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夏天,雙陽鎮(zhèn)。
一座養(yǎng)老社區(qū)交房剪彩儀式結束后,領導們在開發(fā)商的引領下,進入小區(qū)參觀。
“雙陽養(yǎng)老社區(qū)是國內(nèi)首創(chuàng)的項目,生活、醫(yī)療、現(xiàn)代化設施等等都是為老人生活設計。我們已經(jīng)可以做到,照顧老人所有生活環(huán)節(jié)?!?br/>
領導們頻頻點頭,露出贊許的微笑。
“你們做的很完善,讓我們耳目一新,為咱們涪陽第一次走在全國前列做出了很大的貢獻?!?br/>
新上任的涪陽大領導給出了高度評價。
忽然,他的臉色陰沉下來。
在樣板間沙發(fā)上,有個老頭正喂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吃飯。
大領導的秘書見狀馬上對開發(fā)商訓斥:“怎么搞的,領導正在視察工作,你也不清場,趕快把他們攆走?!?br/>
開發(fā)商立刻賠笑解釋:“那是我們的老鎮(zhèn)長李長勝,剛退休……”
秘書瞪起眼:“就算是現(xiàn)任的鎮(zhèn)長算個屁,這里的領導哪個不比他大?”
他進而威脅道:“我告訴你,這里還有國內(nèi)各地來考察的專家和媒體,讓人家看到成何體統(tǒng)……”
開發(fā)商擦著額頭的汗,走近大領導低聲說:“這位老人是我們集團公司上上一級老板的老丈人,您看能不能再在換一個樣板間……”
大領導來氣了。
這個開發(fā)商真不開眼了。
居然為了一個老頭讓他主動避讓。
“哦?你口氣不小啊,我倒想問問,你上上一級公司叫什么?”
開發(fā)商再次壓低聲音:“北辰。”
大領導渾身一震,臉色馬上變了。
他知道,北辰集團是國內(nèi)民營十強企業(yè),實力雄厚,業(yè)務范圍極廣。全國各地都在爭搶北辰的投資。
而北辰的老板正是陸塵。
陸塵現(xiàn)在是炙手可熱的商業(yè)明星,不但在國內(nèi)受追捧,還擔任多國政要的經(jīng)濟顧問,地位無比尊崇。
他一個涪陽領導,根本惹不起這樣的人物。
大領導沒了頤指氣使的威嚴,但轉而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別打擾李老帶外孫了,咱們換個地方看,”他又交代開發(fā)商,“你給李老打個招呼,讓他先別走,我忙完就來拜見?!?br/>
只要李長勝肯說句話,陸塵能投資涪陽,那今年的經(jīng)濟增長指標就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很快,大領導就匆匆趕來,非常客氣地說出自己的請求。
李長勝聽完笑了笑:“陸塵去歐洲度假了,誰的電話也不接。投資涪陽的事太小,找許浩然就行,根本不用麻煩陸塵。”
蜀都的一家餐館。
許浩然正在接待十年前的室友,胡凱樂和嚴大志。
胡凱樂已經(jīng)是盛海商委的科長,而嚴大志已經(jīng)是一家著名b2b網(wǎng)站的cEo。
許浩然微笑著說:“不巧老大度假了,沒趕上咱們室友聚會,那就由二哥來主持。”
胡凱樂也不推辭,端起酒杯:“我能當上科長,完全是陸塵替我招商引資換來的,感謝的話不用說了,你替老大捎一杯?!?br/>
許浩然連忙擺手:“憑啥要我喝呀,我又沒有幫你?!?br/>
胡凱樂笑道:“你現(xiàn)在是北辰的核心管理層成員,也是和陸塵創(chuàng)業(yè)的元老,加上咱們室友關系,你最有資格喝這杯酒?!?br/>
嚴大志插話:“三哥現(xiàn)在是北辰西南地區(qū)的總經(jīng)理了,大概是看不上咱兄弟了,喝杯酒咋這么費勁呢?”
許浩然只好接過酒:“老四,你可沒有上學時候老實了,蔫壞。”
嚴大志連呼冤枉:“我的網(wǎng)站經(jīng)營的好,全靠老大和你的照顧,我再壞也不敢對你使啊?!?br/>
此時,許浩然接到了李長勝的電話。
他聽完李長勝為涪陽要投資的事,說:“叔叔既然開口,多投涪陽一點也沒關系,你稍等啊,我需要給集團副總陳剛打個招呼?!?br/>
盛海,北辰集團大廈。
陳剛接到許浩然的電話,沉吟片刻表態(tài)拒絕。
“陸塵給你批五百億是投中歐班列的,那是我們集團的未來又一個動力來源,你一分錢也不能動?!?br/>
許浩然有點急了:“我知道,但李叔求我臉上了,我不答應,那他還要找陸塵,那不是讓陸塵為難嗎?”
陳剛答道:“你認識那么多外企,介紹他們?nèi)ジ㈥柾顿Y嘛,涪陽領導肯定更高興。”
他掛了電話,回到會議室坐下,微笑著說:“晟總,請繼續(xù)?!?br/>
看著這位曾經(jīng)的手下,思方教育的盛青紅頗為尷尬。
他的公司受到北辰教育集團的沖擊,現(xiàn)在已經(jīng)朝不保夕,只能上門求北辰收購一條路。
“陳……陳總,能不能把收購價格再提一些,這點錢不夠我……”
陳剛搖搖頭:“這是北辰的底線了。”
盛青紅乞求的目光看著陳剛:“你也曾在思方教育那么多年,難道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面對這個曾經(jīng)欺騙他、羞辱他的老板,陳剛想起陸塵說過的話。
“陳哥,你的委曲求全,換不回盛青紅對你俯視的目光。只有你毅然創(chuàng)業(yè),有資源,有地位,你才有資格和盛青紅平等對視。”
陳剛突然感慨良多。
他輕輕吐了口氣:“晟總,思方教育走到今天,你真沒有愧疚?我能收購你的企業(yè),就是還有一份感情,不然你就等著破產(chǎn)清算吧?!?br/>
晟青紅漲紅了臉,只能默默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頭:“我想見陸塵董事長,你能給我安排一下嗎?”
陳剛微笑道:“他在度假,一切等他回來定?!?br/>
愛琴海,一座白色小島的海灘上。
陸塵半躺在沙灘椅上,聽著海浪,享受海風輕撫的暢快感。
“你說好陪我們游泳的,卻躲在這里享清閑,也不怕我丟了啊。”
魏寧玉在他一側的沙灘椅坐下,噘嘴抱怨。
“就是,我好不容易請了假來玩,你也不說積極點?!?br/>
李初禾坐在他的另一側,拿起飲料大口喝起來。
陸塵歪頭看看她:“李大法官,不要做有罪推定,我專心致志操心給你們看管衣服財物,怎么還不落好呢?”
李初禾撇嘴:“狡辯!”
陸塵又轉頭看向魏寧玉:“北辰總經(jīng)理,你能管上萬員工,我還怕你會丟啊?!?br/>
魏寧玉哼了一聲:“少來這一套,你養(yǎng)精蓄銳是想等什么人了吧?”
李初禾忽然指了指遠處:“那不是,他等的人來了?!?br/>
在湛藍的天空下,在銀色的沙灘上,夏嫻正款步走來。
陸塵看著李初禾和魏寧玉奔向夏嫻,他露出一絲笑容。
十年往事歷歷在目,歷經(jīng)多少坎坷和艱難,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成功了,但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現(xiàn)在溫柔的夏是真的,那些快樂和陪伴是真的。
至于有沒有所謂的成功,又有何妨。
只要我有愛人的擁抱,有滾燙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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