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絕世
滾燙的『藥』水中,琉璃閉著眼忍耐著高溫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動也不動地泡著,白嫩的臉上因為蒸氣的茵蘊沾上了晶瑩的『露』珠,皮膚如薔薇花一般散發(fā)著芳香,呈現漂亮的桃花紅。額上冒出了豆大的汗,只有那微皺的眉可以看出她此刻十分難受。
站在一邊的上官鴻看得失了神,一向淡定無為的他竟然全身灼熱,喉嚨發(fā)緊,他匆匆的離開『藥』室,生怕多看一眼自己會說出不該說的話來。
天山老人的『藥』水里泡著十幾種奇毒無比的毒蟲毒草,要以毒攻毒才能解箭上的‘失魂散’,水溫又高達五十度,不要說一個孩子,就是習過武的成年人也會燙得哇哇叫。幸好琉璃前世接受過沙漠高溫訓練,否則現在恐怕要被燙得半熟了。
天山老人看她小小年紀如此倔強,不由得對琉璃好感增加了兩分,如果不是因為那所謂的天命,他真會喜歡上這個漂亮,倔強,而又堅韌的小姑娘。
泡完『藥』浴,身上的毒素清出了一些,感覺好了一些,至少不會常?;琛好浴涣恕L焐嚼先诉@丫真不是一般的真能折騰,泡完高溫『藥』浴,又把琉璃丟進了千年寒冰床上。
皮膚遭遇忽冷忽熱的重擊,真有一種天堂地獄,冰火五重天的感覺。那散發(fā)著幽藍光芒的寒冰真氣一絲絲的透過『毛』孔滲入體內,讓人感覺整個人已經凍結了,與這寒冰床合為一體。
這樣非人的折磨也不是完全痛苦,至少皮膚組織變結實了,肌理細滑而白嫩,甚至連『毛』孔都看不出,簡直如一塊上好的美玉,吹彈可破。
不過琉璃稍有潔僻,每次經過大強度的治療后,還親自采谷中的百花泡百花浴,她也是女孩子嘛,不喜歡身上老帶著一股奇怪的『藥』味,泡過百花浴,自然可以香噴噴的入睡了。
水瀚則被天山老人隔離,單獨傳授兵法和天山絕藝,為了國家大任,兩個小情人只好忍受離別之苦了。
琉璃整天冰著一張臉,無人敢和她親近,她閑著無聊就自娛自樂的翻看各類『藥』書,醫(yī)書,毒典等,權當消磨時間。
她記憶力驚人,又過目不忘,隨隨便便一翻,竟把天山老人的絕技學了個七七八八,還取寒鐵鍍金打造成金針,以天蠶絲為線,為自己量身打造出一套獨特的遠程診脈方法。
天山老人又驚又喜,恨不得馬上收她為徒,只可惜她是青鳳,遺憾暗中不知道揪掉了多少根頭發(fā)。
天山老人為了考她,故意將一只兔子身上下了十幾種毒『藥』扔在琉璃面前。琉璃眉眼不動,將纏在手腕上的天蠶絲拋出,纏住兔子全身要『穴』,略略一辯認,就知道它中了什么毒。
琉璃淡淡地說:“去取斷腸草,鳳尾草,馬鞭草各三錢,苦參,野參,長白參各一兩,研成粉,青黛,七葉一枝花各一支作『藥』引,蛇膽,雄黃五錢,將這幾種『藥』三碗水煎成一碗端來。”
站在一邊認真聆聽的上官鴻不由自由地說了一聲是,就像聽到師父的吩咐一般急急忙忙的去煎『藥』,直到煎好『藥』才發(fā)現給自己下命令的是眼前這個七歲的小女孩。
天山老人滿意的『摸』著胡子道:“為什么要這樣下『藥』?”試想能以斷腸草入『藥』的能有幾人?
琉璃本不耐煩回答,但想了想仍說:“斷腸草雖辛溫有大毒,但亦可解毒祛邪、散瘀止痛。三草苦寒,可入腎腸三經,清洗余毒,雄黃入肝胃二經,可殺毒蟲,苦參入心脾五經,解燥濕;青黛瀉肝涼血提高兔子免役力,以防病愈后體弱復發(fā)。前輩你既然對這兔子全身下毒,晚輩自然要全身解毒!”
天山老人喜不自勝:“妙妙,解得妙!只是免役力是什么東西?”
琉璃翻了個白眼,閑閑的走回自己的房中,這點小技倆,還考她?剛一進屋,就覺得不對勁,她警覺的掃『射』四周,迅速將各類不熟悉的東西掃入眼中。
墻角處一個奇怪的石頭印入眼中,若是別人,可能不會注意到這小小的變化,但琉璃卻敏銳的感覺到這石頭有古怪!
