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凜冬家族城堡出來,唐奇任仍然有種不真實感,可懷里昂貴布料的騎士禮服告訴他,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一個平民了。
騎士雖然是貴族階級最底層,甚至還得自費買裝備保護主家,但和平民都有了差距。
“不過我這個騎士還真是注滿水分?!碧破孀猿耙恍Γ魈爝€得繼續(xù)去馬廄養(yǎng)馬,哪有騎士是養(yǎng)馬的。
好歹算是騎士,唐奇難得沒有心疼銅勒搭了輛四輪馬車,悠悠坐在溫暖車廂內(nèi),閉著眼將意識集中,排空雜念,平穩(wěn)的四輪車廂中,很容易就進(jìn)入了冥想狀態(tài)。
比賽最后在冬狼意識刺激下,天海宮一閃而過,卻也讓自己大致有了感應(yīng),這種感應(yīng)對蓄源氣巔峰可謂可遇而不可求,若能趁機感應(yīng)到源宮,突破幾率能增長很多。
唐奇不覺得自己多有天賦,這段期間的接連突破,一來是蓄源氣期突破本就不慢,二來也有運氣使然。歷史上不是沒有快速突破蓄源氣卻終身沒能感應(yīng)到源宮的例子,就好像喬德爾,若是凜冬家族愿意,海量資源強灌下,能將他堆積到蓄源氣巔峰,但也會絕了他突破源宮的希望。
源氣流轉(zhuǎn),精神一點點探索著,在冥冥中遵循曾經(jīng)有過的微妙感應(yīng),想再次構(gòu)建鏈接。
雪花飄落與車窗,融化在窗沿,窗外街道邊為謀生忙碌的人們急著往家趕,悉悉索索的生活聲不絕于耳,這一切都沒有影響唐奇。
馬車沿著道路,穿過貴族和富人區(qū),駛?cè)肫矫駞^(qū),光線黯淡了許多。
唐奇緩緩睜開眼,眼神有些古怪,但難言興奮。這次冥想有了收獲,但卻不是天海宮,而是雙手宮,在冥想感應(yīng)時,天海宮沒有半點回應(yīng),雙手宮相繼一閃而過。雖然沒能清晰感應(yīng)到,但有了開頭,后面努力就有方向了,清晰感應(yīng)雙手宮是早晚的事。
天海宮不愧是最難開啟的源宮,唐奇感慨。
馬車停到家門前,唐奇下車抬頭看去,輕咦了一聲,都是黃昏,家里怎么沒點燈,這時候露易絲應(yīng)該點燈做作業(yè)了。
帶著疑惑推開家門,一股寒氣噴涌,唐奇臉色驟變,沖進(jìn)家中。環(huán)顧周圍,一眼就看見穿著厚實棉衣在樓梯前踱步的母親,松了口氣:
“出什么事了?”
“你總算回來了,露易絲寒氣失控了,現(xiàn)在把自己關(guān)在臥室,我怎么都敲不開門,你快去看看?!蹦赣H凍得臉發(fā)白,焦急道。
唐奇讓母親放心,走上樓梯。越是靠近臥室,溫度就越低,來到門前時,唐奇都有種踏進(jìn)冰谷的錯覺。
咚咚咚,唐奇敲了敲門,良久都沒有回應(yīng),于是手上用力,門閂被緩慢拉斷,像開門般緩和的打開門。寒意更濃了,唐奇走進(jìn)有些黑的臥室,煤油燈和火盆都結(jié)了冰。
“露易絲,你還好嗎?!碧破嫱轮讱猓酱策?,緩緩掀開棉被。
棉被硬的像鐵,露易絲驚慌無措的眼神露出,看到唐奇就像受驚的兔子:“哥哥,你……不要靠近我,會傷到你的?!彪S著她驚慌,寒氣愈發(fā)濃郁。
“別怕,緩和情緒,就能收斂寒意?!碧破婷嗣兑捉z的頭,可能是話和動作起了暗示作用,露易絲神情平緩了些,寒意也有了削減趨勢。
見她平靜了多,唐奇柔聲道:“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嗎?”說著他忽然皺眉,將棉被整個掀開,露易絲穿著睡衣,胳膊裸露,白嫩的肌膚上有一片青。
“有人打了你?”唐奇聲音沉下,一陣殺意沖頭。
“不,不是……不怪他。”露易絲擺手,黯然道:“下學(xué)時我路過廣場,有男孩踢球踢到了我腳邊,我就撿球給他送去,結(jié)果寒意冒出,把他手凍裂了,他和同伴就……就喊我是怪物?!?br/>
“后來他們撿石頭砸我……是我先,不怨他們?!?br/>
咔嚓,床角被唐奇碾碎了,深吸口氣,強忍住去打斷他們手臂的沖動,檢查起露易絲身上的傷,不僅是手臂,背上小腹都有青痕,最后就在唐奇感覺控制不住時,他看到露易絲大腿內(nèi)側(cè)竟然有一個傷痕!
