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掌管影子的國度,都說是黑暗的時空,在那里,會有很多穿著破舊斗篷的高大死士站立在兩邊,于靈陽日迎接獨活世間的影子,奪走它們活在世間的權力——鬼靈錄
黑白國度位于地下世界血城的南邊,連接著虛無莊園。
若是說黑白國度是個神奇的國度,那虛無莊園則是個鬼魅的國度。
虛無莊園是飄渺的世界,任何種族城市的樣貌,包括山川與河流都可以呈現(xiàn)出來,只是太過虛渺,如鉛筆輕描淡寫勾勒出來的圖景,還未看清,霎時煙霧彌漫,場景頓換。任何到達這里的人都會融入虛無的場景,再也無法出來。
所以,它對于血城南門來說是天然的屏障。
而再南下的黑白國度,則是另一番景象。
黑白國度很少有人生存,大多數(shù)為影子,剩下的則是包裹嚴實的黑衣人和白衣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行色匆匆,白色的地,黑色的天,房子,下面一半是白色,上面一半是黑色,白色的為生靈居住,黑色的為死靈居住。
白色的土壤上,棲息著的羅鼻蟲,長長的鼻子,黑豆眼,黑色的甲線,在土壤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推著土,樂此不疲,增添了不少生氣。
黑白國度有兩個掌管者,護法幽瀅和護法明灥,沉睡在魄劫殿,他們不與外界接觸,只是履行著看護的職責。
幽幽的紫光在黑暗中隱隱發(fā)亮,黑色的身影從魄劫殿里面緩緩走來,“明灥,又有人來了。
白色的光刷的劃過,閃到了黑色的身影前面,“是玖德闌來了嗎?”
“對,是我?!奔t色的楓葉灑落,明亮的光在飄落間照亮著。
“你是又遇到麻煩事了吧?”幽瀅抱胸看著這位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魔族特使。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br/>
“好處呢?”白色的身影從玖德闌的身邊擦過,明灥來到了玖德闌的面前。
玖德闌摘去銀色的斗篷帽,“合作了那么久,你們不需要為此擔心。”
幽瀅與明灥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你這次是?”
“我要——”玖德闌的雙眼從幽瀅的身上轉(zhuǎn)移到明灥的身上,掃視著兩人不下三遍,“我要你們生存的方法?!?br/>
“哦?你的宿主蘇醒,影響你的存在了?”幽瀅一道黑影閃過來到明灥的身邊,一起對視著玖德闌,言語戲謔,但眼神卻流過了一絲慌張。
“提前知道或許可以阻止這悲哀的結局發(fā)生,我已經(jīng)在囚籠里活了那么長時間,不知何為生死了?!本恋玛@金色的黃金瞳點燃了希望的火焰,“只為自由?!?br/>
““自由可貴,金錢難買,你的自由太過昂貴?!薄?br/>
“你們只需要告訴我你們影子國度存在的方式?!?br/>
“你又要自己琢磨?”幽瀅眼角掠過一絲驚訝。
“我們就算告訴你,你也只知道,黑白國度是并非是影子的世界,而是不同于人類與其他種族的一群非人非鬼的存在,他們游走在街道上,尋找游蕩或誤闖的生靈或者死靈,將他們分別管理,給予安身之地,白色的房子為生靈居住,黑色的為死靈居住。”明灥答到。
“我們是唯一的影子,掌管黑白國度的影子。”幽瀅眼神閃爍,“但是不一樣的是,我們天生沒有宿主,而你有宿主?!?br/>
“是啊。”玖德闌閉上眼,“我竟忘了你們是天生的存在了?!?br/>
“玖德闌別灰心。”明灥從玖德闌的正面來到了玖德闌的右側(cè),“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倒那位上古神靈?!?br/>
“是的?!庇臑]轉(zhuǎn)身來到玖德闌的左側(cè),兩人加擊,“你可以向他提出你的訴求。”
“你們說的是地鬼巫師,我知道的?!?br/>
明灥和幽瀅相望,頓時欣喜,剛要開口,玖德闌伸出手,手掌向他們張開,“他并不是什么人的時間都要的?!?br/>
“怎么說?”幽瀅不解。
“你的時間沒有用?”明灥驚訝得張開嘴。
“可以這么說?!?br/>
“這個老頭有夠怪的?!泵鳛挡煌5恼V?。
“他有自己的算盤?!庇臑]托著下巴,黑色長衣甩起,走上臺階,“但是玖德闌,他總會找你的?!?br/>
“幽瀅,你為何這樣說?”明灥看了一眼玖德闌問道。
玖德闌目光閃爍,“我愿傾聽。”
“你是引發(fā)一系列事件的關鍵不是嗎?!庇臑]瞥了一眼,“那個孩子……她的世界因為你而改變,而她又是可以帶來曙光的存在……”
“是這樣的呢?!泵鳛祷F消失,來到了幽瀅身邊出現(xiàn)。
“你只需等待?!庇臑]與明灥俯視著玖德闌,“相信不需要多久,所有的自由都會到來?!?br/>
“但愿如此。”
麗影海灘
金色的光輝在海的天界鍍上金色的光芒,滾動的云層也染上了金色的光輝,而東邊的星云已經(jīng)熱吻著海灘向西擁抱著夕陽,鑲嵌在一起俯望著柔和明亮的藍色海域。
余暉眷戀著海洋的中心,貌似還有說不完的甜言蜜語,幸福的金色光芒閃爍著。
而從東邊冒出的星云開始擁抱著礁石海灘,進行著親切的問候,交代著黑夜的職責。
這幅美麗奇幻的日夜并存之景,正發(fā)生在人類世界東邊的海域上。
在水浪涌起的方向,紅色的,白色的,藍色的光芒在黑暗的礁石海灘上閃爍,宛如黑夜里的守護神靈。
那是賽和藍噬靈,還有諾恩。
“賽,卡倫斯說你要找云尊,可是……”諾恩掀去斗篷帽,將燈往上提起,照亮了半張臉,停了下來,他抬頭看著賽的腳還在往礁石上爬。
“你們不是說那個什么翡翠戀人有什么訴求嗎?”賽奮力往上蹬,塵土在諾恩舉起的燈光前像霧般飄渺。
“賽,翡翠戀人唯一的歸宿只能成為你的靈奴”翻過去的藍噬靈伸手拉住賽往上拽,賽喘著氣站到礁石頂上,“他有訴求,就得解決?!辟愄氯?,踩在沙粒上
“那來這里?”諾恩不解的跟上去。
“你們找我的時候不是莫老前輩也在嗎?”
