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沖邊上喊了句:“郁青?!?br/>
不一會兒,長毛捧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進來,里邊兒在裝著每一個來求天師府人辦事的檔案,他將檔案交給霍老爺子。
霍老爺子抽出看了看,眉毛一動:“這么有挑戰(zhàn)性??!”
紫檀椅上的長老們一聽,個個交頭接耳:“什么呀這是?”
霍老爺子就將文件順手交給長毛:“郁青,你念給他們聽?!?br/>
長毛接過,這才讀出了文件的內(nèi)容:某某權貴求子,要求金龍轉世。不得以次沖好,且不得以他物替代。否則,后果自負。
長老們又炸鍋了:“誰呀!口氣這么狂,要求這么高!”
口氣是不小。
想生個兒子,要龍轉世的就算了,還要金龍。要知道金龍自古以來就是帝王的象征,至尊的代表。
要求還真不高。
也不知道誰這么大口氣。
霍老爺子看向我:“小丫頭,這份兒差事你可敢接?要是接了,可不能打馬虎眼兒草率行事啊?”
我鎮(zhèn)定自若:“老爺子,我考慮一下?!?br/>
這話一出,一個長老嗤笑:“小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敢考慮一下?,F(xiàn)在世上哪兒還有什么龍?。渴驱埗蓟靥焐烬堁?,凡人根本找不到地兒。況且即使給你找到龍,你憑什么叫龍聽你的轉世???還是金龍,那可是龍中帝王。你呀,就別癡心妄想了,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別在我們天師府現(xiàn)眼了。”
嘿!
本來我還真有點兒拿不準,聽你這么一說,我非打打你臉不可。
就定了定心神:“老爺子,我接下這個考驗。”
“哎呀呀!”
幾個長老一見,個個大呼小叫:“真是賣棺材不知頂啊,不知死活?!?br/>
“好了,”
霍老爺子及時出聲:“既然小丫頭接下考驗,這里也不需要眾人議事了。叫行州給她交代一下這個文件里的注意事項。來人要求一切信息保密不與未接手此事的透露相關資料,大家就先回去吧?!?br/>
長老們一聽,紛紛都走了。
個個想著要不是珈清以未來首席天師夫人的身份威脅他們,他們才不會披星戴月的來反對這個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呢。
現(xiàn)在時辰上尚早,還能回去睡個回籠覺。
紫檀長老們一走,霍老爺子也站起來,對霍行州說:“我也先回去了,這一大早叫珈清給我折騰的。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任性了。行州啊,你就跟那個小丫頭說說文件上的事,也好助她完成考驗,這樣加入天師府,才不會有任何異議啊?!?br/>
霍行州點點頭。
見老爺子走了,他才走到邊上一個沙發(fā)上坐下,對我輕聲喚道:“過來?!?br/>
我走過去。
他看了我一眼,又沖長毛勾了勾手:“郁青,你給她講。”
長毛白了我一眼,用不情不愿的表情開始講起文件上的事。
原來,這文件是一個超級有權有勢的人送來的,他的權利大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可以揮手間決定天師府是否存在,決定道法是封建迷信還是正規(guī)宗教信仰的人。
是誰就不好明說了吧,總之是這么牛逼的一個存在。
他有個什么困惑呢?
生孩子。
不是生不出去孩子,而是生出的孩子質量不好。
怎么說呢?
他本來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孩子沒有一打也有五六個,其中有幾個還是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都這么多孩子了,他怎么還想生孩子呢?
因為他生的這么多孩子,沒一個長的像他的。還個個頑劣不堪,天天在外面捅婁子。好幾次還差點讓對家抓了把柄把他踢下臺。
他氣的不輕,抓這幾個孩子去做親子鑒定。
他自認自己生的不算英俊瀟灑,卻也眉目周正氣度不凡。而且頭腦聰慧,否則不會一直在這個位置上坐這么多年。怎么生的孩子卻一個個跟歪瓜裂棗似的,還個個頑劣不堪沒一個成器的。
他懷疑自己綠了。
一定是他老婆,還有那幾個外室,趁自己不在耐不住寂寞,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給自己送了呼倫貝爾大草原。
誰知親自鑒定結果一出來他傻眼了。
這幾個孩子,不論男女,還包括外室所出的那幾個,全是親生的。父子父女關系百分百符合,絕對不是別人種。
他怕出錯,還特意多找了幾家,甚至連國外都去了。
結果還是一樣,醫(yī)院告訴他:史先生,他們都是您的親生孩子。
他徹底傻眼了。
難不成是自己基因不好,那幾個孩子跟自己長的根本不像,不論長相到性格,難不成基因突變了?