“這道傷痕是怎么回事!”
唐奇眼睛紅了,情緒徹底失控,這已經(jīng)不是打斷腿這么簡單了,絞刑或許更適合。
“這……”
露易絲目光奇怪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唐奇認(rèn)真說道:“是誰?不管他是誰,哥哥都能解決的。對了,哥哥已經(jīng)是騎士了。”
“騎士?真的嗎!”露易絲驚喜又有點不信道。
“當(dāng)然?!碧破婺贸鲵T士勛章:“現(xiàn)在能說是誰了吧?!?br/>
露易絲翻看著勛章,聽唐奇追問,猶豫了一刻,抬頭疑惑道:“這個傷痕……是你留下的,你忘了嗎。”
我,我留的!唐奇懵住了,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這是原本倒霉鬼唐奇留下的,這家伙真是畜生啊,他該不會……唐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嗯,你知道我上次生病,很多事情都忘了,你能給我點……提示嗎?”
露易絲似乎想起曾經(jīng)的不愉快,聲音低沉,將傷痕的事給緩緩講述。
原來,傷痕的來源是一次爭執(zhí)。那是寒冬,也是家里最艱苦的一段日子,母親粥鋪生意還很冷清,家里沒有多少錢,常常吃了上頓沒下頓,露易絲的寒癥更是為家里雪上加霜。
就在寒冬的一個下午,母親不再,她的寒癥忽然爆發(fā),痛苦之中,她回房想要服藥,哥哥卻突然闖進(jìn)來,搶走了藥劑,將她反鎖在房,任憑露易絲被寒癥折磨,直到寒癥自己褪去。
之后,他告訴露易絲以后只要母親不在家,就不允許她吃藥。
而傷痕就是第一次搶藥劑時留下的。
寒癥的痛苦唐奇有所耳聞,據(jù)說發(fā)病時像千萬根針扎,凜冬城每年都有寒癥患者難忍痛苦而自殺,想想露易絲發(fā)病時扭曲猙獰的表情,唐奇不敢想象被孤獨的鎖在門內(nèi)時露易絲有多么痛苦和絕望。
但唐奇還是偷偷松了口氣,雖然對不起露易絲,但總算不是自己所想的最糟糕的情況。
“對不起,露易絲?!碧破孑p輕將露易絲摟在懷里,她就像一個冰云,柔軟而冰涼。
“……我會不會變成怪物?”
房間安靜了一會兒,露易絲忽然打破寂靜,話里帶著顫抖。
“不會的,寒意能控制不是嗎。”
“不,它不可控制,我越來越控制不住它了,我不可能控制它一輩子,我覺得連一年都做不到了?!甭兑捉z猛然搖頭,隨著顫抖的聲音,寒意在唐奇懷里再次彌漫。
“那我們就一年內(nèi)找到新辦法。”唐奇抱緊慌亂的露易絲,聲音溫和而鄭重:“我會找一位值得信賴的學(xué)士,學(xué)士你知道吧,有那些充滿智慧的人,你的病絕對能治好。”
“學(xué)士……真的能請到學(xué)士嗎?”露易絲在懷里抬頭。
“能,一定能!”
唐奇堅定的說,是對露易絲,也是對自己說。
凜冬家族就有很多學(xué)士,連八環(huán)學(xué)士都有,要從中找出一位值得信賴的學(xué)士,來給露易絲治療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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