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一桃剛說完這句:“嗯,果然我病了,沒什么反應(yīng)呢……”
臨著她咫尺之距的傅寧臉上忽地一僵,黑眸一沉,繼而,一探唇,就猝不及防、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吻住了姚一桃。
姚一桃千想萬想,沒想到她心有余悸的一幕還果真發(fā)生了!而且還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
簡直是喪心病狂!姚一桃腦子一熱,差點兒暈厥過去。
幸好他的吻,不是那種唾沫飛濺的法式,也不是霸王硬上弓的重壓之吻,他甚至都沒有伸出舌頭,只是四瓣嘴唇的緊貼而已,氣息律動,隱隱中是他身上那煙草的余香,姚一桃還沒從驚愕中緩過神來,傅寧的唇就離開了她。
姚一桃眨了眨眼,再看傅寧,他已經(jīng)把臉轉(zhuǎn)向別處,似乎是帶著一種懊惱,這神情倒是比那吻更令姚一桃更受震動。
這大夫……難道真的看上了她?
然而這個表情并沒有持續(xù)太久,傅寧馬上恢復(fù)了平靜,淡淡地哼了一句:“你沒有病,你有反應(yīng)。”
哈,他這大夫,還真專業(yè)呢!姚一桃不知是該感謝他驗證了自己的正常,還是埋怨他這怪大夫不按常理出牌呢……
不管怎么說,氣氛有點尷尬了,姚一桃也看出傅寧對她有種冷淡的推拒,似乎是他也后悔了那個舉動吧,姚一桃想,他一定是喝多了!
“……那個……不早了,我先走了,傅大夫……”姚一桃撓了撓頭,慌忙下車去,走回樓道里很久,她還是感到臉頰*辣地如火烙一般。
至于傅寧,他確實有些后悔自己剛剛那個沖動的舉動,當(dāng)時他只聽到姚一桃說沒什么反應(yīng),心里就不由地升起一股莫名的激憤,好像是要證明自己什么似的,仔細分析一番,他果然是要向她證明——他比那個牛郎更有資格讓她產(chǎn)生感覺,說來說去,還是要她特別地對他!
姚一桃剛到家,電話就響起來,是郭丫。
“喂喂!你在哪兒呢?”這閨蜜,才想起她來!現(xiàn)在她大概是躺在某個酒店的床上,享受某種特別服務(wù)呢吧……姚一桃忍不住腦補,笑著回應(yīng):“我回家了呢……你玩的好吧?”
“擦!你竟然回家了!哎,別提了,靠,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郭丫氣急敗壞地叫著,姚一桃聽她那語氣,嗅出了點什么不對,趕緊問道:“怎么回事?”
“我跟那小正太本來一開始都挺好的,后來小正太開始摸我……反正你懂了,就是各種占我便宜……最后動作有點過分,我就拒絕他,不想跟他膩歪了,結(jié)果你猜他說什么,他問我要錢!媽的,說摸一個胸要一百,兩個胸就是兩百,大腿是七十,加上屁股算我五折,一百五……我擦,你見過這么訛人的買賣嗎?”
“呃……”姚一桃有種不想跟郭丫這貨做朋友的沖動,“那你就給他了?”
“憑什么呀?我被占便宜干嘛要給他錢!我當(dāng)即就跟他吵起來了呀,媽的,原來談得那么情投意合的都是假象!什么紅顏藍顏,什么你儂我儂,什么默契真愛,擦,一到錢的面前,都特么是孫子了!男人真是爽不爽夠都會翻臉,大概在我身上賺不到便宜就要狠狠宰我一筆!但是老娘也不是任人欺負噠!最后我就把他經(jīng)理叫來了,經(jīng)理一看是熟人,就協(xié)調(diào)了一番,最后給我所有消費都打了個對折……但是我特么還是不甘心!我覺得我就應(yīng)該免單!媽的,老娘再也不去那個什么kissone了!”
