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是學不學???”趙家菊站在他們兩個人面前叉著腰說道。
“學!”
“學!”
“還吵不吵了?。俊?br/>
聽趙家菊這么說,李國運和曹秀芳對視了一眼,才開口說道。
“不吵了~”
“不吵了~”
“可真是的,翻了天了,還!”說著,趙家菊罵罵咧咧地回去了。
“還學不學?”李國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對曹秀芳說道。
“學~不是都說了學了嗎,你還要問幾遍?。 ?br/>
李國運一聽,梗了一下,說道:“你這是還想吵架嗎?”
曹秀芳翻了個白眼兒,自暴自棄地坐下了。
“李老師,我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不會,請你看著辦吧!”
李國運發(fā)現(xiàn),他如果真的要跟曹秀芳較勁的話,他真的是會被氣死的。
于是,李國運隨便從書上扒了幾道練習題出來,一股腦兒地全都扔給了曹秀芳。
曹秀芳見到被砸過來的書、本子、題,惡狠狠地等了李國運一眼,她發(fā)現(xiàn)李國運這個臭小子,真的是有夠惡劣的。曹秀芳看著面前的題,復又看了看李國運,快刀斬亂麻,拿過來面前的題,三下五除二地把他給找出來的題刷刷做完了,然后一股腦地全都扔給了李國運。
“不是,曹秀芳,你想干嘛?你故意找事兒是不是!我是讓你做題,不是讓你大家來的!”
曹秀芳挑釁地看了李國運一眼,她就不信治不了這么個小屁孩兒!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教誰!
“嬸兒!你放心,我們沒有在吵架,只是在討論問題!”曹秀芳往后一仰,沖著隔壁喊道。
趙家菊一聽,剛剛躍躍欲起的身子又坐回了炕上。
“看看吧,看看我到底是做完了還是在尋釁滋事!”曹秀芳吊兒郎當?shù)乜粗顕\說道。
李國運聽了之后,將信將疑地看著曹秀芳一眼。他倒要看看曹秀芳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要!
于是,李國運將曹秀芳做完的題拿起來,看著她,當著她的面使勁抖了抖才拿過來翻看了起來。
可是越翻看就越心驚,到最后,李國運每看一道題就要抬頭狐疑地看曹秀芳一眼。到最后,李國運看完所有的題后,長舒一口氣,看著曹秀芳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這幾道題有好幾道都是他從高考題上摘出來的,選的都是最難、最復雜的,甚至他都不能全都做出來??墒?,李國運沒有想到,曹秀芳看起來這么胡亂地寫了幾下,竟然就做出來了,這簡直就是對自己*裸地鄙視!對,就是鄙視,就沖曹秀芳剛剛的那個態(tài)度和她做題的速度,這明顯就是沖著打自己的臉來的!
“我說,李老師,有問題嗎?還請給我指點迷津!”
“你!”
“奧,我怎么了?”這個李國運到底還是年紀小,沉不住氣!就這么被自己輕輕地一逗,就炸毛了!
“你,你等著!”說著,李國運有翻出來幾道題,“做!做這幾道題!”
曹秀芳伸手接了過來,看了幾眼,放下自己故意翹起來的二郎腿,就著手做了起來。
沒過幾分鐘,曹秀芳筆一放,手一伸,將剛剛那幾道題又給送了過去。
李國運見了之后,已經(jīng)不能繼續(xù)掩蓋住自己的驚訝了,這幾道題都是自己研究了好久都研究不出來的,沒想到就這樣被曹秀芳簡單地解決了?
李國運,仔細地將曹秀芳的解題步驟看了起來,看著看著,就覺得原來困擾自己的地方都變得豁然開朗了。但是,看到后面的幾道題的時候,因為曹秀芳的步驟有些簡化,他有些不懂了。李國運猶猶豫豫了幾下,有些難為情地開口說道:“不是,你這地方是怎么......”
“好了,到時間了!李老師,到時間下課了,您辛苦了!”說著,曹秀芳故意忽視李國運無比糾結(jié)的眼神兒與臉色,蹦蹦跳跳地走出去了。
“嬸兒,到時間了,你看,叔說一個小時我就一個小時,絕對不耽誤小弟的學習備考時間!剛剛我都留下好幾道題不會,我都沒有拖延、浪費大弟的時間!你看,我可以不?”
“行!行!算你這丫頭有點兒良心!”
