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滋---?。?!
眨眼間,某種事物碎裂的聲音響起,聽的在場眾人心里一跳。
可再定睛一看,那名面無表情的光系面前,竟已層層疊疊地圍了很多人!
而直直擋在冰箭路線前的,是剛才一直沒開口的高大北方人。
就見他一個側(cè)身,輕易就把那光系扯過身后。
同時右手伸前,五指俱張,掌心中凝出一個不大卻結(jié)實的火球,停留掌心,直直對上迅冰箭!
一系列的動作眨眼間完成,迅冰箭頓時就像被吸入火球般直直撞上。
當極凍遇上高熱,冰箭甚至來不及溶化,撞上的那一剎那硬生生崩裂!
而除了這個北方人以外,另外兩名黑色頭發(fā);其中一名是剛剛這群人當中說笑最大聲的年輕人,也同一時間靠攏那名北方人左右,把那名光系嚴實地擋在身后。
更外圍一點的,則是在場面發(fā)生驟變時,經(jīng)蘭斯使意閃身上前的兩名年輕人;他們原先一直跟在蘭斯后面??僧斔麄兊竭_時,北方人已經(jīng)站妥了最關鍵的位置,即便他們打算幫忙,但能作的已經(jīng)不多。
場面頓時變成六對一,戈麥斯原先算計的表情一僵,還沒反應過來時,高大的北方人大手一抓,擊碎冰箭的火球瞬時消失在手掌間!之后踏前一大步,兇狠的視線掃向戈麥斯質(zhì)問,你干什么!?
一股洶涌的怒意讓戈麥斯差點露出怯意,他假意揮開同伴的箝制,強笑幾聲,這、這不是被扯的手滑了嗎?心里卻是后悔以外又驚疑不定。
驚疑不定的是,戈麥斯不懂,對方一個一級的火球術何以竟能抵抗自己五級的迅冰箭?
難道元素間相克的力量竟如此不可逆???在以往的魔咒對抗里,從沒有人能如此精準抓住冰箭路徑而用顆火球撞上,這等變化看的戈麥斯、甚至是在場所有人心下同樣懷疑。
但戈麥斯心中更后悔的是,若知道攻擊光系會惹上一旁這個隨時可能撲上來撕碎自己的北方人,他就不會藉同伴的拉扯動手,想著用失手加上皇族關系逃避傷人的刑責。原先他只是想自己討不到好,起碼也別便宜蘭斯,可沒想賠上自己。
不過事態(tài)不容戈麥斯后悔,放克不會相信戈麥斯的藉口,有沒有敵意這個騙不過野獸般的直覺,于是沒有廢話,放克掌心又抓了顆火球;那速度竟就像無須唱咒一般,抬手一甩,把火球直直往戈麥斯臉上砸去!
戈麥斯心下大驚,完全忘卻對方只是個剛?cè)雽W的新生,一股危險的直覺讓戈麥斯全力運上四級的冰盾咒阻擋!
只聽又是一陣滋---!的聲響。普普通通的火球竟直直打進了冰盾里!
頓時,濃密的白煙竄出,遮擋住眾人的視線,卻沒阻礙聽覺。
下一秒,啊啊---?。〉囊宦晳K嚎,戈麥斯右肩上方竟出現(xiàn)一塊明顯焦痕,同邊的頭發(fā)也出現(xiàn)因高熱卷曲的跡象。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議論紛紛,因為戈麥斯的慘叫代表著火球咒竟穿過了冰盾咒?。?br/>
這、這如何可能!?
但最驚懼的是戈麥斯,他立時捂住肩膀顧不得臉面喊道,你、你竟蓄意傷人??!這是犯罪!!他慌張地知道不能再讓這個北方人出手,他得想辦法阻止這個!
放克滿臉怒意,啐了口,手滑,抱歉!
胡扯!你們都看到了!!這擺明是攻擊??!戈麥斯死抓住這點,嚎叫道,退學!殘暴的北方雜種!學院就不該收你們這種人?。】?,我的肩膀--,好痛??!文森,快去把導師找來?。?br/>
戈麥斯身后的兩個同伴互看一眼,作勢聽話的轉(zhuǎn)身離去。蘭斯見狀,使了個眼色讓某人跟上。
不過這兩人卻不是聽從戈麥斯的指揮,而是他們都知道,繼續(xù)待著只是丟臉。戈麥斯這個沖動的竟把場面弄得難以收拾;是說蘭斯今天對上戈麥斯的挑釁也特別尖銳,不同于尋常,搞的原是暗中對抗的局勢,如今竟成了白熱化的對立。
而戈麥斯還想去動蘭斯看中的光系?。坎蛔R時務加上不自量力,普諾家失勢或許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們跟著這個一年前才從皇都轉(zhuǎn)學過來的戈麥斯,根本就是上錯了船。
戈麥斯不知身邊的兩個同伴已生異心,甚至一旁文森,臉色也不算太好,要是戈麥斯真的跟蘭斯撕破臉至此,以后他要再跟波茲搭上線就難了。
于是面對戈麥斯大聲嚷嚷要文森確認傷勢時,文森有些拖延,只想著該如何把自己摘出這個死局。
但就在此時,戈麥斯肩膀竟閃過了一陣綠中帶金的柔和光暈!