郭丫罵的起勁兒,姚一桃卻只能無奈地搖頭:“說過不要讓你去那種地方,你偏不聽,幸虧是認識人呢,否則你還真的就得被迫在那賣身還債了……”
“靠!桃子,我算是看清了,你對男人沒感覺就沒感覺吧,不想戀愛結(jié)婚就不想吧,我也心灰意冷了,現(xiàn)在覺得,男人也好女人也罷,不過就是為了那么點事兒,說白了都是荷爾蒙惹的禍,你看三歲小孩和老頭老太太怎么就沒法戀愛搞第三者啊……”
“哎……郭丫,其實,今晚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覺得我也看清了一件事……”姚一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告訴郭丫今晚跟傅寧的意外,只嘆了口氣繼續(xù)補充:“你說得對,我不是沒有*,而是……我確實對周戈沒有感覺……”
電話掛斷后,姚一桃覺得心中就頓時一片明朗,其實很多事情,人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當(dāng)你承認了,坦然接受一些事實的時候,就不必為自己費勁找借口了,也不必跟自己擰巴了,世界也就坦蕩了。
然而郭丫的世界可坦蕩不了,她掛了姚一桃的電話,還陷入那煩躁的苦惱中無法自拔,想來想去,還是忍不住給2號好友周戈發(fā)語音微信——戈子戈子,干嘛呢!沒事兒出來喝酒!
周戈那邊也是回的快——丫子丫子,我剛洗完澡呢!你又怎么了,這么晚還要喝酒?
郭丫不知怎地,聽著“丫子”兩個字兒,感覺此時格外刺耳呢!于是沒好氣兒地回復(fù):“你特么哪那么多廢話,讓你出來就出來!別磨蹭啊,大排檔老地方,擼串啤酒哈!”
十分鐘后,倆人相約在大排檔,叫上一打啤酒,幾串羊肉串和烤魷魚,就海闊天空地聊了起來。郭丫這人,本來就不拘小節(jié),再加上喝點酒,就把今天帶姚一桃去酒吧找牛郎的事兒不小心給禿嚕了出來。
周戈聞言,立馬拍案而起:“擦,丫子,你不講究??!有你這么辦事兒的嗎?”
“嗯?我怎么了?”郭丫喝了兩撥酒,迷迷糊糊地眨著眼睛看周戈,又忍不住紅著臉笑起來:“哦……你怕你不如那個牛郎!”
“擦,你腦子也灌酒了吧,你明明知道我喜歡桃子,你還把她往那種狼窩帶?你是什么居心,你說!”周戈也喝了不少,拍桌子指著郭丫問。
“哎……我早跟你說過,你倆不可能,她對你不是那種感覺,你就是不相信女人之間的感應(yīng),還有,你不覺得你應(yīng)該感激我嗎?否則怎么套出桃子的真實想法呢?”郭丫就把姚一桃的結(jié)論告訴了周戈。
這一次,輪到周戈抑郁了,喝了兩杯悶酒后,只得重重嘆了口氣:“哎!雖然上次我已經(jīng)看出她的意思來,但是我還是不想知道這個事實真相……丫子……我覺得我這人真的很失敗,大學(xué)那會兒就想干點生意吧,卻還不得不跟著家里做,到目前為止就喜歡一個女孩吧,她還覺得我惡心,真是職場情場兩不得意啊……”
“你得了吧,你是要跟我比慘嗎?全世界最不適合做老師的我竟然做了老師有木有?相親對象能拉一火車,就是挑不出一個能跟他結(jié)婚戀愛的……本想找個男人慰藉一下,結(jié)果還被人訛了錢!”郭丫舉起啤酒瓶子,遞到周戈:來吧哥們兒,干了這瓶酒,一切都在酒里了!”
