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縣令確實已經(jīng)審過羽涅了,羽涅也確實很痛快的都招供了:是他殺了李氏的壯漢李義友,殺了老變態(tài)趙江,躲成人棍,還殺了虞侯府的門客陳冉,以及刺傷了曾經(jīng)的陶丘縣丞陳陽以及虞侯的公子陳朝新。
崔縣令說的殺人的理由是惡意尋釁,也不敢言及姜莫指使,細說起來也算是路見不平……
在古代,尤其是這個大周朝,仗著權勢到處欺男霸女的事情屢見不鮮,許多大戶人家的丫鬟可能就被主人糟蹋了,甚至拋尸野外,也無人報官處理,最多被百姓發(fā)現(xiàn)成為一個談資。
因為這些“踐籍”根本不受法律保護,姜莫府上的丫鬟也好,如洛如雪一般的花魁也好,殺了也就殺了,就算姜莫報官,也不過賠一些銀子,這事兒就算了結(jié)了。
艷春樓的花魁洛如雪,羽涅竟然認識,他沒有細說如何認識,但那日羽涅打聽到洛如雪來到了虞侯府別院,便也跟了過去一直守在某處。
洛如雪不過十六七歲,身段婀娜,因長相和舞技出眾,被艷春樓培養(yǎng)了兩三年,捧為艷壓群芳的花魁。
算是出道的這些天,僅僅演唱跳舞彈琴說愛,還未真正的服侍過人。
所以在虞侯別院,竟然遭遇到了趙江當眾的污言穢語以及扒衣服,自然是受刺激了,哭哭啼啼地跑出了宴會廳,恰巧被守在遠處的羽涅帶出府外。
洛如雪沒有細說什么,但羽涅見她散亂的頭發(fā)和不整的衣冠,便惱怒的猜到了什么……
“你在這里等著,我?guī)湍銡⒘怂?!”羽涅冷言冷語。
洛如雪很害怕地抓住羽涅,低語:“不要,這就算我的命……”
“你跟我走吧!”羽涅似乎很依著她,也或許不愿惹事。
洛如雪瘋狂搖頭,“我是賤籍,逃走會被亂棍打死”
“我知道一個地方很安全,而且會有人給足艷春樓銀子把你贖走的!”羽涅回答道。
縣令談到這里時,姜莫臉頰抽搐了一下,羽涅口中的安全地方想必是姜府,而付錢的大冤種應該就是他本人……
洛如雪很固執(zhí),根本不愿意跟隨羽涅走,也不相信羽涅身邊的大人物。她再害怕也要回去,這身子總歸是要獻出去的,更加的不要羽涅跟著守著,讓他離開。
洛如雪也很單純,以為大變態(tài)趙江,只是要她的身子,如果能從了小侯爺也不見得是個壞事兒,便慷慨赴死般回去了。
羽涅苦勸無果,只是把洛如雪送回府后,便在小樹林里徘徊。他不能決定她的選擇,但對不住自己內(nèi)心的煎熬。
也僅僅過去了一個時辰,天空已經(jīng)泛藍,羽涅便潛入別院走了一圈,發(fā)現(xiàn)大堂里依舊喧鬧,他逐漸地靠近。
發(fā)現(xiàn)一個叫小月的丫鬟正被趙江侵犯,他認識她,她是南笙的丫鬟,此時她赤身裸體、渾身青紫,被折磨得慘不忍睹,似乎已經(jīng)奄奄一息。
只聽見洛如雪的一聲慘叫嘶吼。
羽涅逆血上涌,現(xiàn)身到大堂中央,想要拯救洛如雪。
可惜晚了一步,洛如雪已然被眾人凌虐、玩弄,還正被砍去了腳踝的嘶吼后,見到突入起來的羽涅,洛如雪主動蹭上了李義友的刀,抹了脖子。
就算羽涅來得及救她,也不會救。
羽涅帶著竹斗笠,低著頭,讓人認不出,唯有坐在正位衣不蔽體的陳朝新,醉眼朦朧卻毫不吃驚。
想必這一場屠殺的主謀就是陳朝新,或許是因為洛如雪和南笙的逃走而氣憤,或許是故意針對姜莫,知道他會報復,也或許這些人本就喜歡刺激。
身為江湖人士的羽涅,再冷靜穩(wěn)重也不免做出了最糟糕的決定,殺了那些人。
李義友還沒有來得及出手揮刀,便被羽涅一劍剁掉了雙腳,還附贈看去雙臂,慘叫不加理會。
所有人見狀連忙逃竄,趙江也丟下鞭子逃走,羽涅仔細觀察著大廳內(nèi)所有痕跡,以及死者的痕跡,基本推斷出做出慘無人道的事兒的兇手就是李義友、趙江等人,而陳朝新定然也參與禍害,并且縱容這些人殺戮。
尤其是趙江也是羽涅眼中欺辱過洛如雪身子的人,更在他眼前欺辱了小月。
羽涅同樣撿起鞭子狠狠地抽打著趙江,要讓他也如小月的死狀無二。
這時候,陳朝新家的門客陳冉及其赤、暗、影前來廝殺。
要真正的對決,羽涅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心上,何況陳冉已受傷,他一心只想折磨趙江。
趙江那赤裸肥胖的身軀縮成了球,苦苦求饒。
羽涅還要應對陳冉、赤、黑、影的偷襲,女刺客赤雙手持鉞,男刺客黑雙手持短勾,都是近距離刺殺的武器,絲毫讓他們近不了羽涅的身。
反而時不時鉤住了圓滾滾的趙江。
只是影時不時地丟出暗器,讓羽涅有些吃不了消。
一刻鐘后,趙江再羽涅的揮鞭,以及避讓轉(zhuǎn)移陳冉黑影的攻擊在趙江身上,導致趙江也咽氣了。
李義友也死了。
羽涅便把矛頭對向了沒有逃走的陳朝新以及躲在他身后的陳陽。
此時的陳朝新了酒醒了大半,開始慌亂逃竄,并且大喊護衛(wèi)。
陳冉幾次在羽涅迅速出手殺陳朝新二人時,阻擋,羽涅冷冷道:“他沒讓我殺你!”