不行。
他一想,自己一輩子順風順水,從少年發(fā)跡開始運勢就是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那正常情況下也是假令風時歇下來,尤能簸卻滄溟水。怎么到子女這一關就折戟了呢?
他還想自己有個能干孩子,以后繼承自己的事業(yè)了。
現(xiàn)在生了這么一窩子歪瓜裂棗,算什么?
天天只知道胡吃海塞打游戲,大字都不識幾個,只會窩在家里等自己養(yǎng)。雖然自己的身份地位和財富也不是養(yǎng)不起他們吧,但看到他們那不爭氣的樣子,史先生總覺得心里不是個滋味兒。
和自己一起的那些人,哪個的子女不是乖巧伶俐,出國留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不說有多出色,起碼也是正常孩子吧?
自己這一窩呢?
連普通平民家的都趕不上,簡直是他媽的廢材!
想到這兒他更郁悶了,自己選女人的時候,個個都是高學歷不說,還生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專門鑒定過沒整容。
怎么就生出一群樣貌丑陋,不求上進的東西。
史先生都懷疑他們是低能兒,還特意拎著他們?nèi)プ隽酥巧虣z測。誰知檢測出來屁事兒沒有,他們正常著呢。
不愿學習只有一個原因,懶。
這人性里的惰性,史先生可沒法改變。
加上無論他怎么催那幾個孩子,不論紅臉白臉,他們都不為所動,安安心心坐在家等史先生養(yǎng),享受現(xiàn)成的,仿佛史先生欠他們似的。
史先生看著一群孩子個個跟他媽個廢材一樣,可不干了。
無論如何,他也要生個正常孩子。
可他怕生出來的孩子又和之前一樣,那豈不又多一個廢物。
不知怎么他想到了玄學,想到歷史上那些有才學的人,不都說什么靈物轉世嗎?正因為他們是有靈的東西轉世,才那么聰慧啊。
自己要是去求一個什么什么轉世,不就能生出個聰明兒子了么?
配合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怎么也得弄個金龍??!
這么一想,他又上網(wǎng)查了不少資料,歷史上還真有不少金龍轉世的例子,都說這金龍轉世承人當了人主皇帝,一統(tǒng)天下什么的。
他就對這個什么金龍轉世的說法更加癡迷了。
當天晚上他還做了個夢,夢見一條金光閃閃,馬頭蛇身鷹爪魚尾還帶鱗甲的東西飛到他老婆的肚子里,第二天就生了個金光閃閃的胖娃娃,把他高興的合不攏嘴兒。
誰知第二天醒來時,卻見自己老婆跟個死豬似的躺在自己身邊,肚子癟癟的,心里那叫一個失落。
正在這時,他想起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不是有很多能人異士么?
或許他們能幫自己抓到一條金龍,叫它轉世投胎當自己的兒子。
尼瑪,這話聽起來就是天方夜譚。
還抓一條金龍當你兒子,你以為上菜市場買絲瓜呢?抓起來就走?
可他癡心妄想的太厲害,還真把文件遞到天師府來的,雖然走的是求助程序,給天師府下的卻是死命令。
要是不給他找到一個金龍轉世的兒子,天師府就別想在這世界上再存在下去。
以他的身份地位,天師府要是今天推脫了,過兩天相關部門就得把這定性為封建迷信的聚居地上從而封了這個地方。
當時接待處的人沒辦法,只好答應下來。
本來這件事是交給霍行州去辦的,畢竟事關重大,關系到天師府的存亡?,F(xiàn)在卻讓我抽到了。
霍行州問我敢不敢應下這個事兒,如果不答應也沒關系,他一樣有辦法讓我留在天師府,畢竟這任務難度系數(shù)五顆星,上哪兒找龍去?
我卻淡淡一笑:“霍先生放心,其實這不過一件小事而已?!?br/>
郁青一聽瞪大了眼睛,諷刺道:“小事?金龍轉世這叫小事?吹牛都吹到爺面前了。你可真不害臊!”
霍行州卻似乎對我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問我:“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