周戈也配合地舉杯:“干!”一仰頭,來了個對瓶吹。
酒逢知己千杯少,倆人果然真知己,不大一會兒就滿桌子酒瓶子,很快,喝到大排檔打樣,倆人才醉醺醺地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
“哎,你說我是不是可悲?活到這么大,竟然還沒個男朋友……擦,連個追求我的都沒有!”郭丫扶住在周戈的肩膀上,勉強穩(wěn)住自己的步伐,周戈也好不到哪里去,扶了一路墻,東倒西歪,嘴里也忍不住吐槽:“我可是喜歡她了快七年多了呢,人這輩子有幾個七年嗯?我生活的重心都在桃子那里,可她呢,還說那么無情的話……哎!這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大概就是愛上一個永遠不會愛上你的人。哎,你覺得我還能交到女朋友嗎?還能娶媳婦嗎?丫子,我覺得我快步你的后塵了,我媽都開始催我找對象了……“
“擦,什么叫步我紅塵……會不會聊天……”
“嗯……不過呢,如果我倆以后都剩下了呢,咱倆就湊合一起搭個伴過日子怎么樣?”周戈這話大概說了幾次,郭丫都聽煩了:“哎呀,那什么時候得是個頭兒,既然我們現(xiàn)在都單身,還不如……就從現(xiàn)在開始呢……”
周戈一愣,繼而哈哈大笑起來:”丫子,你果然饑渴!連我你都不放過了“
“靠,難道你不饑渴嗎……別裝了!”
“好吧好吧我饑渴,那說吧,你要怎么樣我……”周戈也是醉了,笑瞇瞇地瞅著郭丫,伸手去揪郭丫的臉,醉態(tài)里全是嬉鬧。
郭丫就順勢把他的脖子一勾,臉一擰,翹著腳就伸過嘴巴去跟周戈親上了,飽飽地親了一頓后,郭丫繼續(xù)迷迷糊糊地看著周戈,后者也是紅著臉笑,郭丫就問:“怎么樣我還不錯吧……”
這話還沒完,周戈就一把她牢牢捧入懷中,用更混亂和狂野的方式吻上了她,似乎是要吞噬她,
她便腿一軟,吊在周戈的身上:“哎……哎……你要不要這么急啊……”
“我現(xiàn)在就是急!”周戈的雙手就忍不住地在郭丫的身上探索開去。
“靠……我竟然特么也急!”
余下無須贅言,半小時后,他倆在某酒店里開了一間房。天下借喝酒而亂性的男女,大抵彼此早就在清醒時盤算了這事兒,只是有了酒精的刺激,豁得出去、壯得了膽量。
倆人褪衣服的時候還有點猶豫,“那個……這樣好嗎?”“不好吧……”“桃子怎么辦?”“桃子怎么了?”“你不是喜歡桃子?”“但是桃子不喜歡我……”“呃……可是你要不要這么火速地轉(zhuǎn)移目標啊”“誰說我轉(zhuǎn)移目標了呢?
擦,果然男人是個身心分裂的動物!
嘴上說著,倆人的手卻不閑著,解衣扣、扯裙子、抓襯衣……那個欲動未動,這個蠢蠢欲動,四目相對,噗嗤一笑,倆人便倒在床上笑了半天場。
“你不覺得很怪嗎?”“靠,我一直覺得很怪好嗎?”“我特么也是這么想的!”“那你干嘛不早說……不跟你玩耍了……”“別!”“嗯?”
周戈終于滾到郭丫的身上,嚴肅起來:“喂,這是酒后亂性,說好就一宿的哈!”
郭丫抬起手就給他一巴掌:”你特么以為咱倆能有幾宿?你給老娘好好表現(xiàn),否則我讓你這輩子就只有這一宿!”
周戈被她這一巴掌打得還真有點疼,但是疼里吧還帶著點兒甜滋滋,他瞅著郭丫那張紅撲撲的臉,晶亮的眼睛,性感的厚嘴唇微微嘟起,就感到全身如火燒,只想一吻香澤,但無奈身下的郭丫卻捏著他的臉,拽著他的頭發(fā),在他身上亂撲騰,挑起他更猛烈的征服欲,一用力,倆人就傾軋滾著從床上到地上,接著衣服、包包……什么就都掉落在地了,然而那倆人卻并不急于撿起來,在床單尾擺下只露出四只腳來,都套著襪子,短襪子疊在絲長襪上面,床底下就發(fā)出嗚嗚嗯嗯的聲音……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