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雯的話,我心里不由地很無奈,也有些煩躁,沒想到她連十幾萬都拿不出來。
但,加上蘇雯的錢,還差好幾萬,不能一次性還完的話,李明月還要每天承受幾百塊錢的利息,一樣是個無底洞。
見我不說話,蘇雯依然皺著眉頭問道:程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想了想,畢竟是跟人家借錢,總得把理由告訴人家,于是無奈地說:李明月的事,她要幫她爸爸還錢,一共二十三萬,其實本金才十萬而已,剩下的是違約金和逾期利息服務費等等,她湊到的錢跟我的加起來,也才六萬而已,今天又是最后一天期限,如果今天還不上,那幫人明天就會用各種方法騷擾她。
這……蘇雯揚了揚手,一臉的無法理解:錢是她爸借的,她爸媽又正在準備離婚,明月她為什么還要幫她爸還錢?她爸爸既然犯下這種錯誤,就該讓他自己承擔,為什么還要幫他?而且那個借貸公司明顯是在放高利貸,那筆借款本身就不合法,為什么還怕他們?我們完可以報警抓他們啊。
我搖搖頭,耐心的向她解釋:現(xiàn)在的借貸公司都很聰明,把借款利息控制在法律允許的范圍之內(nèi),但會設各種違約金服務費之類的名頭,這種費用比利息高出不知道多少倍。我不知道法律如何定義他們這種變相的方式,但我覺得就算報警,警察也不一定會受理,除非他們真的騷擾了李明月,但那時候,李明月的名譽和生活就已經(jīng)變得一塌糊涂了。
蘇雯還是一臉的不理解,甚至提高了音量說:程東,你和李明月這么做,不單是縱容她爸爸繼續(xù)犯錯,還縱容犯罪,你們不能因為個人利益受到威脅而容忍犯罪,你們必須要站出來,維護法律,維護正義,如果社會上每個人都能做到這一點,犯罪也就會變得無機可乘。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如果事情發(fā)生在我身上的話,我會像你所說的不向?qū)Ψ酵讌f(xié),但現(xiàn)在當事人是李明月,她跟她媽媽已經(jīng)夠可憐了,我只希望她們能過上平靜無憂的生活。更何況,這件事報警還不一定能處理,不論對方是否犯罪,她爸爸借的那十萬塊本金是必須要還的。
我知道李明月她們現(xiàn)在過得很不好,但我們可以用別的方式來幫助她們,而不是這種讓她們變得懦弱,這種縱容犯罪的方式。
我有些不爽她的大道理:你看問題就不能有點人情味,多點感性嗎?難怪馮阿姨說你爸古板,你就跟他一樣。
她像是有些生氣:我怎么就沒有人情味了?你以為我就不想幫李明月嗎?
這種無謂的爭吵讓我越來越煩躁,也不想跟她扯下去,只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別扯這么多了,還不還錢是李明月的事,你就說你肯不肯借錢吧?
她沒說話,只失望地看著我。
見她沉默,我也失望地搖搖頭,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辦公室,我變得更煩躁,不知道怎么去跟李明月說,當她聽到我沒借到錢之后,那雙眼睛只會變得更紅。
我不怪蘇雯,她有她的價值觀和社會觀,跟我的看法不一樣本就無可非議。
只怪自己長了一顆圣母婊的心,卻沒有圣母的能力。
如果自己有那么十幾二十萬的話,壓根就沒必要去求她。
如今,只能另外想辦法了。我朋友不多,身邊除了蘇雯和黃仁東這兩個不肯幫忙的有錢人之外,就剩下方唐這個瀕臨倒閉的破酒吧老板,問他拿一萬幾千的倒沒問題,但十幾萬這個數(shù)額,他就是把酒吧賣了也不夠。
其實,我還有一個朋友有這個經(jīng)濟能力,那就是高陽。
他這些年銷售做得不錯,應該存了不少錢,去年還聽說他正存錢想在上海買房,十幾萬,應該拿得出手。
只是,我被原來公司的老板炒魷魚的時候,他很失望,不怎么搭理我了,這么久以來也就是上次田菲菲把他帶去酒吧那次。
但那次跟他一起喝酒的時候,再也找不到從前那種毫無羈絆的親切感覺,總是讓我感覺彼此之間變得很客氣,好像和他的距離在漸行漸遠。
很顯然,我跟他的友情,因為那次的不爭氣而產(chǎn)生了裂痕,有了隔膜。
他有錢,但我實在不想跟他借,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心情,好像是不想欠他人情,又好像是其他的原因。
而且,他也不一定肯借給我。
再然后,我想到了父母,這世上大概就只有他們愿意無條件地借錢給我。
但我更不想問他們,這一年多來每次他們打電話給我,我都跟他們說我過得很好,工作很順利,藍欣也很好。
他們知道我跟藍欣的事,見過藍欣幾次了, 你現(xiàn)在所看的《獵美領域》 我搞砸了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獵美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