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和尚香噴噴地吃著紅燒牛肉面,宋秋怎么看怎么別扭,最后實在憋不住了,好奇地問道:“大師,蛋炒飯和紅燒牛肉面里面都有動物的成分,難道你不覺得這是破戒了嗎?”
太白金星嗤笑道:“你懂什么?小和尚修的是大輪回功,任何六道輪回之生物,到了他的肚子,自然就消除了前世業(yè)障,下一世,便會有個好的轉世。小和尚這是大慈悲?!?br/>
小和尚羞澀一笑,雙手合十作了一揖,埋頭繼續(xù)解決方便面。
“你們平時沒吃過人間的東西么?”宋秋納悶道,搞不懂三個神仙竟然喜歡吃泡面,還是康師傅的。
“俺老豬上一次吃上凡間的東西還是在二十年前了。”豬八戒的表情很是凄慘。
太白金星翻了個白眼,氣呼呼地扯著胡子說道:“錢都被趙公明虧光了,我們倒是想嘗嘗人間美味,可總得叫趙公明拿的出錢來呀!”
“早該打發(fā)他去南海挖石油了?!必i八戒摧著桌子,頗為后悔地說道。
沒多時,幾人吃完,豬八戒拍拍圓鼓鼓的肚皮,朝著宋秋比劃了個大拇指,很滿意地搖晃著壯碩的身材,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小和尚道了聲謝,也跟著走了。
太白金星半躺在矮椅上,乜著依舊羨慕看著小和尚背影的宋秋說道:“你也別羨慕他這門功夫。大輪回功,非大慈大悲大能者,不可修習。那些業(yè)障你以為是憑空消除的?那都要小和尚自己扛著呢?!?br/>
“不知道這位大師法號?”宋秋絞盡腦汁,也沒把小和尚跟他知道佛陀對上號。當然,他腦袋里有印象的佛教人物本來就不多。
“道真。”看到宋秋苦苦思索的模樣,太白金星照著他腦門兒輕輕敲了一記,笑道:“你別瞎想了,這小和尚在凡間沒名氣,他修佛也才不到五百年?!?br/>
“不過他的修為卻已不弱于許多成名神仙了,是老夫見過的第二驚艷的天才人物?!碧捉鹦钦f道。
宋秋敏銳地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第一驚艷的人物是誰?”
太白金星搖搖頭,說道:“那個人,當你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自然就會認出來了。”
宋秋咤舌道:“這么玄乎?”
身旁一陣微風拂過,一名圍著大紅色圍脖的小孩踩著一個平衡車,到了正在說話的兩人身邊。
一對圓乎乎的大眼珠好奇地盯著宋秋剩下的面湯,陶醉地聞了聞,咽了口口水,問道:“這是方便面?”
“對啊,康師傅的,你要不要,我給你泡?”這里難得還有個識貨的,宋秋樂呵呵地一瞅,旁邊還剩下一桶,麻溜地提在手上,問道。
沒辦法,這個白珠玉似小孩兒實在太可愛了。
“要?!毙『狐c點頭。
“弄完了來陪老夫上分,你說好要讓老夫上到白銀?!痹谒吻锱娴臅r候,太白金星丟下一句話,慢悠悠地走了。
正在泡面的宋秋險些手一滑,將面料包落進了鍋里。
那啥,老神仙,我后悔了,咱們改一個條件行不行?
宋秋在心里哀嚎。
面很快弄好了,宋秋托著下巴,看著正專心致志吃著碗里面條的小孩,好奇地問道:“你脖子上這個圍脖顏色有些艷麗呀,蠻好看的,在哪兒買的?”
“哦,你說這個?”小孩摸了摸自己的圍脖,滿不在意的說道:“這是混天綾,買可買不到。最近不是降溫了么,我就學著凡間的人,把混天綾裹成了一圈,你還別說,真挺暖和的?!?br/>
宋秋的眼角跳了跳:“你腳下踩的這個平衡車不會叫做風火輪吧?!?br/>
小孩:“就是風火輪啊。我經(jīng)常去凡間玩,就這樣踩著兩個輪子出去,人家會把你當精神病的。我就簡單改了改外形,它長得雖然像平衡車,不過本質還是風火輪?!?br/>
宋秋石化了。我勒個擦,眼前這小孩居然是哪咤。
拿混天綾當圍脖,把風火輪改裝成平衡車,這算是童年的偶像崩壞嗎?
