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寅點頭:“去叫她來吧!”有些事情,.
此刻的寧雅正默默站在鳳儀宮庭院中的一株紅梅樹下,月影朦朧,梅香幽幽襲人,讓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些。不管怎樣,只要娘娘開心,那就好了。她想著,心下倒也不由的釋然了許多。身后有人喚她:“寧雅,寧雅!”卻是金山的聲音。
柳眉微微一蹙,寧雅畢竟回了頭,輕輕一禮后問道:“金公公有事?”
金山點頭,道:“寧雅,皇上叫你過去!”
寧雅吃了一驚,詫然問道:“娘娘已醒了嗎?”她實在想不到這會兒皇甫寅能有什么事兒要叫自己過去,因此不問皇甫寅卻反問起了夏縈傾。
金山稍稍猶豫一下,畢竟還是答道:“皇后娘娘似乎還睡著,是皇上喚你過去……”說到這里,他不由的頓了一頓,半晌才道:“咱家看皇上的臉色有些難看,你回話之時務(wù)必小心,莫要惹怒了皇上!”
寧雅倒沒想到他會說出這么一句來,訝然看他一眼,才道:“多謝公公提醒,寧雅理會得!”言畢,便即舉步往寢殿行去。金山忙跟在后頭。
鳳儀宮寢殿外殿,皇甫寅正靜靜坐在椅上,慢慢的喝著新沏來的茶。眼見寧雅進來,便擺了擺手,道:“免禮!”寧雅謝了恩,默默的站在一邊,等他說話。
皇甫寅掃一眼金山與小祿子,金山會意,立時行禮退下,小祿子也忙忙的跟在他后頭。
看二人都已去了,皇甫寅才注目看向?qū)幯牛溃骸皩幯?!?br/>
“奴婢在!”
沉默一刻,慢慢放下手中茶盞,皇甫寅開口道:“寧雅,適才皇后娘娘求朕放你出宮去!”
這句話卻如驚雷一般驟然的劈在寧雅身上,讓她立時怔在那里,卻是好一會子也想不到話說。事實上,今兒夏縈傾還曾對她提起過這事,只是她千想萬想也沒料到竟會這么快!
皇甫寅本來也就沒指望她能說什么話,掃她一眼后,徑自的道:“朕想了一想,你原是北宮陪嫁之人,本不屬我南蒼。如今既然皇后娘娘想要放你出去,朕自然沒有理由不放你出去!”頓了一頓后,他才又開口道:“你這就收拾收拾,等明兒皇后娘娘醒了,謝了恩,你便出宮去吧!”
聽了這話,寧雅只覺得自己腳下愈發(fā)輕飄飄的,仿若踩在云層上一般。
自打幼時進了北宮,她便無一日不想著離開宮廷,而今多年的心愿終于得償,她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竟無一絲欣喜的意思。怔愣良久之后,寧雅忽而雙膝跪地,重重的叩了一個頭:“奴婢求皇上收回成命,奴婢……還不想出宮……”
皇甫寅神色不動,淡淡道:“朕先前便已說過,你原是北宮陪嫁之人,并非我南宮宮人,你的去留,朕不想管也管不了!”
他這理由其實很是牽強。大戶人家嫁女,從來都有陪嫁之人。而陪嫁之人到了婿家,從此便是婿家之人,生死皆由得婿家做主,哪有不想管也管不了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