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沖車旁圍聚的敵人最后一眼絕望地看向馳來的箭槍。以沖車為圓心,一圈之內(nèi)瞬間寂靜了下來。那炸飛了的車子碎片似煙塵般逐漸消散開來,畫面由模糊再到清晰。
“再來!這可不夠他娘的敵人喝一壺的?!?br/>
言畢,輪軸拉動的聲音再次響起。
雙方形式又突兀了起來。見沖車被擊毀,大量軍士死亡,瓦爾扎西不禁由衷感嘆道:
“此之謂,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焉?”
雖然敵人因此消減了不少,但駛弩所耗費的時間完全能讓敵人喘氣。爬墻的敵人如魚籽般,密密麻麻。
“丫的,根本打不完!”
佘霜不耐煩罵了句?;羲祭室庀雵L試砍斷鉤強,但不管怎么砍,那扎根在墻壁上的鉤子都不為所動。
“不妨潑油,燒之。”
思朗突然想到主意來。
“但我們已無多少油了!”
一旁士兵黯然補充道。
“唯有硬起頭皮消滅這些渣滓,不然什么辦法都是在做無用功!”
江玥裝上箭矢說道。
“諸位,快請隱蔽!”
賀云之急著說。
這時,敵人朝床弩射去箭來。
“快來人幫忙!”
只見部分裝箭士兵被射殺。江玥眼圈發(fā)紅的望向身邊死去的戰(zhàn)士,他們?nèi)匀粡堉?。他抬起那顫抖的手幫他們閉上眼,說道:
“諸位,安詳走好,黃泉下見!”
敵人如潮水般持續(xù)不退的進攻,拉大了我軍死傷的人數(shù)。士兵們朝墻壁敵人的每一次射擊,都是一盤賭局,賭輸了,代價就是死。
忽然,意外傳來的一聲“轟隆”巨響,擊潰了士兵們最后一道防線。城門內(nèi)部竟被火藥炸開了一道缺口!缺口一直延伸到門外。
“快堵住城門!”
總都司促聲喝令道。
江玥等人也放下箭來,朝城下援去。
此時,瓦爾扎西率領(lǐng)數(shù)百名鐵騎沖進城中。
“諸位,請攔住他們,不然城必陷!”
賀云之望著隊友們抖擻說道。
君之身軀,可否阻馬;君之血液,可否筑河;渾然不知,皆為定數(shù)。
展望城中,已是戰(zhàn)火四起。敵方鐵騎以堅不可摧之勢,不斷向前突進。江玥提起“鈺簪”迎殺過去,他不禁想起在桂柳時的失利,怒火如日中燒。這一次,會不會結(jié)果有所改變呢?
戰(zhàn)馬在嘶吼著朝他沖來,江玥突然扭動身子,往下一蹲,敵人這刀撲了個空。他隨即揮起劍,斬向馬前蹄。“嘶嘶――”只聽那馬鳴叫一聲,但卻沒有絲毫大礙。江玥被迫往側(cè)邊退去,敵人駕起馬又向他殺來,面對這充滿必殺的一擊,江玥頓時慌了神。
“我該怎么辦,快點想出來,到底該怎么辦?”
他心里不禁反問起自己來。突然,不遠處射來支箭,直直地扎入那馬臀部,那馬受驚的抬起前蹄,立了起來。
“江兄,不必害怕,我等來救駕了!”
“蠢蛋,傻站著等死嗎?”
賀云之、佘霜的聲音相繼從他耳畔傳來。趁這個時機,江玥突然起劍,往馬背上的敵人突刺而去??蓴橙说尿T兵也在這時趕到。
“別猶豫!他們放心交給我與佘兄?!?br/>
只見賀、佘二人轉(zhuǎn)過身,面對后來的眾多敵人,無懼地執(zhí)刀相迎而去。
“放馬過來!”
然而方才這一劍還是猶豫了半秒,被敵人輕易擋下。對方絲毫不示弱,對準江玥的胸口橫刀反擊,他立刻翻過身來躲開攻擊,再用盡全力起劍,斬向剛剛受傷的馬前蹄?!班坂汀?,這一劍總算奏效,那馬蹄瞬間顯得軟綿綿的,無力跪倒在地。敵人措不及防的從馬背上摔下來,刀也插在地上。
“好機會!”
江玥剎那間壓在敵人身上,果斷將劍插了下去。黑紅色的血濺他一臉,他釋然的抹了抹眼睛,心不知怎的莫名酸起來。隨后,便向賀云之他們速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