李國運在隔壁一聽,剛剛站起來一半的身子僵在了那里,然后又僵硬地原樣坐了回去。
這個曹秀芳分明就是故意的!李國運看著書桌上曹秀芳做出來的工工整整的題,咬牙切齒地想到。他要是跟曹秀芳服軟,他就不是李國運,不就是這幾道題嗎,他李國運自己也能做出來,這么想著,李國運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全身心地撲在了書桌上、題海中,連晚飯都沒有吃。
李國運沒有想錯,曹秀芳就是想故意跟李國運較勁。反正剛剛她就是看出來了,李國運扔給自己的那幾道題,十道題起碼有三四道是他不會做的。雖然這個時代剛剛恢復高考也沒有幾年,但是高考題的難度可是逐步上升的。曹秀芳這種經(jīng)歷過二十世紀的高考的人,自然是不會對這個時代這種難度的題放在眼里,但是對于這個時代的高中生來說,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所以,曹秀芳都是要看看,這在李國運心目中,到底是面子和所謂的骨氣重要,還是自己的前途重要。曹秀芳覺得,自己抓住了李國運的這一點,那么收服他就不成問題了。
......
于是,第二天,曹秀芳按時坐在了李國運的旁邊。而李國運早早就把題目被曹秀芳找好了,他今天就是要看看這曹秀芳出去了一次,現(xiàn)在到底是有多少斤兩。
“今天,我們來學習英語!”
“英語?”很好,這里正中曹秀芳的下懷,曹秀芳的英語可謂是最好的了!看來今天,李國運注定是要被自己打擊到了。
“對,這是一套英語的高考題,把答案用鉛筆寫到練習本上,時間是一個小時,能做多少做多少!”
曹秀芳拿過來一看,很好,正是當時自己在李旭堯那里做的那一套題。
“一個小時?”曹秀芳有絲絲難以置信地說道。
“并不是讓你一個小時就做完,而是讓你盡量做,能做多少做多少!”一個小時,怎么可能全都做完好不好!
“唔,好!”
于是,曹秀芳“老實巴交”地做了起來。
于是,十分分鐘過去后......
“李老師~”
“干什么,不會的就留著,沒有看到我正在做題嗎?”李國運連個眼神兒都沒有給曹秀芳。
“李老師~”曹秀芳不氣餒,于是又再接再厲地叫了起來。
“你干什么,沒有看到我正在忙著......”李國運最后的一個字消失在他的尾音中,“你,做完了?”
“嗯哼~給你,你慢慢檢查,我不急?!闭f著,把手里的試卷和練習本拍在了李國運的面前。
曹秀芳單手托著腮,另一只手的指頭在書桌上跳著歡快的舞蹈,優(yōu)哉游哉地看著李國運在批改著自己的試卷。
但是,等了一會兒,曹秀芳明顯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不耐煩,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開視線,拿起鉛筆在亂寫亂畫起來。
......
“哎,我看完了!”
“噓,等等!”現(xiàn)在曹秀芳正在伏案作畫,確實是沒有時間陪著李國運在斗氣。
“你......”李國運本來想發(fā)作,但是待看到曹秀芳在做什么的時候,自動地消了音。眼神也盯著曹秀芳的筆下,移不開了眼。
“好了!李老師送給你!”曹秀芳畫完之后,遞給了李國運,說道。
李國運愣愣地看著曹秀芳手里的畫,開口說道:“你還是別叫我李老師了,我擔不起,雖然我不想承認。”
“哎?為什么這么說?”
“你剛剛做的題,我已經(jīng)給你看完了,全對,沒有需要修改的。”
“唔,這樣??!”
“嗯?!?br/>
“那李老師還有什么指示?”曹秀芳看著眼前這個沮喪的青年,有些不忍心再繼續(xù)下猛料了。
“我說了,不要再叫我老師了!”
額...,曹秀芳看著李國運,有些愣住。
李國運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有些糟糕,于是掩飾性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說道:“那什么,你可以走了!”
“走?可是還沒有到一個小時。”
“那你坐在這里干什么,取笑我嗎?”
額...,看來自己真的是打擊到李國運的自尊心了。
“可是......”
“可是什么!?”
“你們兩個,是不是一時一刻都消停不了!”很好,曹秀芳擔心的事情終于是發(fā)生了,趙家菊女士的咆哮聲從隔壁傳了過來。
于是,曹秀芳給了我李國運一個眼神兒,意思是:你看到了吧?
“知道了,嬸兒,我們一定注意!”
說完,曹秀芳又對李國運說道:“你這房間里的隔音不是很好啊,呵呵?!?br/>
“哼,能怪誰?”
“唔,照你這語氣,難不成怪我?”曹秀芳無辜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