……
……
正所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假如宋秋不能把潑出去的水全部變成回收回來,那么他就只能想辦法踐行他和太白金星之間的約定――帶他上白銀。
在經(jīng)歷一場四打六的惡戰(zhàn)之后,久違的勝利出現(xiàn)在屏幕上。宋秋擦擦額頭上豆大的汗水,無語地心想:明明周圍都是神仙,修行的方法他們隨手都能拿出千萬,可是自己卻沒有機會修煉仙法,反而只能陪著一個老頭玩游戲,這是一種何等的操蛋。
再一想到老頭那堪稱臥底的“高超”技巧,宋秋只能無語凝噎。
腰間輕輕震動,電話鈴聲響起,從褲兜里取出手機,來電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好。”宋秋禮貌地接通。
“你好,請問是宋秋同學么?”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好聽,不禁讓宋秋響起初春時節(jié)的燕語鶯啼。
“啊,是的。”宋秋答道。
“你好,我是李竹詩。”電話那頭自我介紹道,這個名字宋秋總覺得非常耳熟。
那個聲音稍稍一頓,繼續(xù)說道:“就是你今天早上從水里救出來的人?!?br/>
“你好你好?!彼吻锖芤馔猓麤]想到救起來的這個美女會打電話過來。
“是這樣的,我想當面感謝你,請問你方便給我地址么?”李竹詩的聲音在電話里輕柔地問道。
宋秋撓了撓頭:“這就不必了吧,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事情?!?br/>
“不,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女孩兒的語氣非常堅定。
猶豫了一下,或許是被女孩堅定的語氣影響,宋秋還是報出了地址:“那好吧,我現(xiàn)在在沱江路288號,你到了給我打個電話?!?br/>
“好的?!?br/>
電話掛掉。
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宋秋心底盤算了一下:出去買完方便面回來,時間應該正好和李竹詩過來的時間對上。
走出小巷,宋秋到最近的小賣部照舊買了五桶泡面,用塑料口袋提著,走回小巷入口處。
已有了不小年歲的紅石墻磚靜靜地佇立在那里,厚重的墻壁阻隔了風雨,也阻隔了小巷。宋秋想起太白金星說過的,這個入口不想讓人看到的時候自然就不會讓人看到。
轉回頭,果然如他所料般,一名俏生生的少女站在他身后不遠處。
“宋秋同學,你好。”少女溫婉地一笑,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道:“我就是剛剛和你通話過的李竹詩?!?br/>
宋秋輕輕地握了握手,有禮貌地很快分開:“你好?!?br/>
“我過來就是想專程向你當面說一聲謝謝的,如果沒有你的見義勇為,這時候的我大概已經(jīng)冰涼的沉在湖底了?!崩钪裨姽碚f道。
“沒什么,沒什么。”宋秋手足無措地說道。畢竟一位大美女在面前躬身誠摯道謝,這樣的場面,一輩子大概也不會遇到幾次。
宋秋忽然想起一件事,看向重新站直身體的李竹詩,說道:“說到你落水,我發(fā)現(xiàn)一個很蹊蹺的事情?!?br/>
他詳盡地把早上在湖邊遇到梅仁心的事情說了一遍,認真地說道:“我懷疑你落水的事情,就是梅仁心籌劃的。”
李竹詩秋水般的眼眸微動,恍然說道:“原來如此?!?br/>
她也是冰雪聰明的人物,宋秋一說,她一下就把梅仁心和那三個強匪的關系想透了。
“看來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李竹詩笑著說道。
宋秋搖頭:“不用客氣?!?br/>
李竹詩遲疑片刻,問道:“宋秋同學,聽說你剛被學校勒令退學了?”
宋秋聳聳肩,點頭承認了這件事情。如果在昨天,他絕對做不到這么瀟灑坦然,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接觸到這個世界上最神秘的傳說,回過頭來再看這件事情,他就只剩下慶幸了。
如果不是昨夜被開除了,他也不會想著到一個網(wǎng)吧去做網(wǎng)管,也就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傳說中的神仙了――雖然現(xiàn)在看起來,這群神仙就沒幾個靠譜的。
“那你昨天晚上住在哪兒的?”
宋秋下意識地朝身后的小巷一指,忽然醒轉過來,心叫糟糕,他忘記這條小巷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了。
李竹詩的眼光順著宋秋的手指處望去。
她的雙眸原本宛如春日里的晴空,明亮干凈,叫人一見心喜,這時候忽然漫上迷蒙霧氣,眼瞳中的淚水瞬間充盈,眼淚汪汪地看著宋秋:“宋秋同學,原來你這么可憐,昨天晚上竟然還是睡在大街上的?!?br/>
李竹詩仿佛看到一幅景象,在深夜落雨的街頭,宋秋蜷縮在街角的墻邊,依靠屋檐勉強遮擋些秋雨,那寒風一直刮著,衣著單薄的少年在冷風中瑟瑟發(fā)抖,只有在實在忍受不了的時候,他才會少少地吃一口已經(jīng)完全冷卻的泡面,用來抵御寒冷。
看著李竹詩掛在眼角、泫然欲滴的眼淚,宋秋內(nèi)心抓狂:喂喂,同學,你的想象力要不要這么豐富?你想多了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