她剛一進屋,便感覺有微微的眩暈襲來,接著半邊身子麻痹,體內血『液』橫竄,有一種非常的沖動在咆嘯,琉璃連點自己周身的五處大『穴』,以金針刺『穴』保持清醒,用天蠶絲捆住石頭飛快的甩到門外,坐下來平心運氣,一柱香后,神志方慢慢的恢復。
竟然用霸道的幻石對她下毒!琉璃壓上心中的激怒,伴裝喝醉酒般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果然歐陽逸飛大笑著走了出來:“哈哈哈,終于讓我抓到你了!”
但他還沒笑完,就立刻張大眼睛愣在了原地,因為琉璃的雙眼如雨后的天空一般清澈,閃著藍『色』的鋒芒,將一包白『色』的粉末迅速的倒入他的嘴里,然后好裝暇地看歐陽逸飛。
“毒『藥』歷害并不是拿出顯擺讓所有人都知道,而是要用腦,一下毒就讓他無還手之力。”琉璃冷淡地說道。
歐陽逸飛服下『藥』粉,很快雙眼充血,狀似瘋顛,抽出寶劍,瘋狂的見人就砍。天山老人大驚失『色』,忙追問琉璃給歐陽逸飛服了什么『藥』,竟然連他都解不了這毒。
琉璃淡淡地說:“我不是以子之矛,還子之盾罷了,他用『迷』幻石來害我,我自然要用獨門幻『藥』還回去!”
這種奇強的幻『藥』是琉璃結合現代知識,從斑蟊蟲身上提取了斑蟊素,混合著黑麥角質制成見效奇快的毒『藥』,能使人為我所用,如傻似狂。
她暗暗屈指,指示歐陽逸飛揮劍去砍自己的師父,天山老人大怒:“叛徒,竟敢砍你自己師父?留你不得!”
天山老人大怒之下連發(fā)三掌,將歐陽逸飛打得如斷線的風箏一般向處摔去,腦袋恰好摔在一塊突出的石塊上,頓時暈了過去。天山老人這才發(fā)現自己失手,救醒歐陽逸飛之后,卻發(fā)現歐陽逸飛兩眼中滯,嘴角流水,竟然真的傻了!
琉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頭也不揮的離開,沒讓他死,便宜他了!
這谷中呆了兩年也呆煩了,她不由自主的向深處走去,驀地,一片金黃的樹葉映入眼中,古柯樹!
琉璃驚奇的發(fā)現在這深谷中竟有這么熟悉的老朋友,白凈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起身飛足,如一只潔白的蝴蝶,飛入這一片邪惡妖艷的黃金海中!
古柯樹,曾是秘魯的特『色』植物,這種樹的葉子服食以后,會讓人產生情緒高漲,警覺『性』增高,精力旺盛,判斷力下降等作用,少量的可控制人為我所用!而經過提取之后,一是用來『藥』用,能強腎壯陽;再經過精純提取,就可以產生“白『色』魔鬼”,可卡因!
古柯樹葉的作用迅速在琉璃腦海中提取出來,然后形成了一套可怕的計劃!
她撫著金黃的樹葉,心中涌起了巨大的喜悅,太子,你為了我,斷送了一個國家,那么,就讓我還你一個全新的世界!
琉璃立在這一片黃金樹前,思『潮』澎湃,忽然聽到兩聲馬的嘶鳴的聲在林中響起。那聲音若虎嘯龍呤,若奔雷滾滾,可傳千里,聽音便知是一匹良馬。但聞叫聲中大有備戰(zhàn)之意,琉璃好奇心起,聞聲向密林深處行去。
只見一片開闊的草地中間,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白馬正昂首抬啼,對著面前的一頭猛虎示威。那頭老虎兩眼兇光畢『露』,似乎也很緊張對面的白馬。
琉璃坐在樹杈上,吹了一聲戰(zhàn)斗的口哨,白馬騰空而起,先聲奪人,對著老虎飛起一蹄,老虎低吼一聲,竟然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
琉璃看白馬神俊,心中喜愛,站在樹上朗聲念道:“
白馬俊,斗虎狼,直須贏取林間王。
志在天,披風浪,橫空出世疾如光。”
白馬聽完詩,更是斗志昂揚,四蹄翻飛,快如閃電,一招一式,竟如同高手對決,有退有進,攻守兼?zhèn)?。一時間平地生風,只見馬影快時宛如騰云駕霧,看得琉璃連聲叫好。
琉璃掏出腰間中的紫笛,橫笛吹起一首《浪淘沙》,白馬高興得打著響鼻,傲然將老虎按在蹄下,對著琉璃得意的嘶叫。
琉璃面上含笑:“馬兄,咱們來比比誰快?”
白馬點頭,放開老虎,老虎畏懼的看了一眼白馬,立刻逃向山林深處。
一人一馬,俱是白衣如雪,在林間狂奔了一陣,比了個難解難分,琉璃猛地收住步,拍著馬頭道:“馬兄,你真是千里良馬,可否隨我一起闖『蕩』天下?”
