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擂臺上。
厲痕轉(zhuǎn)眼就已尸首兩分。
鮮血奔涌如泉,澎湃強大的氣血,蕩漾彌漫開來。
濃烈的血腥味,讓得在場的所有弟子,都忍不住生出寒意。
厲痕的頭顱,如同一只肉球,從高達(dá)幾丈的荒山擂臺,一路滾落,穿過嘩啦震響的鐵鏈,嘭的掉在擂臺下邊的荒山碎石間。
頭顱長發(fā)凌亂,血液和塵土攪合爬滿,看不清原貌。
只是那獰然和驚懼的神情,依然在那瞪著雙眼的面龐落得畢現(xiàn)遺,看得人心里發(fā)怵。
對于從荒山主大殿飛掠來的少女,以及少女阻止自己的話,張闌毫不理睬。
左手微微一抖,那幾乎是物不切的輕云絲,哧的一聲收縮了回去。
而看了一眼滾落到擂臺下方的頭顱,張闌兩眼微微一凝,回過頭來,翻手取出了幽冥靈珠。
張闌這一舉動,立時讓得躺在擂臺上邊的厲痕的尸身中出現(xiàn)了情況。
只見得一道透明的神魂,猛然從那**內(nèi)****而出,回頭看向張闌,兩眼怨毒,但臉上又滿是驚懼。
這神魂,正是厲痕。
在回頭看了一眼張闌后,厲痕的神魂一動,就要朝遠(yuǎn)處掠走逃去。
“啊……”
可是,在厲痕飛掠到擂臺邊上,一道繚繞著一寸寸烈火的大猛然出現(xiàn),讓厲痕的神魂撞個正著,由此攔住了去路。
而且,大上的烈火,讓得厲痕的神魂刺痛得猛然驚聲尖叫起來。
此,正是朱紀(jì)子當(dāng)初在盤絲嶺擊殺食人樹所用的烈火大,如今張闌雖然沒祭煉,但是使用出來,卻施展得迅捷比。
“想走!青靈掌!”
大攔住去路,緊接著,一道比剛猛的大掌,也在此時猛然出現(xiàn),直接的將厲痕的神魂整個人的拍落了下來。
厲痕的神魂,嘭的被拍到擂臺上,連驚聲尖叫都被打斷,被抽得整個兒七葷八素。
“禁魂術(shù)!去!”
張闌跟前的幽冥靈珠,瞬間毫光大盛,詭異的神魂法術(shù),眨眼落到了厲痕的神魂上邊。
這百靈訣法術(shù),配合著靈珠施展,威力加強大。
這么眨眼間,厲痕的神魂,饒是神識凝聚,比大部分煉氣期的都要強大,也還是一下子呆愣在了原地。
“控靈,攝!”
張闌兩手如同交錯的閃電,捷比,眨眼就打出法訣,靈珠上的靈芒,也是嗡嗡閃爍,氣息驚人。
在張闌話音還未落下,厲痕整個兒的神魂,就已經(jīng)轉(zhuǎn)眼漂浮起來,不到一個呼吸,就已經(jīng)被攝取到了靈珠內(nèi)。
張闌額頭上,此刻猛然出現(xiàn)了豆大汗水,面色微白。
畢竟,厲痕的神魂比他差不到哪里,要攝取這神魂,確實吃力。
而且,如今對方的靈智都還沒法抹去,在此種情況下,他是根本沒法做到。
看了一眼掉落在地上的那只黝黑色的相圈,張闌手上一探,翻手取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收入了儲物袋。
而與此同時,那老遠(yuǎn)就喊他住手的少女,此刻也早已腳踏虛空,出現(xiàn)在了擂臺上邊。
少女兩眼冷冷的看著對面的少年撿起地上的黝黑鋼圈,面上加難看。
“剛才叫你住手,你沒聽到么?”