“可是他并沒有說什么啊?”諾恩從礁石上滑落下來,來到賽的身邊。
“他說了,跟我一個人說了?!辟惵冻鲂θ荩诙放竦紫侣燥@神秘。
“不過讓卡倫斯大帝看著翡翠戀人也是夠可以了?!彼{噬靈嘴角勾起,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真是難為大帝了?!?br/>
“不能老讓他跟著我跑來跑去。”賽走向海邊,甩腳踢掉了鞋,赤腳踩在涌上岸的浪花里。
“正好磨練一下他的耐心?!?br/>
“那倒是很期待看到他們的對白的場景,我現(xiàn)在都能想象到卡倫斯大帝那無奈彷徨的生無可戀臉,聽著翡翠戀人帶著腹黑的微笑講著他眼中凄美的愛情和訴求?!彼{噬靈嘴角的微笑帶著戲謔,除了對賽以外,他很少露出笑容,這回不想笑的,卻控制不住,嘴角還是上揚了起來,因為卡倫斯的孩子氣與天下我最大的獨尊意識非比尋常,將他跟一個感性的又不喜歡的人放在一起,簡直是折磨。
更折磨的是他無法陪著賽,見到賽。
“賽!不要看太陽!”諾恩捂住了她的雙眼。
“沒事的諾恩,夕陽的光線弱了很多了。”
“那也不行?!敝Z恩沒有放下手,“莫老暫時幫你開了眼,但隨時都有可能靈力褪去,恢復到眼盲的狀態(tài),你不能受光線刺激。”
藍噬靈走過來拍著賽的肩膀,“對啊賽,這里的余暉還是太亮眼了,忍一忍,不要看?!?br/>
“可——好吧好吧?!辟愞D(zhuǎn)身背向海域。
“需要我們做些什么?”藍噬靈撫摸著她的頭,算是對她聽話的一種獎賞。
“利用你們兩的靈力,合力將水向兩側(cè)分離,開出一條中間的過道?!?br/>
“什……”諾恩皺起眉頭。
“我可沒有開玩笑哦?!辟惼蛉さ恼f道。
“那賽你是想要到對面去嗎?”藍噬靈靜靜的看著她。
賽搖了搖頭,“我是要往地下走,海水向兩側(cè)卷開,中間會出現(xiàn)向下走的樓梯,通向海域深處?!?br/>
“去海水底下?”諾恩聲音大了許多,他要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是?!?br/>
“做什么?”
“去找一位公爵?!辟愋老驳帽奶?,“莫老說,他會幫我恢復我的眼睛。”
“那還等什么!”藍噬靈急切的從賽身邊擦過,站在水上,“諾恩,一起?!?br/>
“水下世界?公爵?真的嗎?莫老為什么知道?你思考過這個問題嗎?”諾恩一臉嚴肅的看著賽。
“沒有,可是莫老很厲害,他也沒有理由騙一個孩子吧?”
“那你告訴我水下有什么?”諾恩冰藍色的眼眸謹慎認真。
“莫老說,為了抵抗海水的巨大壓力,海底世界是建筑在一個碩大無比的水晶宮殿。通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就可以進入這個美麗巨大的宮殿。在這里建造了許多龐大的圓形水球,這就是生靈居住的房屋,里面住著從陸地移民過來的生靈。這位公爵管理著他們。他是水系的,也很通情達理,更重要的是,他會治好我的眼睛?!?br/>
諾恩眉頭沒有一絲松懈,眼神懷疑敏銳。
“去瞧瞧應該沒什么壞處。”藍噬靈發(fā)出邀請。
“嗯……”諾恩望著這片藍色的海域,不知怎么,心臟感到疼痛。
“這個地方……令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