“哦?”陳冉冷笑,“你這個他是姜莫?讓你殺了那些人?”
羽涅自然不愿廢話,又踹傷了陳冉,打退了暗影赤三人。
直接揮刀刺向陳朝新,陳朝新迅速躲在了陳陽身后,導致陳陽被刺傷。
隨后又是陳冉起身帶領暗影廝殺阻擋羽涅,赤出去叫人。
虞侯府的護衛(wèi)大多數(shù)都在莊園外,畢竟一些私密混賬的事情,不易讓人看見聽見。
在大批護衛(wèi)到來之時,羽涅使出了最后的殺招,如螺旋一般旋轉(zhuǎn)擋掉了陳冉暗影的攻擊,同時如旋轉(zhuǎn)的箭矢直插陳朝新的心窩。
但就在即將刺中陳朝新之時,陳冉擋住了,盡管羽涅的劍刺穿了陳冉,也僅僅讓陳朝新胸口見紅。
暗影見狀拼了命地廝殺,羽涅拔劍阻擋,卻被陳冉用手死死地抓住了。
而羽涅起身一躍躲過了暗的短鉤,卻沒躲過了影的飛刃。
大批的護衛(wèi)也趕到,羽涅狠狠一腳踹向陳冉,拔刀逃走。
陳朝新隨后報案,縣令的官差和虞侯府護衛(wèi)全部出動追查羽涅下落,甚至下發(fā)了海捕文書,通知了附近的幾個縣令全力追兇。
最終在姜莫的府邸找到了,羽涅。
………………
細說完案子,縣衙內(nèi)堂一片寂靜。
崔縣令看著姜莫,神情淡然,他自認為秉公審理,問心無愧,并沒有冤枉了羽涅。
姜莫臉色暗淡,心情十分沉重,這案子很棘手。
要去追究虞侯府殺丫鬟和青樓姑娘的罪過,也不過賠幾兩銀子,花魁洛如雪也不過幾百兩,而李家的李義友、趙家的趙江,都是珍貴的人命,何況羽涅已經(jīng)很痛快的交代了這一切,這案子沒什么好說的。
沉默良久,崔縣令打破沉默,笑問:“羽涅殺人,死罪當誅,本官即將通報刑部,不知處置是否妥當?羽涅也只是逃到貴府偷藥,本官也全當世子未來過。”
姜莫和崔縣令心知肚明,這場案件的主謀雖然是羽涅,但虞侯府針對的是姜莫,而崔縣令已經(jīng)仁至義盡地并沒有讓姜莫沾染上半點干系,之后刑部如何定奪,那與崔縣令也毫無關系。
雖然崔縣令也對虞侯府不好交代,但身為也算是大士族的崔家人,也不愿意招惹齊國世子,引發(fā)兩國的矛盾。
姜莫鐵青的臉,怒哼:“不妥當,我家護衛(wèi)本就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那李義友和趙江本就該死,他們慘無人道的殺死了丫頭小月和洛如雪,怎么算?他們也是鮮活的生命,怎么不管?”
崔縣令看了看空蕩蕩的內(nèi)堂,并無其他人,低聲嘆息道:“踐籍殺便殺了,大周律法都不管,本官也管不了,頂多讓虞侯府多賠些銀子,世子請回吧,貴府的護衛(wèi)本官定會照料好,勿要再沾上這官司了!”
崔縣令已經(jīng)算是苦口婆心的勸導,可姜莫還是不死心,“莫怪我多疑,我要見見羽涅,他親口說了我才相信!”
崔縣令搖頭,“死囚不能見外人,何況世子您的身份...”
“那可不行,怎么說我也是羽涅主家,他犯事,我為何見不得?除非里面有文章?”姜莫深知這其中關系,怎么逃也逃不掉,不如積極的應對,該來的總會來的。
崔縣令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甚至有些怒意:“罷了,你去看看吧,去了有人做文章,可休怪本官了。本官不奉陪了。”
崔縣令奴哼一聲便離開了,姜莫突然一改紈绔模樣,認真說道,“崔縣令,你是個好人...”
崔縣令一楞,似乎聽道了姜莫的真誠,正要再多說兩句。
誰料姜莫繼續(xù)道:“能否私了,羽涅也是賤民,我花錢買了....”
“滾!”崔縣令更加惱怒的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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