少女看著少年在此刻,居然對她依然是一副視若睹的姿態(tài),頓時為氣極,話語滿是冰冷的問道。
可是讓眾人都想不到的是,少年收了地上的鋼圈,對于少女的到來,沒多大反應(yīng),又是大手一招,將那厲痕肉身腰間的儲物袋取了過來,才慢悠悠的回身,對少女施禮,不卑不亢的道:“弟子見過峰主!只是不知您老人家為何要弟子住手?”
而此刻,下方的所有荒峰弟子,都已經(jīng)是驚呆住了。
不但是因為擂臺上的少年敢當(dāng)面如此頂撞峰主,是因為都想不到這次的挑戰(zhàn)比試,會如此的峰回路轉(zhuǎn)。
讓大家都比意外,最后被擊殺的居然會是厲痕。
明明已經(jīng)勝利在望,要不了幾招,厲痕就可將這少年一句擊殺。
只是情況突變,被青色大鼎鎮(zhèn)壓的少年,轉(zhuǎn)眼幾個呼吸,就將厲痕反殺了去,落了個尸首兩分的下場。
雖然少年勝出了,但是在如此當(dāng)眾頂撞峰主,真是太過大膽了,這不是找死么!
屬于荒峰的老成員,當(dāng)然都仰慕峰主的絕世容顏,可是別說是敢暗中褻瀆或者猥瑣一下子,就算是暗中議論一下子都不敢,別說是當(dāng)面言辭的差錯了。
因此,聽到少年的話,荒峰弟子個個都瞪大了雙眼。
“這小師弟真夠猛的!如果他知道峰主最不喜歡而且最厭惡男人頂撞她,他還會不會敢這般說?當(dāng)然,我紫命等例外……”
上千名荒峰弟子中間的紫衣少年,微微瞪著兩眼,看著張闌,有點不可置信的自語道。
荒山擂臺邊上的裁判長老,老臉上猛然抽了抽,悄然略開,遠(yuǎn)離了擂臺。
轟?。?br/>
下一刻,還不等那老者掠出多遠(yuǎn),在距離擂臺不遠(yuǎn)處猛然傳來巨響聲,一塊巨大如房子的巨大石頭,轉(zhuǎn)眼被一道刺眼白光,劈成了粉碎。
擂臺上的少女,手上微微一收,兩眼殺機彌漫,盯著張闌冷冷說道:“本峰很老么?你們這些個臭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一個小小弟子居然也敢和我這般說話,信不信我立時將你魂魄抽取出來,煉成靈奴!”
“峰主您修為通天,想要抽取弟子的魂魄,翻手便可做到。只是,弟子到底做錯了什么?”
張闌微微低著頭,眉頭微微皺起,開口說道。
“叫你住手,為何還要將他殺了?”
少女峰主幾乎為之氣結(jié),豐滿的胸部都一起一伏,知道稍稍平復(fù)了怒火,才冷冷說道。
“峰主,這挑戰(zhàn)擂臺比試,不是都立了規(guī)矩么?是生死比斗。而且,就算弟子不出手擊殺了他,弟子也是要被他擊殺,難道只是因為弟子是資質(zhì)不行,只是一名底層的弟子,性命根本比他不得?”
張闌心中微冷,指了指地上的尸體,沉聲對少女說道。
哧!
在張闌根本就來不及感應(yīng)到的時間,一道雪白色的厲芒,猛然從他眼前閃過,在他前方的身體留下一道道冷意,接著便消失不見。
張闌微微低頭,已經(jīng)是看到自己兩腳前半尺不到的距離處,也就是荒山擂臺的中心,出現(xiàn)了一道黝黑的洞口,深不見底。
“哼,很有氣魄!”
少女出手,根本是沒人能看到,連一絲法力的波動都沒出現(xiàn)。
兩眼冰冷的看了一眼張闌,道:“將這兒收拾好,等會去主大殿!”
少女轉(zhuǎn)過頭,看向擂臺下邊的紫衣少年,道:“命,帶著他來見我!”
“?。亢玫?,峰主美女姐姐……”
啪!
