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沈相宜接起來。
“是我?!蹦穷^的聲音有些沙啞,“賀少琛。”
沈相宜完全沒想到賀少琛竟然會打電話過來。
賀少琛,一個在沈相宜的前半生里深深刻進(jìn)她骨頭里的名字。
但后半生,剝了皮,拆了骨,沈相宜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忘記他。
她沒說一個字,疏離的就準(zhǔn)備掛斷電話。
賀少琛卻叫住她,聲音竟然是她想象不到的溫柔,“沈傾的訂婚典禮不久后就要舉行了,你來參加,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br/>
“先不用急著拒絕,我等你,如果等不到你,我會有千萬種方式讓你到場。”
“是不是我去了,我們就從此橋歸橋,路歸路了?”沈相宜疲憊的閉上眼睛。
他就這么恨她?非得讓她親眼看到他娶他最心愛的女人才肯罷休!
“你想要這樣?”賀少琛的嗓音嘶啞,說出來的聲音像是被人狠狠劃了一刀。
“當(dāng)然?!鄙蛳嘁藳]有片刻遲疑。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辟R少琛有些自暴自棄的道,“只要你來?!?br/>
沈相宜不再說話。
訂婚典禮當(dāng)天,她準(zhǔn)時出席。
賀家的訂婚典禮手筆自然不同常人,定在了a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來來往往的全是商業(yè)大佬,政界名流等大人物。
賀家的勢力在全國舉足輕重,會受到如此重視也是應(yīng)該。
沈相宜雖然看不到,但聽過往的賓客議論也知道這次訂婚典禮舉辦得是有多么的盛大,只是,讓人詫異的是,訂婚典禮的現(xiàn)場門口,只有準(zhǔn)新娘沈傾的照片,并沒有準(zhǔn)新郎的照片。
在場的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沖著a市大名鼎鼎的賀少琛來的,看不到賀少琛,還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訂婚現(xiàn)場。
不過很快,沈傾就出現(xiàn)在了訂婚典禮現(xiàn)場。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身著一襲白色的婚紗鑲鉆小禮服,妝容精致,笑意盈盈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雖然很漂亮,但到底不是那種讓人驚艷的類型,事實(shí)上,全場大部分的男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那個穿著煙灰色禮服的女人上,這才算是傾國傾城,只可惜眼睛好像是瞎的。
“姐姐,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你能來,我可真高興?!?br/>
沈傾假模假樣的走到沈相宜的面前,眼睛里卻迸射出越來越烈的妒火。
明明是她訂婚,這個賤人可真會搶風(fēng)頭。
“他人呢?”沈相宜沒有理她,只淡淡問了一句。
沈相宜并不關(guān)注賀少琛現(xiàn)在在哪,只是新郎不來,訂婚典禮就一直不能開始。
她只想快點(diǎn)參加完,快點(diǎn)回去照顧安安。
“你是說少琛?”沈傾自然不會說到現(xiàn)在她也還沒見到賀少琛人,“姐姐怎么比我這個未婚妻還急,他等一會兒就到了?!?br/>
她刻意加重了“未婚妻”這三個字,可沈相宜面無波瀾,只拿著一瓶香檳,慢慢地品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快要臨近宣誓時間了,可賀少琛卻還沒有出現(xiàn)。
沈傾心里說不著急是不可能的,站在圓臺中央獨(dú)自面對這么多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賓客,明明開了暖氣,她也還是渾身冒著冷汗。
“怎么搞的???賀家太子爺不會不來了吧?!?br/>
“不來是什么意思?把新娘直接晾在這兒?那這新娘丟臉可丟大發(fā)了?!?br/>
“不對,我收的請柬雖然是賀家送來的,但那上面新郎那一欄好像沒寫賀家太子爺?shù)拿郑沁@沈家小姐今天是和誰結(jié)婚啊,你還別說,這沈家小姐還真有點(diǎn)配不上賀家太子爺?!?br/>
無數(shù)賓客在底下竊竊私語,沈傾徹底急了,連笑容都維持不下去,只不停的催人去找賀少琛的行蹤。
可賀少琛要是想躲,又有誰能找得到他。
就在沈傾快要崩潰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