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駿和薛巖從機場到酒店的車程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在路上孟奇駿就已經(jīng)翻看了這邊送過來的所有資料,便跟這邊的人已經(jīng)在溝通了。
到酒店時,酒店餐廳里已經(jīng)擺開了陣勢。
按照孟總的意思,酒店的人在餐廳準(zhǔn)備了爐灶,他們還跟住酒店的客人都說,可以免費看大廚現(xiàn)場做菜的表演。
所以很多客人都來圍觀。
畢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看白不看嘛。
孟奇駿剛進(jìn)酒店,酒店的負(fù)責(zé)人領(lǐng)著一行人迎了過來,“孟總,千盼萬盼您可算來了?!?br/>
“不好意思航班晚點了?!泵峡偟?。
“對,晚了快一個多個小時呢?!蹦程刂r又補了一句。
孟總用眼角余光瞟了薛特助一眼,薛巖就老實閉嘴了。
但轉(zhuǎn)個臉就板起臉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酒店負(fù)責(zé)人道,“王總不給孟總介紹一下嗎?”
酒店負(fù)責(zé)人王總忙應(yīng)是,退了個位置讓身后的幾位客人露臉。
“孟總,這幾位是恒豐的總經(jīng)理李浩楠李總;山水人家韓總的二千金韓疏影小姐,韓副總,以及山水人家旗下酒店總廚國家特級廚師,何大廚?!?br/>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西裝革履,頭發(fā)梳得尤其整齊,油光锃亮??瓷先ヒ唤z不茍,但給人的感覺卻太過用力了。
那就是恒豐的總經(jīng)理李浩楠。
另一位女士,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樣,她穿了身杏色的套裝,穿了雙同款的高跟鞋,盤著長發(fā),面帶微笑抬頭挺胸,非常得體。
套裝是上衣下裙,包臀裙過膝,鞋跟只有五公分左右,整體給人的感覺非常端莊大方,但她渾身上下又透著些恬淡,與一般的豪門千金截然不同。
薛巖乍一看沒看清長相前,還以為是自家總裁夫人空降了呢。
定睛看清楚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女孩子雖然給人的感覺跟夫人很像,但她的長相和夫人差得就十萬八千里了,根本不是一個類型的。
這就是山水人家的韓副總韓疏影。
而韓疏影身邊還有個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男人,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他那雙眼睛又透著滄桑和事故,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恒豐總經(jīng)理李浩楠李總和山水人家的韓疏影韓副總,都各自帶了助理或者秘書,李總的特助看上去很精明,而韓副總的秘書看上去倒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
兩家公司風(fēng)格截然不同。
“幸會?!?br/>
孟奇駿淡淡頷首就權(quán)當(dāng)打招呼了。
孟總高冷慣了,連與恒豐的李總和山水人家的韓副總握手都不曾,看上去有些愛搭不理的。
交際公關(guān)的薛特助立馬頂上去,“勞煩各位久等了,大家都別站著了,快入座吧?!?br/>
大家彼此寒暄了幾句,便都落座了。
餐廳里有些專門為了看表演的客人等得不耐煩了,開始拍桌叫囂了,“說好的現(xiàn)場表演呢,怎么半天都沒開始,不會是空頭支票忽悠人吧?”