戈麥斯只覺肩膀一暖,原先有的灼痛眨眼間就像潮水般退去。而那陣金光如此明顯,每個人都注意到了,接著,都把視線轉(zhuǎn)向那個從北方人背后慢慢走出的光系。
沒錯,龐德這時出手治療了戈麥斯。
不是好心,而是放克那個攻擊確實有些沖動。但叼念可以留待回家說,現(xiàn)下他得收拾一下場面。
其實龐德從變故開始就一直挺郁悶。
對于戈麥斯的冰箭攻擊,若非放克多事,龐德自己也能漂亮解決?;蛘哒_來說,解決冰箭的,并非是冰箭撞上的火球,而是從冰箭里長出的細小-荊棘才是。
那是地系三級,龐德唯二會的攻擊系魔咒。
利用許多細小荊棘破壞迅冰箭的結(jié)構(gòu),龐德有自信在冰箭打到自己身上前,將其崩成一堆冰屑。而當冰箭碎裂落到地上,那些荊棘的碎屑就會隨之鉆進塵土間,完美隱藏自己地系的能力。龐德一切都計算好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但最終放克這個多事的,又擋在了自己面前。
當然放克的方法也頗有創(chuàng)意,不用火盾咒而用火球咒,看著挺炫,大概是因為火球咒是放克練的最多的魔咒,這省下一些解釋冰箭崩裂的麻煩,卻沒想到放克丟了第二顆火球。
而攻擊學生是個可大可小的事端,龐德不愿放克就這么被退學。這才開學第一天。
即便龐德自己也說不清,這么堅持放克學習魔法是為了什么。大概是他受放克的幫助越多,也就越想把自己認為好的加諸于放克,好減輕心底那越來越明顯的疙瘩。無論如何,就算沒有上面這些,放克剛剛的反擊也是令人痛快。
但事已至此,眼前此人是得罪定了。
龐德走向一臉驚疑不定的戈麥斯,平平地問,傷在哪?
這么一說戈麥斯倒反應過來,轉(zhuǎn)而獰笑,蠢貨,你以為治好就沒事?有這么多人在!所有人都看到我被攻擊了!
龐德卻看向一旁的蘭斯,突地說道,剛才多謝閣下相助,承情了。
蘭斯一頓,眼底閃過光芒,卻又是我多忙。
龐德給了抹笑,繼續(xù)道,不,接下來還得閣下多幫忙。
如此明顯的站隊表態(tài),蘭斯表情頓時明朗,承諾道,自然,今日閣下原是受我拖累。
不就是兩次手滑的意外?龐德意有所指,稱不上拖累。
蘭斯點頭,心神領會地接道,當然,幸好沒人因此受傷。
戈麥斯聞言,憤恨指著毫無傷痕的肩膀大叫,誰說沒事!?看我被燒掉的袍子就知道??!你們別想就此蒙混過去??!
龐德轉(zhuǎn)頭視線回到戈麥斯的肩膀,平靜地說,那么就再燒一次,燒的全些。
戈麥斯一驚,不由得大退一步,你說什么?。?br/>
龐德招了放克過來,指指戈麥斯,把衣服全燒了,放心,人我治的好。
放克眼睛一亮,磨了磨拳頭,行!
戈麥斯連退幾步,甚至把文森扯到自己面前,驚疑不定地看向蘭斯。
戈麥斯自然知道適才幾句話的時間,龐德明確地投靠了蘭斯??蛇@一轉(zhuǎn)頭,龐德竟就仗勢欺人地對敢自己烙下狠話,難道蘭斯這家伙可以容忍?他不是最厭惡這種事?
確實,蘭斯聞言詫異,心底卻滑過更多思量,最終領悟這該是龐德的試探。
蘭斯知道,今日龐德會被卷入自己與戈麥斯之間的斗爭,部分是自己計畫。
蘭斯之前一直懶得與戈麥斯正面對上;因為毫無益處,但若是在龐德面前與戈麥斯相沖突,讓戈麥斯落下面子,事后戈麥斯也會連帶把龐德記上一筆,這或許能讓龐德更有動機投靠自己這邊。不過蘭斯倒沒想過戈麥斯竟會發(fā)狠攻擊龐德,這是自己有些虧欠龐德的部分。
然而這個龐德,在表明站隊后,竟就擺明著有自己這個靠山而毫不避諱地語出威脅。
蘭斯深知此時若是自己表現(xiàn)出任何勸和之舉,那么就顯得自己的拉攏淺薄無擔當,并非名主,只會落人笑柄。而另一方面,龐德敢這么明晃晃地利用自己的權勢,不怕落得下乘,可能的原因是,龐德早看穿自己先是算計在前,后面這個只是投桃報李而已。
果真如此,這種層層疊疊的彎繞,只幾句話的時間就能夠理清的龐德豈非...?
還是說,龐德原就是單純性烈的性子?被找了麻煩也只是想加倍奉還?
一時間,蘭斯竟有些看不清龐德。
他原是看中龐德的光系能力,但若是心思也如此世故精細...
頓時,蘭斯看向龐德的眼光,又是一陣變化。
同時決定,眼前這個場面,他絕對會幫龐德收拾的妥貼乾凈。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