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提筆批示著公文,卻喉頭一癢吐出一口血痰,然后接連咳嗽不止,邊咳邊看向門口,于謙聽到門外有不少人正在前來,走到門口不遠處卻又停了下來,于是清了清嗓子問道:“門外何人,有事進來說話?!遍T外有一人說道:“是我于大人。”聲音一頓,又聽門外之人說道:“你們都在門外等我,我不召你們,你們不準進來。”說完只聽步伐聲響起,一人推門走了進來,
于謙連忙起身拱手說道:“陛下。”朱祁鈺點了點頭說道:“于愛卿又犯痰疾了,快喝了這竹瀝,這可是朕親手烤出來的?!敝炱钼曊f著舉起一個金樽遞給于謙,于謙連忙雙手接過,慢慢飲下才說道:“陛下隆恩,于謙感激不盡,只是我這不是痰疾只是我使用鎮(zhèn)魂塔后的反噬,所以以后不必給我烤竹瀝了?!?br/>
“于愛卿為國為民,整日操勞,你也有許多日沒回家了吧,忙于辦公,吃住不得當自然內(nèi)火較旺,這竹瀝是從萬歲山上取上好的竹子慢慢烘烤提取出來的,即使無法治療你的傷,也可以鎮(zhèn)咳清心肺之火,清熱化痰息風(fēng)定驚,用處奇妙無窮,朕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為你做點這事求個安慰了,所以于愛卿切勿阻攔。”朱祁鈺講到,話語之中滿是關(guān)愛之情,
于謙剛剛還是那副畢恭畢敬的樣子,此刻卻猛然抬起頭來說道:“我所做只為大明,粉身碎骨在所不辭。”朱祁鈺聽到于謙說只為大明的時候,眼神飄忽了一下,神態(tài)略顯緊張,朱祁鈺擔憂于謙只顧大明安慰,即使盧韻之要另立新皇,想到國家天下的利益,于謙也會支持盧韻之的,有此擔憂加上于謙又是朱祁鈺的唯一依靠,故而近來一直對于謙寵愛有加,
朱祁鈺所想的這一切,于謙這個聰明人自然知曉,嘿嘿一笑輕聲答道:“陛下與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朱祁鈺一驚問道:“此話怎講?!?br/>
于謙答道:“我會保住您的皇位,請陛下放心,您不必急著解釋什么,此中的道理你我都懂的,你對我好不僅是我兢兢業(yè)業(yè)為大明付出我的一切,更主要的是我讓您當上了皇帝,又在也先和盧韻之兩次圍城中保住了您的皇位,您想知道在今后或許更加驚心動魄的爭斗中,我是否還能再次保你,您說是與不是?!?br/>
朱祁鈺沉默片刻,突然陰沉下來臉來點了點頭,口中冷笑著說道:“于謙不愧是于謙,總是這么直白和高深,或許也只有盧韻之配和你斗上一斗,我正是這么想的,人都是自私的,古之圣賢尚且為己,何況是我呢,我只想坐擁天下直至死去,若有可能我的兒孫也要永永遠遠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帝,我擔憂他們搶走我的皇位,所以我日日吃不好睡不好,我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也只有您了。”朱祁鈺說著突然神態(tài)激動地抓住了于謙的胳膊,口中大叫起來,
“陛下,請您鎮(zhèn)定一些,作為一個王者,你要做到面對驚濤駭浪依然面不改色?!庇谥t說道,朱祁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突然頹靡了下來,看來果真如同他所說的一般,在激烈的斗爭中,他已然疲憊不堪了,
于謙見朱祁鈺不在吵鬧,繼續(xù)說道:“你如此想,不光我知道,盧韻之也是知道,所以他把咱倆看做一體,若想推翻你就必先打倒我,反之也可理解為,若想打倒我必先推翻你,我要阻擋盧韻之,姚廣孝也就算是我的師祖,不管他所留下的泥丸紙條中的預(yù)言是不是真實的,可是之前因為我信了那些內(nèi)容,對中正一脈趕盡殺絕,結(jié)下了不世之仇,所以現(xiàn)在卦象預(yù)言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一切都會成為現(xiàn)實,是我們促成了預(yù)言,也是預(yù)言誤導(dǎo)了我們,如此說來,盧韻之一定會建立密十三,然后毀了大明,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的,所以他想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甚至推舉傀儡皇帝,決計不能讓他如愿,唯一的辦法,就只有把皇權(quán)牢牢地把握在您的手中,因為陛下您與我是同舟共濟之人?!?br/>
朱祁鈺點了點頭說道:“您這樣說,我或許有點明白了,但是我該如何做呢?!庇谥t講到:“兵權(quán),政黨和錢財糧草是三個要素,首先我們糧草和錢財夠用,卻也消耗不起,畢竟盧韻之他們有富可敵國的方清澤,兵權(quán)問題是這樣的,近來我努力征兵和繼續(xù)實行團營制下,咱們足以和他們抗衡,令我擔憂的還有曲向天這個天生的將領(lǐng),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咱們能夠統(tǒng)兵打仗的死忠之士還是太少?!?br/>
朱祁鈺接言道:“那個石亨怎么樣?!庇谥t搖了搖頭答道:“不堪重用,雖然是名勇將但是過于貪戀權(quán)力,且心胸不夠,若是真正交起手來不能成為上將,朝廷封他的武清候和太子太師填不滿他的胃口,之所以讓他現(xiàn)在擔任提督總兵官,那還是因為他目前并無二心,還是對我們有所幫助的,可此人不得不防,隨時可能反咬我們一口,我已經(jīng)在他身邊布下耳目,一旦有反心立斬不恕,所以我們現(xiàn)在所要做的是不斷提拔有用之才,讓他們感到皇恩浩蕩,心中對您感恩戴德從而效忠大明?!?br/>
“如此一來,軍權(quán)尚且也算穩(wěn)定了,有了生靈脈主甄玲丹相助,我們也不見得會怕盧韻之和曲向天,至于白勇等流無非就是個人能力極強罷了,秦如風(fēng)和廣亮更是莽夫而,不足為懼,政黨方面就要陛下您來配合我了,之前盧韻之不斷在朝野中安排自己人,我大多都同意了并未強加阻攔,安插人手咱們不怕,可是您一定要把好關(guān),把這些人弄到閑缺上去,不能讓他們掌權(quán),這樣的話,就算他安排再多的人也是徒勞的,若是不給他一絲掌握權(quán)位的機會,難免他會提前動手,現(xiàn)在我們可以說勉強勢均力敵,要是真再次打起來,他們還是略占上風(fēng)的,所以一定要爭取時間,做好一切準備以待時變?!庇谥t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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