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無策雖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來皇上的御書房,但是邁步進來,心中那種忐忑似乎比第一次還嚴重,上戰(zhàn)場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他,今天居然有些不安了。
所謂君無戲言,那么做為臣,他對君的話也不能是戲言。
所以只要話一吐出口,就沒有改變的機會了。
來他不想這樣,他覺得一切都可以細水長流順其自然,可是面對現(xiàn)今的情況,為了兒子,也為了那個可惡的女人,他不得不這么做了。
既然已經(jīng)如此那又何須忐忑
宮無策邁著大步,深深吸了口氣,恢復了氣定神閑之色,按著規(guī)矩上前給皇上和藍琪公主行禮。
司徒藍琪坐在一側,對于眼前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很是氣憤,先是狠狠地瞪了宮無策一眼,繼而毫不掩飾她的不悅,冷冷地“哼”了一聲。
“威北侯今日進宮見朕,這是有事兒”司徒宴微微揚了揚眉,對于眼前這個年輕有位的侯爺,他一向是器重的,甚至當初還想著把藍琪公主許配給他,結果藍琪也不知道在哪道聽途一些傳聞,尋死覓活的不同意,所以也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平日里上朝,司徒宴都是端坐在龍椅之上,與下面的一眾大臣距離有些遠,今日宮無策如此近距離地與他面對面,宮無策沒有緊張不安,反而卻是讓司徒宴吃驚不。
司徒宴一直知道宮家的男子個個俊美,但是俊美歸俊美,若是再能具備宮無策這般氣質飄逸,又氣宇軒昂的人,那真是鮮而少見。他仔細端詳著宮無策一張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俊顏,怎么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好男風的,謠傳,藍琪公主聽的那些一定是謠傳
“回皇上,臣有事?!睂m無策一字一頓,話語鏗鏘有力,對于一旁司徒藍琪傳來的不悅神色,只當沒看到一般。
司徒宴就看了一眼司徒藍琪,琢磨著道“藍琪,威北侯與朕有事商議,要不你去后屋喝喝茶”
司徒藍琪一聽,更是不愿意了。找皇上辦事兒也得有個先來后到吧,她正想張嘴什么,卻被宮無策搶了先。
“皇上,臣的不是什么軍機大事,不用藍琪公主回避?!毙α诵?,又道,“臣的就是一些家務事,還請皇上給臣做主?!?br/>
“家務事”司徒宴倒是笑了,什么時候一國之君成了幫他做主家務事的人了,不過轉念一想,前些天威北侯府的太夫人前來給威北侯求親,想必與這事有關。又想到過去了這么多天,他也沒給威北侯覓到門當戶對的姐,這事做得還真有些欠妥。于是口氣就緩和了下來,“是什么樣的家務事,你來給朕聽聽?!?br/>
司徒藍琪一聽,那眼睛翻得白花花一片,就差點直接背過氣去。
來看著宮無策還挺養(yǎng)眼的,結果一聽他話,怎么就那么不著人聽。他以為皇上的御書房是什么地方,是他點家務事也可以來的嗎
宮無策正了正神色,向前一步弓腰求道“皇上,臣看上了一個女子,想娶她為妻,為了要一個體面,所以想請皇上給臣賜婚?!?br/>
噗司徒藍琪一口茶,差點噴了送茶的太監(jiān)一臉。
看上了一個女子要皇上為他賜婚
司徒藍琪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壞掉了,怎么會聽到宮無策的嘴里出這樣的話來。他不是好男風的嗎他的身邊不是時時跟著一個俊美生嗎這會兒怎么又想請皇上賜婚了
“噢”
別是司徒藍琪吃驚不,連司徒宴都瞪大了眼睛,他呵呵一笑,斟酌道“不知道威北侯看上了哪家的姐呀,你出來,朕一定給你這個體面。”
“謝皇上?!睂m無策趕緊行禮,一臉正色,“回皇上,這家皇上也是認識,她的哥哥在朝中為官?!?br/>
“是嗎”這一下司徒宴的興趣更濃了。
來太夫人來求皇上賜婚時,他已經(jīng)想遍了城中有些名望的人家,結果這家家都不想把女兒嫁給宮無策,不是已經(jīng)有了婚配,就是躲起來裝死。來他是想把蕭宰相的女兒指給宮無策的,這兩家一文一武,又都全力忠心于朝廷,倒是極好的婚配。
只可惜,蕭宰相那個老家伙以老賣老,只要司徒宴一提指婚一事,他不是裝病就是裝死,弄得司徒宴也不能就那么強硬的下旨吧
