軍拍拍她“千萬別氣餒，那么多關(guān)都闖過來了，怕它什么�！�
沒有特意去挑什么日子，幾個人商議好就整裝出發(fā)了，羅長茂他們這邊也有新打算，總有些東西是他們自個沒法制造生產(chǎn)的，派出個置換隊也算是大勢所趨。牧民那邊曉得后也出了馬匹和壯勞力，帶上毛皮、奶制品、肉干、鹽粒還有獵槍大伙浩浩蕩蕩地搭伴上了路。
直到進了湘省范圍內(nèi)，仗著彪悍的同行者，一切都是風(fēng)平浪靜，老蒙們打算去換些調(diào)料和茶葉，跟知青隊講好聚頭的時間后便先行離開。盧家?guī)讉�因著借光羅長茂他們的馬代步，故而兩批人還是混在一起，好在對方也沒啥頭緒，打算趁此機會到處探探路。
“要不往西面走走，阿魯他們說那邊是布南族的聚集地，再者晚上也得想辦法借宿的�！�
“行啊！怎么方便怎么來�！�
山路越走越陡峭，馬匹被排在后面的人牽在手中，過了一個小時，翻過陡坡隔著一條清淺的小溪，能看見坐落在山坡上頗有規(guī)模的一片寨子。
大伙一鼓作氣來到寨門前剛想找個人問問，竹樓里就轉(zhuǎn)出了兩個守門的“干什么？”
羅長茂上前解釋了一番，聲明是路過換購些東西外加借宿，害怕人家不信還指了指后邊馬背上的包袱。
站崗的兩人瞥了瞥相互交談幾句“你們等著”便有人飛奔而去報信。
“馬就拴在坡下讓它吃草喝水好了�！�
到了別人的地盤何況又是好意，自然得從善如流，沒多大會里面就出來幾個男人，清一色地腦纏布帕，穿交領(lǐng)上衣，下著藍色大襠緊腿齊膝短褲的裝扮。
雙方互相打量一番，布南族人倒是沒有推拒，但看起來也不太熱情，迎著他們往上邊走去。
邵凱軍琢磨半天，少數(shù)民族大多好客，想著莫不是因為他們?nèi)硕�，現(xiàn)在的世道糧食又緊張，所以人家才有些為難？干脆不露痕跡地跟邊上的土著說明自己備著干糧，來這邊的目的也只是想打聽打聽原先黑省的方位去向。
“黑省？”同行的一個布南村民疑惑地重復(fù)了一遍“好像有點耳熟�！�
邵凱軍和盧秀貞眼睛募地一亮“您再想想在哪聽過？”
那人邊走邊低著頭“忘了，忘了”轉(zhuǎn)過身把他們帶到一排木制三層小樓前，看得出這附近都是邊緣地帶，還不算進入寨中，都是過慣苦日子的，并沒人挑三拈四。
“二樓有空房間，就算是夫妻，男女也不得同床”講到這兒口氣突地嚴(yán)厲起來“記住要用水在一樓的缸里打，溪水不能拿來洗衣服和清潔�！�
“謝謝！”
“好的，我們肯定遵守要求�！�
看到他們挺有規(guī)矩的樣子，幾個布南漢子緩了緩“一樓有熱水，想喝可以去提，你們既然有口糧，那就好好歇腳，有事去旁邊的木樓喊人”講完也不寒暄便離開了。
一幫人男女分配完畢，轉(zhuǎn)眼就到了轉(zhuǎn)天一早，下樓時有些路過背水的婦女偷偷打量，嘀嘀咕咕，也聽不懂在說什么。
羅長茂還記著以物換物的事，拿上了一些東西帶著幾個同伴就去找昨天那些人，等到中午回來才曉得果然有收獲。
“山區(qū)里甘蔗種的多，自產(chǎn)出糖，正好拿鹽來換，還有筍干、菌類，在內(nèi)陸不稀奇，大草原可真是鮮見的很。那香米看著倒好，可實在太精貴，災(zāi)荒年時不抗餓啊！換了好些蔬菜種子，也不曉得那邊能不能種活。”
“總歸多了條路子，今后兩邊互惠互利，怎么看也比冒冒失失再去胡亂撞地強�！�
“對”知青隊的小伙子們都挺開心，沒想到第一炮就如此順利，好歹讓今后的生活有了絲期盼。
“你們打算停留幾天？”高興過完羅長茂就問起，他們跟老蒙約好了兩天后返回，任務(wù)既已完成，自然就關(guān)心起盧家人的去向。
“回頭我們也找些東西來換，還想問問昨天那事他們還記不記得”提起線索羅長茂了然頷首，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中午有幾個布南的婦女端著甕進來放下，說是族里的長輩安排拿來招待貴客的，叫做禽酢，是當(dāng)?shù)氐奶厥场?br/>
等人退出去，大家揭開蓋子一看，原來是芭蕉葉包著的腌肉“好像是鳥”盧秀華扒拉開辨認(rèn)了半天，的確是鳥褪了毛洗凈、晾干再拌上米粉和鹽腌成的，風(fēng)味獨特。
吃完沒多久有人來收拾，邵凱軍他們就跟對方說也想拜會交換下所需，那婦女是曉得早上的事的，點頭讓他們跟著。
繞過民居就是布南族的蘆笙堂，隨處可見石刻的牛馬，議事的地方在鼓樓，那是族內(nèi)祭祀和開會的場所。
盧秀貞不曉得對方需要什么，干脆讓大�？钢鴤�大兜，到那看情況往外掏，有了前例，再加上這年頭實在人多，好歹也算皆大歡喜。
出來時趕巧又碰見昨天那個男人，盧秀貞湊上去微微鞠躬“您好，我想問下您想到在哪聽過黑省的消息么？”
本以為不會有答復(fù)，秀貞也做好了失望的心理準(zhǔn)備，哪曉得他思慮半晌“對，是那幾個漢人說的�！�
“漢人？什么時候跟您見過面，能詳細(xì)講講么？”
“就綁在后邊”說到這里他臉上現(xiàn)出厭惡的樣子“不懂規(guī)矩，再關(guān)一天才能放出來�！�
身旁其他的布南族村民一聽就曉得在講哪個，紛紛搖頭“帶來不詳?shù)娜司偷檬苄⿷土P�！�
“神泉被褻瀆是大罪。”
邵凱軍也是丈二摸不著頭腦，字面上理解這些人肯定是觸了忌諱，現(xiàn)在只能看看要怎樣對方才肯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