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子安第二天便在上官宛白回家的路上安排了人,時刻盯著她從花店到家的那條路,確保她的安全。自己卻始終沒有露面。
他當然也沒有輕易放過這個陌生的男人,直接將他帶上了返回S市的私人飛機。
黎子安本來只是想警告一番,就在打算放他走的時候,眼睛的余光瞥到這人的衣角,那里用刺繡繡了一個字:陳。
黎子安的眼神瞬間就變了,猛喝一聲:“站??!”
那人站在原地,哭喪著臉轉過身:“我真的只是見色起意……這位大哥……你就放過我吧?!?br/>
黎子安扯了扯唇,慢慢踱步走近了,“知道我是誰嗎?”
他的目光向來鋒利,一兩眼就把這個膚淺的人看穿了。
黑衣人架不住他這樣恐怖的氣場,明顯僵了一下,試探回答:“我不知道啊……見義勇為的英雄?”
其實到巷子口,路燈很亮,他已經完全看見了黎子安的臉,這張經常出現在電視上、出現在社交媒體上的高級臉。
黎子安短促的笑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反扣在自己的面前,那個“陳”字,有此做工的,國內就這么一家。
黑衣人見他竟然能認出來,臉色大變,已經不敢看黎子安的眼神。
他的力道更大,幾乎要把他的手臂擰下來。
“陳家人,向來做的都是置之死地的買賣,不認人只認錢,你告訴我,你只是見色起意?”
黑衣人渾身都冷,沒想到會被揭穿,他沒想到黎子安竟然這些都知道!
黎子安的聲音比這夜還要冷,“我要聽實話,不然我不介意今晚跑一趟去見見陳老,而你必死!”
黎子安走到這個地位,人脈十分寬廣,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灰色地帶也有自己的勢力。陳家人是X市著名的地頭蛇,有點地位。
但上官宛白初來乍到,放在人群里刻意低調,沒人能認出來她,她從未與人結仇,那么是誰不惜雇傭陳家人,試圖對她進行侵害?
黎子安越往深處想,心頭跳的越厲害,手上力道也越大,那種眼神是恨不得吃了這個人的眼神。
如果今天不是他出現,上官宛白一定會出事,陳家人的身手不差,這個人也有點東西的。
見狀,那黑衣人似乎終于懶得偽裝了,挺直了一點背,“不愧是黎總,見多識廣,見識了?!?br/>
話落,他就被扼住了脖頸,黎子安不容挑釁,頃刻戾氣四散,“你受誰指使?”
大概是令他自傲的好身手被黎子安輕而易舉的桎梏住,他十分嘴硬,“沒人指使我?!?br/>
黎子安冷笑一聲,倒是松開了他的脖子,抬腳便是一踹,那人立即應聲倒地,單膝跪在地上。
“算來也許久沒有見過陳老,今晚叨擾了。”
陳老年過七旬,人老了身體多多少少都會出現問題,這些年在x市修養(yǎng),手上的事也漸漸交給二線,不怎么見人了。
這會兒半夜已經睡下,突然來人匯報,說是黎氏黎子安想見他。
其實在x市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天高皇帝遠的,一些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這個黎子安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開口就是要見老爺子。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陳老半睡半醒間突然起身,神思清醒了大半,連忙要人扶他下床,確認了一遍,“z城的那個黎子安?”
侍者點了點頭,“是這么說的?!?br/>
陳老臉色大變,讓人拿來外衣。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個人物,天不怕地不怕,好在會做人,那些上流社會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灰色勢力,來往多了,一來二去,他和黎氏的老爺子攀上了交情。
認真說起來,他是欠過黎家人情的,陳老雖然沒做過什么好事,但心里總帶著些義氣,對于黎家那邊人,客客氣氣。
更何況,黎家現在的這位繼承人,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陳家院里,黎子安單刀赴會,身邊沒帶人,手里還抓著一個陳家人。
他的身形高大,站在清涼月色下,給人的壓迫很強。
陳老看見跪在地上那人,便暗道不好,上前兩步。
“子安?你怎么會一個人出現在x市,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讓人給你準備準備?!?br/>
黎子安微微勾起唇角,“陳老不是給我準備禮物了么?”
“這話從何說起?”
年輕男人終于松開黑衣人,輕輕拍了拍陳老的肩。
“我放我的妻子出門散心,沒想過陳家會多加照拂,但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她下手啊?!崩枳影驳穆曇艉芾?,“若不是正巧被碰見,恐怕我見到的就是我妻子的尸首了!”
習慣發(fā)號施令的人說話很有力道,陳老當即被震的心頭一跳,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瞪向跪在地上的人,“這怎么可能呢?”
“我們陳家向來按規(guī)矩辦事,即便是接到了這樣的單子,看到子安你的妻子,也斷然是不會接的!”陳老一時不解,快速解釋道,他已經來不及去問黎家家事的混亂。
甚至都不知道他說的妻子是上官宛白還是相詩晴……
“哦?”
陳老踹了一腳地上的人,“說,是誰指使你的!你替陳家做事開始就應該知道規(guī)矩!”
那人悶哼一聲,紅透了臉就是不說,其實是塊硬骨頭。
陳老急了,“來人!”
立即有人竄出來,圍在這人身邊,這是要上家法伺候。
陳家發(fā)展到今天作為地頭蛇規(guī)模已經很大了,但比起黎家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所以黎子安敢只身前來。
黎子安冷眼旁觀,聽見這個老人說:“子安,咱們別急著蓋棺定論,這些年管教不嚴,多多少少會有人去接私活,總之你放心,絕不可能是我們自家的?!?br/>
那些人越逼越近,到這個時候,小嘍啰才意識到危機似的,露出害怕神色,“陳老……你不能這樣對我……”
這邊的規(guī)矩十分狠辣,不是人能接受的。
現在看來,陳老要為了黎子安對自己人動手了!
越逼越近,黎子安的眼神有些玩味了,就像是在看著一只螞蟻被慢慢碾壓死,饒有興味。
危機感更盛,他低估了黎子安的狠辣,連連后退。
終于——
“是少爺啊陳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