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潯咬了咬唇,看著他清俊的臉,忽然湊近了些。
弱弱的對他道:“那師父,我可以給您提個意見嗎?很小的意見!”
她為了更生動形象點,特地伸出小拇指比了比,“就這么小。”
她靠的那么近,沁人心脾的馨香就在鼻尖縈繞,玄澤眸光微閃,微微頷首,“你說?!?br/>
“您以后可以不自稱為師嗎?每次您一自稱為師,我腦子里就浮現(xiàn)出一個白發(fā)蒼蒼、胡須雪白、滿臉皺紋的老先生模樣,再看到您這副年輕俊逸的模樣,我就覺得和我說話的不是您?!?br/>
總之就是兩個字,違和!
她苦惱的皺著小眉頭,鄭重有加的小表情著實可愛。
玄澤攥起拳頭,克制住捏她臉頰的沖動,正要開口答應(yīng),馬車突然顛簸了下。
面前懇切的望著他的小徒兒身子跟著馬車一彈,直接被從座位上彈起,一頭栽進他懷里。
小腦袋向下,緊緊貼著他小腹,脖頸以下、腰肢以上壓在了他腿上。
絲毫不重,也不疼,反而很軟,像細細密密的棉花。
阿潯感覺自己被一股沖擊力生生砸進了玄澤懷里。
臉蛋磕在他身上,硬邦邦的,感覺五官都要被撞的凹進去了。
她突然就想起了初次碰面那天,她縮在他懷里,隔著薄薄的夏衫,上上下下的蹭他摸他的感受。
哎呦,那條理分明的肌肉線條,手感簡直不要太好,
明明看著那么瘦削來著,原來有料的很……
“摔暈了?還是哪里摔疼了,動不了?”
頭頂響起玄澤略帶關(guān)懷的聲音,阿潯小心肝一抖,立即收了臆想,迅速的從他懷里退出來。
但她這個姿勢不好使力,下意識的用手撐住前方。
小手撐上去的瞬間,手下傳來非常熟悉的觸感。
阿潯腦袋嗡了一聲,她意識到,她又吃了她家?guī)煾敢豢诙垢?br/>
真是……罪不可??!
她飛快的收回手,就這么跪坐在地上,腦袋垂的低低的,嗡嗡道:“師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玄澤微微垂眸看她,只能看到她略微凌亂的發(fā)髻,以及……
少女身前獨有的起伏,圓潤玲瓏。
以前感情最好的時候,他對她都是發(fā)乎情止乎禮,他珍惜她,珍惜到怕自己一個情不自禁的動作都會唐突了她。
玄澤閉了閉眼,氣沉丹田。
阿潯認了錯,半天也沒聽到師父的原諒。
以為惹他生氣了,或者把他哪里給撞壞撞疼了。
她惴惴不安的抬頭,就見玄澤正微微闔眼,下顎線緊繃,像是正在把某種情緒壓下去。
阿潯更加局促無措了。
完了,看他那樣,果然是生氣了。
此刻一定是正在深呼吸,告訴自己千萬不要一掌把她拍死,畢竟是自己才收的小徒弟呢!
阿潯絞著手指,糯糯的給自己求情,“師父,您不要生氣啊,我……”
“好了,我沒事?!?br/>
玄澤的聲音傳進耳里,阿潯發(fā)覺他一貫清越的聲線有絲絲低啞。
不過好在,他沒生氣,也沒計較。
她放松的抬頭,眨著眼看他,“師父,您沒事就好?!?br/>
玄澤低頭回看她,抬手將還跪坐在地上的她直接拎回了對面的座位上,溫淡道:“你太瘦太輕了,所以一個顛簸就能把你甩出去,以后多吃點?!?br/>
他眼簾微掀,好似不經(jīng)意的補充,“管家不是說你有次吃了三碗飯么?怎么之后突然就吃一碗飯了?”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她吃三碗飯的事情了。
次次都是調(diào)侃揶揄的語氣。
阿潯覺得她吃三碗飯的偉大事跡大概會永遠被他記在心里,以后有機會了,應(yīng)該還會被他拿出來再說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