然而這一次宮無策又來求賜婚,司徒宴的心肝還真是抖了抖,萬一他要求娶的真的是蕭若靈的話,那他這個皇帝可真要兩下為難了。
對于宮無策來能娶到門第如此之好的蕭府千金,那自然是對他仕途有一定幫助,所以宮無策還沒開口,司徒宴已經(jīng)以八成的把握認為他是想求娶蕭若靈了。
司徒藍琪則是眼珠轉了轉,一副看好戲的態(tài)度,又慢慢端起了太監(jiān)新?lián)Q的茶碗。
“朕也認識”司徒宴開始打哈哈地笑了笑,“到底是誰家的女兒”
宮無策也不繞彎子,直言道“回皇上,是定遠將軍羅千鴻的二妹,名為羅千語?!?br/>
噗
這一回司徒宴、司徒藍琪父女二人同時噴了茶水。
整個御書房的人都愣住了,特別是奉茶的太監(jiān),嚇得趕緊跪了下去,哆嗦著身體道“皇上贖罪,長公主贖罪,是不是奴才沏的茶太燙了,或者味道不對,奴才該死”
大太監(jiān)徐福海趕緊拿了帕子給司徒宴擦拭,司徒藍琪則自己從袖子里扯出帕子趕緊抹了抹,可是越抹她心里越不是滋味,她這會兒剛想因為那羅千語告狀,怎么突然就冒出一個威北侯求娶她,這到底怎么回事
司徒宴抹完龍袍上的茶水,也顧不得換衣服,趕緊道“威北侯你到是,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突然要娶羅將軍的二妹,朕可聽她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女子?!?br/>
“回皇上,那孩子是臣的?!?br/>
啊
幸好這一回司徒宴和司徒藍琪都沒喝茶,想噴一下,也就嘴里那點口水。
“那孩子是你的”司徒宴移動了一下身體,揚首問道“你快和朕一,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似乎是做好了要聽一場精彩故事的準備一樣。
司徒宴倒是一臉興趣盎然,司徒藍琪卻郁悶了,來她還想一舉扳倒羅家,這下可倒好,這個宮無策一出現(xiàn),不但直接給羅千語洗白了,還保住了羅家的官位和聲譽,也就是自己苦心設計的這一切,就這么因為他的一個求娶而煙消云散了
司徒藍琪咬了咬牙,很是不甘心,就一眼接著一眼地瞪著宮無策。
然而宮無策可不管藍琪公主是什么眼神,直接又發(fā)揮起了編故事的特長,“皇上,臣在幾年前意外受傷,恰巧被羅家二姐所搭救,并悉心照顧養(yǎng)傷,幾日相處下來,我們二人情投意合,意想就此結為夫妻,怎奈當時家父急召我回京,之后西北狼煙而起,我披掛上陣一去三年,結果等我回來時,羅二姐已經(jīng)生下我的孩兒”著,他嘆了一聲,“起來都是為臣虧欠羅二姐太多,所以今日才大著膽子來求皇上賜婚,以求個體面,彌補我這些年對羅二姐的虧欠。”
故事在有一定故事情節(jié)的基礎之上再行編下去,自然是可信度極高,而這個聽故事的似乎比編故事的更身在其中。
司徒宴聽完連連點頭,“怪不得威北侯多年不娶,原來心里一直記掛著羅二姐,成全天下有情人乃是朕的一大心愿,你們郎情妾意,又多年苦守,這等良緣,朕怎么能不成全。”完仰著脖子大笑起來,“這段姻緣若是傳了出去,真乃一段佳話啊”
司徒宴當然高興啊,不但成人之美,還解決了長公主與駙馬之事,他想不高興都難。
“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
“你,你?!?br/>
“臣的母親一直想給臣求娶一位門當戶對的正妻,但是羅家先前只是一戶農(nóng)家,雖然現(xiàn)在羅將軍位列三品,但畢竟不是落地當官,我就怕家中母親為難于羅二姐?!?br/>
宮無策在來的路上,把一切的可能性都想到了,所以這一關,他必須通過。而且是通過皇上的幫助來通過才好。
既然為羅千語鋪路了,那就鋪到底吧
就算不為羅千語,也為了兒子。
司徒宴捻了捻手里的珠子,略微思片刻,才道“你放心,這事兒就交給朕來辦,朕一定讓府上的太夫人開開心心的答應?!?br/>
“謝皇上?!睂m無策一聽趕緊行大禮謝恩,然后直接告退。
后面的事兒怎么辦,那就是皇上的事兒了
宮無策輕舒一口氣,在司徒藍琪一臉憤然的目光中,退出了御書房。
外面陽光晴好,宮無策剛剛坐進馬車里,就見對面奔來一匹快馬,他掀開馬車簾子一瞧,迎面奔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定遠將軍羅千鴻。
宮無策微微一笑放下簾子,看來他來得比較及時,恰巧在羅千鴻之前。r1152關注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