白馬刨著蹄子,兩眼如炬,搖頭擺尾的和琉璃站在一起。紫貂從琉璃懷里跳出來,蹦在白馬的頭上,得意洋洋的吱吱叫著。
白馬倨傲的抬起前蹄,憤怒的甩頸,紫貂差點摔下馬去,緊緊的抓著馬脖子上的『毛』再也不敢出聲,引得琉璃哈哈大笑。
當琉璃帶著白馬回來時,天山老人大大的吃了一驚:“這是‘日月追風馬’,是雪狼和野馬交配所生,『性』子兇狠善斗,日行千里,但野『性』難馴,你怎么得到手的?”
琉璃不可置否地說:“有緣自然能在一起。”
從此這一馬一貂,一白一紫兩個小動物陪著琉璃一起闖『蕩』江湖。傳聞中,見到追風馬和閃電貂,那么水琉璃一定會出現,如果做了壞事的人就要趕緊閃躲。
不知不覺,琉璃和水瀚已經谷中度過了八年時間,琉璃的戾氣被山間的清嵐所掩蓋,除了『性』子清冷外,好像沒什么惡行,天機老人漸漸放下了心防,越來越喜歡琉璃了。
更讓他郁悶的是,他千辛萬苦教給水瀚的兵法,琉璃竟然不屑^H一顧,說他太落后,只知道人多力量大,若是敵人變個陣法,就會打敗。
天山老人驚怒之下和她論兵法,兩人論了三天三夜,最后天山老人一臉沮喪的出來,他傷心的發(fā)現自己真的老了!
因為琉璃不僅將他說服,并在三天內編制了一套新的兵法《行軍十二式》,上面內容他見所末見,聞所末聞,讀了之后熱血沸騰,斗志昂揚,直接鄙視自己以前當寶貝似的東西。
可憐的水瀚終于被放了出來,結束了閉關八年的生活,和琉璃見了面。
此時水瀚已經是二十七歲的青年,琉璃也是十七歲的少女,彼此相見,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覺。
水瀚青衫如竹,俊顏如玉,臨風而立,飄若謫仙,霸氣內斂,如一塊溫潤的美玉初雕成!
琉璃則白衣勝雪,氣質冷清,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周身散發(fā)著冷冷的氣勢,宛如天山雪蓮!
“琉璃!”
“太子!”
任琉璃『性』子再冷,當被水瀚抱在懷里時,心跳仍加速了幾拍。
水瀚鼻端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懷里抱著溫香軟玉,尤其我們的小琉璃已經‘小有胸部’啦,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一半,心跳像擂鼓一般劇烈。
遠處的天山老人見狀,微微的皺起眉,不行,這小子要是沉淪美『色』,忘記了肩負的大任怎么辦?看到師父的眼珠轉啊轉,上官鴻便覺得沒好事發(fā)生,不禁為山上相擁的兩人暗暗擔憂。
“太子,你曾因我而亡國,我會將你失去的雙倍還于你!”琉璃離開水瀚的懷抱,望著遠處的蒼山堅定地說。
水瀚年輕的眼眸中寫著自信:“琉璃,我會讓那些傷過我們的人付出代價!”
兩人才相見幾個時辰,天機算就不識趣的飛了過來,拉著琉璃要教她觀天象,辯天機。因為他不信琉璃像天山老人說得那樣聰明,要親自驗證一下。
琉璃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挑挑眉。
天機算急了:“你若嫌少,我還有盅術和巫術可以傳授,這可比天山老頭的醫(yī)術有趣多了!”
天山老人氣得吹胡子瞪眼,琉璃撫著下巴,若有所思!
天機算看她有點動心,趕緊拋出最后的誘『惑』:“還有一本天下無人能懂的驅獸語,你若真聰明,就去把它破解了,可以統(tǒng)治天下百獸,怎么樣?”
琉璃眼睛一亮,驅獸嘛,倒是個新鮮玩藝,她總算點了頭??蓱z兩人才見面就又要分開了,水瀚怨念地瞪著天機算!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天山老人手持銀針,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對準床上被他下了『迷』『藥』的水瀚施針。不錯,他要讓水瀚忘記琉璃,讓他對琉璃的記憶一片空白!
慈不掌兵,成大事者須心狠手辣,不被兒女私情所掛,就讓他幫水瀚一把,把他變成一個無情之人!
輕柔的山風拂面,小閣樓的涼臺上,兩人正在對羿。
天機算以內力吸一棋子重重的放在棋盤上,烙下深深一印。
對面的少女表情冷談,明眸低垂,紋風不動的坐著,手指微動,一粒棋子飛起,輕盈的落在棋盤上。
天機算看著少女面無表情的吃掉自己的棋子,急得老臉通紅,就要悔棋:“哎,丫頭,我下錯了,再來再來!”
琉璃淡淡地說:“落棋無悔?!?br/>
天機算捶胸頓足,大口的喝著酒,憤憤地說:“你到底是不是人???教你彈琴,你只用了三日就學會了,一曲百鳥朝鳳,竟連百鳥都圍著你飛;教你書法,你好像天生就會,雖然字體霸道些,可放眼當今世上也難有人與你匹敵;作畫人家用筆你用發(fā),自創(chuàng)墨發(fā)畫法,下棋又贏了我!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