還不等紫命的話音落下,一道纖纖玉掌,已經(jīng)將他整個人拍飛了出去,撞到了荒山擂臺上。
少女兩眼冰冷,拍飛了紫命后,玉足一點,掠回了荒峰大殿中。
“咳咳……”
紫命一副狼狽模樣的從擂臺下邊起身,滿臉苦笑的背對上邊的張闌喊道:“師弟,我被你害苦了,平時峰主哪里會發(fā)如此大的脾氣,其實你不該下殺手的?!?br/>
“你等等,我收拾了贏來的東西,就帶你過去?!?br/>
紫命被這么拍飛,根本沒有受傷,只是一身塵土爬滿,甚為狼狽。
不過想到此次賭來這般多東西,兩眼就滿是綠光。
“哈哈,師弟們,這次可不能怪師兄了,是你們眼光不夠,下次可要看準(zhǔn)再出手,不然可要賠上自己的身家了……”
紫命滿臉興奮,手舞足蹈的收拾著地上已經(jīng)堆滿的靈石和寶物,似乎一個小孩子得勝一般,哪里有荒峰三師兄的模樣。
擂臺上,望著自己腳下的洞口,又看了看踏足掠去的少女,張闌背后幾乎是驚出了冷汗。
如若剛才對方的攻擊再往前那么一點,自己可能就要被劈成兩半了。
在元嬰期老怪物面前,他自己可是沒有任何防抗的余地。
刺啦!
這時,從厲痕那幾乎已經(jīng)干癟的尸體內(nèi),猛然激射出一道細(xì)小的飛劍,轉(zhuǎn)眼回到了張闌手上。
正是禁靈之劍,也是給厲痕致命一擊的奪命飛劍。
張闌摩挲著手上那絲毫沒有沾上血跡的細(xì)小飛劍,深深送出了一口氣。
此次能艱難的將厲痕擊殺,可算完全靠了此飛劍。
回頭看了一眼被碾壓折斷成兩半,掉落在地上的戮影刃,張闌回身將之拾起,也裝入了儲物袋,才下了擂臺。
“你們在此等我一會,我去那大殿一趟,等會就來?!?br/>
來到九靈等人跟前,張闌點點頭,滿身疲憊的說道。
“我就知道你會贏!只是你去大殿,那白云峰主會不會對你不利?”
九靈兩眼泛光,只是轉(zhuǎn)眼又是秀眉皺起,滿是擔(dān)憂的說道。
“放心吧,要是對我不利,她早就動手了,而且就算是,我想要逃脫也逃不掉。”
張闌搖搖頭,輕聲開口。
望著紫命的方向,移步走了上去。
“見過師兄!”
張闌來到紫衣少年跟前,微微施禮道。
“哈哈,師弟跟來,別在這虛禮上磨蹭,不過等會你別再惹怒峰主她老人家了?!?br/>
紫命上下看了看張闌,猛然大小起來,灑然的大手一揮,率先朝大殿掠去。
荒峰主大殿的一間閣樓內(nèi)。
張闌和紫命站在下方,面對著里邊站著的少女,微微露出恭敬之色。
“這是第一代弟子身份令牌,從今以后,你就是白云峰年輕一代弟子,以你這般修為,就有如此實力,百年難見?!?br/>
少女翻手將一塊白色的令牌丟給張闌,漠然開口,道:“第一代弟子,有兩個修煉之地,一是主峰的白云宮,二是荒山北部的盆地洞府,你自己選一個。
“不過,盆地洞府那邊,本峰的弟子常常與烈火峰、落雪峰的弟子出現(xiàn)摩擦和比斗,不甚安寧。而且,兩個月后,就是血池開啟,只要是第一代弟子,都要參加?!?br/>
“不過,命,你不是在荒古塔內(nèi)修煉么,怎么突然跑回荒峰?這血池的開啟,你也可不必參加,耗此精力?!?br/>
少女猛然轉(zhuǎn)頭,看向紫衣少年,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