薛特助自告奮勇拿了麥克風(fēng)就上去當(dāng)主持人:“好吃不怕晚,接下來就有請山水人家的總廚,國家特級廚師何大廚來為大家現(xiàn)場表演。接下來的美味和視覺震撼相信會讓諸位明白,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br/>
那邊灶頭和材料都一應(yīng)俱全了,山水人家的何大廚還帶了他慣用的刀具,眾人矚目下,現(xiàn)場表演終于開始了。
孟總說要這邊最有特色的菜肴,酒店和何大廚也是以此做的準(zhǔn)備,何大廚邊做邊講解,孟總看得津津有味聽得非常認(rèn)真,時不時地還提問材料的準(zhǔn)備工作和調(diào)料的比例配置。
那位韓副總偶爾也搭個話,為忙碌的何大廚幫個腔。
孟總一一記在心里,眼睛一秒鐘都沒離開過臺上忙碌做菜的何大廚……準(zhǔn)確來說,沒離開過何大廚做的菜,他連何大廚的一個小步驟小細(xì)節(jié)都沒錯過,提的問題巨細(xì)靡遺。
畢竟是夫人的想吃的,孟總比賺錢還上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場表演下來,餐廳里原先等得不耐煩的人都紛紛拍手叫好,看得十分入神,結(jié)束時還意猶未盡,好在能嘗到大廚現(xiàn)場做的菜,才心滿意足不再念叨了。
現(xiàn)場表演結(jié)束后,其他客人都各自離開了,剩下的孟奇駿一行人則轉(zhuǎn)去了會議室。
一坐下來,孟總便讓兩家公司各自提交了他們的資料。
他們也都各自演示了ppt。
那位恒豐的李總急不可耐地緊盯著孟總,很心急要一個結(jié)果似的,跟他一比,山水人家的韓副總就顯得淡定多了。
她明顯就是有備而來的,早早就準(zhǔn)備好了許多的資料呈交給薛巖,但她也不急著表現(xiàn)。
兩方一對比,那位李總就顯得太心急也太沉不住氣了。
ppt演示結(jié)束之后,恒豐和山水人家兩方都被請去外面稍坐,十分鐘之后就又被請進(jìn)了會議室。
孟總見到山水人家那位韓副總的第一句話就是:“韓副總,貴酒店的大廚很好?!?br/>
薛巖心想:您莫不是想圖個職務(wù)便利把人拉回去給夫人做飯吃?
當(dāng)然,這話他也就敢在心里說說。
給他熊心豹子膽他也不敢說出來。
因為得罪這個姓孟的,下場就是荷包痛。
嗯,荷包很重要。
……
沒有孟總在的時光過的很快,俞心蕾忙忙碌碌就過了一個下午,下午下班之后,俞心蕾讓小宋送她去了醫(yī)院。
俞心蕾下午就和小宋說了,他也很機智,早早就替俞心蕾定好了花籃和果籃。
院長媽媽已經(jīng)從加護病房轉(zhuǎn)出來,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住的是最普通的的那種病房,不是vip專享的貴賓病房。
也許有人會覺得,孟總那么有錢,身家十幾個億,住貴賓客房那點錢對他來說又不算什么,為什么不讓院長媽媽住在貴賓病房就好?
可在院長媽媽看來,心蕾這么多年辛苦工作賺的錢都花在了福利院孩子們的身上,她哪里來那么多錢既拯救了福利院又給她老人家動手術(shù)住院的?
院長媽媽從來都把俞心蕾當(dāng)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她一直希望俞心蕾能夠嫁給她喜歡的并且真心喜歡她的人,那才是一個女孩子最好的歸宿。
所以在和孟奇駿結(jié)婚這件事上面,院長媽媽一直以來都抱著諸多的揣測,心蕾是個自立自強的姑娘,哪怕當(dāng)初俞家生意垮了,她一個人也堅強地?fù)瘟讼聛怼?br/>
她不希望也不愿意俞心蕾是被她和福利院連累拖垮,為了替福利院還債為了替她治病,才迫不得已找了個豪門嫁了的。
為了讓院長媽媽安心,讓院長媽媽對俞心蕾不是因為福利院和她的病才結(jié)的婚這一點深信不疑,俞心蕾在院長媽媽面前不敢露出半點口風(fēng),費勁掩飾。
為此孟總也是煞費苦心。
而孟總的苦心安排,為的都是俞心蕾。
只有院長媽媽心安了,她才能安心。她安心了,他才會安心。
對于孟總這樣的人來說,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不能用錢解決的,才需要費心。
而能讓他如此費心的人,大概五個手指頭都能數(shù)得過來吧。
俞心蕾過來的時候,院長媽媽正跟她同病房的幾個病人在聊天,她所在的病房里有幾個病人的年紀(jì)跟她都差不多,大家伙睡醒了沒事了還能一起聊聊天,一點都不寂寞,還挺和樂的。
見著俞心蕾,院長媽媽激動地不行,直沖她招手,“心蕾,你怎么來了?”
動作特別大,都要跑下床了。
俞心蕾連忙上前按住她,“我的院長媽媽,您的病還沒完全好,可別折騰了。”
院長媽媽這才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