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dāng)”,躺在床上正美的陳征,突然聽到院里一陣響動。
“王主事,七絕門欺人太甚,宗門舊址那片藥田靈氣充溢,那是本門立派祖師親自選址,并不斷用靈力滋養(yǎng)而來的,那是本門的立派象征,不可能出讓的”。這是七星門外門總執(zhí)事蕭貴的聲音。
“蕭執(zhí)事,藥田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宗門籍才是要命的東西啊。雖然七星門只是個九品宗門,但那和不入流的雜派還是有天壤之別的。要是被除了宗門籍,這處地方你們估計也不能待了,又得遷址去靈氣更稀薄的地方,那時七星門可就永無翻身之日了”。這應(yīng)該是剛剛自稱靈犀修真盟安陸郡右主事的王功在說話。
“這事茲事體大,鄙門掌門還在閉關(guān),我做不了主,要不等他出關(guān)再說?”看來蕭貴想用一招緩兵之計。
王功往院里那幾處破舊房屋瞥了一眼,心說,就這么點(diǎn)地方,還說什么閉關(guān)。不過王功也不點(diǎn)破,只是說道,“蕭老執(zhí)事,誰不知道你們掌門新立,門中子弟大多四散,門內(nèi)的事不就都靠你操持嘛”。
這話說的太直白了,太狠了,就像在蕭貴心里狠狠扎了一刀,七星門現(xiàn)在忝列九品宗門,其實(shí)早已不入流,甚至連世俗中的雜派都不如。
由于宗門位階的下降,子弟越來越少,靈藥、法寶等等收益也少得可憐,七星門已經(jīng)無力向修真盟繳納每年的宗籍費(fèi)了,這次王功是來討要拖欠的宗籍費(fèi)20塊靈石,同時代七絕門提出收購七星門僅存的一畝靈藥祖田。
“唉,王主事,您能不能再寬限幾日,你也知道掌門新立,事務(wù)龐雜,用度諸多,等周轉(zhuǎn)過來,我們一定能繳納宗籍費(fèi)”。蕭貴這話說得毫無底氣,聲音越說越小。
“蕭貴!你別跟我兜圈子了,我和你好好說,你是聽不懂是吧!七星門沒這底子,就別充什么大頭蒜。20塊靈石,或者按市價2000兩銀子。今天把靈石或者錢給我,你這還是九品宗門,否則就等著除籍吧,進(jìn)我就沒見過這么窮的宗門”。見蕭貴還在那支支吾吾,王功一下子火了,一拍桌子,把話吼了出來。
“……”。王功的話直接把蕭貴逼到了死角,他呆坐在石凳上,默默無言。
“蕭執(zhí)事啊,七絕門那邊可是說能幫你們交十年的宗籍費(fèi),無論宗籍費(fèi)漲到多少,交滿十年,就只換那一畝靈藥田啊。這可遠(yuǎn)超市價了,也不懂你在猶豫什么。祖宗的田產(chǎn)就是用來救急的,十年的宗門資格,哪怕只是九品,但留得青山在啊。難保不能培養(yǎng)出幾個能振興宗門的弟子,到時再贖回來不就是了,眼光要放長遠(yuǎn)啊”。王功把身子往蕭貴那里靠了靠,又開始苦口婆心勸起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拿了七絕門什么好處。
陳征站在房門口,豎起耳朵,仔細(xì)聽著剛剛兩人的對話,結(jié)合原主的一些記憶和知識,差不多把這七星門的處境弄明白了。
這方世界存在一個修真者的聯(lián)盟,叫靈犀修真盟,類似后世的行業(yè)協(xié)會,負(fù)責(zé)所有修仙宗門的評定和管理。修真盟將宗門從強(qiáng)到弱分一品到九品,等次不同,享受的資源和權(quán)力不同,入盟的宗門每年根據(jù)等次繳納宗籍費(fèi),不繳或者少繳將被降低等次甚至除籍。除籍后的宗門將淪落為俗世武林中的雜派,不再被允許從事一些修真的活動。
七星門由于長期衰弱,弟子凋敝,收益匱乏,已經(jīng)被降到了最低等次。但仍舊無法承擔(dān)每年的宗籍費(fèi),因此面臨被除籍,永絕仙路的困境。
七絕門提議代交十年費(fèi)用,確實(shí)能給七星門一個喘息之機(jī),但是這兩門派可存在世仇,他們有這么好心?普通一畝靈藥田市價不到5000兩銀子,七絕門肯出十年宗籍費(fèi),也就是至少2萬兩銀子,這明擺著虧本的買賣啊。
難道祖宗傳下來的靈藥田有秘密?是啊,七星門的典籍都被七絕門拿走了,祖上的事七絕門反而比七星門更清楚,說不定靈藥田里藏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可不能輕易把藥田賣了。
可是這錢從哪兒來呢?從游戲里繼承的錢只有1金800兩,也就是1800兩。而背包里除了斬兔刀和秘籍,其他的丹藥和鑒定卷軸這些道具似乎只能自己使用,并不能具現(xiàn)出來。陳征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暗暗盤算了一番,便打定主意,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少掌門,你怎么出來了?”注意到推門聲的蕭貴,趕忙起身,想要過來扶一下陳征。
陳征擺了擺手,“不必,我沒事”,又沖王功作了一個揖,“這位是仙盟的王主事吧,七星門掌門陳征見過主事”。
王功受了一禮,也不起身回禮,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輕捋胡須,瞇著眼打量了一下陳征,說道,“陳掌門果然器宇不凡,看來閉關(guān)有所收獲?”
“略有心得,剛剛正好有所感悟,因此出關(guān)。正好聽到王主事您和蕭叔在商議事情”。陳征盡力模仿原主說話的語氣,裝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成熟掌門樣子。
看到陳征這幅氣定神閑的樣子,王功心里倒打起了鼓,都說七星門傳承已斷,掌門強(qiáng)練功法遭到反噬,可這哪有一點(diǎn)受到反噬氣血虧空的樣子。莫非真的在絕境中有所感悟?
“陳掌門來得正好,事關(guān)宗籍,正要當(dāng)面討教。七星門今年的宗籍費(fèi)是20塊靈石,按市價折錢2000兩白銀,陳掌門是付靈石啊還是銀兩?”王功微笑地說道。不管這七星門掌門是不是真有突破,王功現(xiàn)在最重視的還是與七絕門的關(guān)系,立派短短百年就從九品宗門躍居六品,這樣的新興宗門,別說是安陸郡,整個西南境都是絕無僅有。
“或者陳掌門是否考慮出售在宗門舊址的那塊靈藥田?七絕門可是在我面前承諾過,愿意替貴門交納十年宗籍費(fèi),換取靈藥田”。不等陳征開口,王功就把七絕門的要求又說了一遍。
靈藥田肯定有古怪,七絕門這花的力氣也太大了。既然這樣,那必不可能賣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