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fēng)習(xí)習(xí),穿過簾子,吹撫著慕思妍的臉頰,滿是驚愕,大腦快速的運轉(zhuǎn),視線轉(zhuǎn)向陳景遂,難道他已經(jīng)知曉了?他?會是蕭煜嗎?死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她低下頭,一個個問題涌現(xiàn),恐懼感縈繞在心頭。
“刺客被人滅口?!?br/>
聞得此言,慕思妍松了口氣,笑問道:“看來王爺是知道幕后主使之人了?”她見陳景遂打量著自己,故意擦拭了幾下臉頰,岔開話題道:“我的臉哪兒弄臟了嗎,王爺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妍兒,你剛剛在緊張什么,害怕什么?”
她見陳景遂湊坐到身邊,警惕的往里挪動著,強顏歡笑:“王爺,你在說什么,我不太明白?!?br/>
“不明白?呵,慕思妍,你真當(dāng)本王可欺不成?”陳景遂一把拽住她的手,低吼:“他是誰?一直讓你牽腸掛肚的人是誰?”
慕思妍只覺手腕一陣生疼,四目相對,她不再做任何掙扎,嘆息道:“往事已矣,王爺,您又何苦……”她見陳景遂不吱聲,眼含憤怒,苦笑道:“王爺,我嫁入安王府心甘情愿,你無須懷疑,至于,至于他是何人,王爺更無須知道。”
“你還愛著他,是嗎?”陳景遂松開手,面無表情,聲音卻微顫。
她低下頭,沉默猶豫良久,答非所問道:“王爺可愿信我?”
馬車停了,兩人相視無語,慕思妍望著陳景遂的背影,問題的答案已是明朗,苦澀一笑,她鉆出車篷,抬眸時,只見得陳景遂立于馬車前,伸手而來,柔聲的說了一聲‘回家’。
滿眼驚訝,慕思妍第一回主動伸手去牽他,二人并肩前行,相對釋然一笑,忽然背后傳來一聲:“二哥,怪不得宴席散了就不見你人影,原來是佳人相伴。”
“十弟?”
慕思妍見陳景禹沖自己含笑點首示好,趕忙俯身施禮,柔聲道:“見過安定郡王殿下?!?br/>
“二嫂,安好?!?br/>
“十弟,你前日來信不是說明日才會到京嗎?”
“我出門在外三月有余,甚是惦念母妃和二哥,所以快馬加鞭趕回來了。”
“十弟,你應(yīng)該是惦念二哥府里的雪釀,想著今夜醉一場?!?br/>
三人循聲而望,只見從昏暗處走出一道人影,月光下,慕思妍看清了那張臉,俯身施禮。
“七哥,你怎么老是拆我的臺,沒勁。”
慕思妍在旁邊等了半天,見他們兄弟三人寒暄,好似插不上話,覺得無趣,抬眸時,視線恰好與陳景琦對上。看著他蔑視的目光,心里不是滋味。
“二嫂,我偶得一盞白玉蓮花燈,今日贈送,權(quán)當(dāng)是新婚賀禮了?!?br/>
慕思妍回過神來,俯身道謝。
陳景遂嘆笑搖頭說了一聲,“走,七弟,十弟,我們?nèi)敫當(dāng)⒃?。?br/>
踏上臺階,她故意走到陳景琦身旁,猶豫道:“商王殿下……”
“二嫂,本王知曉你想問什么?”陳景琦停下腳步,面對而立,他上下打量慕思妍,嘴角微翹,故意嘲諷道:“慕大小姐,不知道你想用什么身份來問那個問題,安王妃,還是?如今你已經(jīng)嫁入安王府,應(yīng)當(dāng)安分守己,他!已和你再無關(guān)聯(lián)。”
慕思妍默然,見他又停下腳步,背對著自己,冷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
“我?”望著他的背影,獨立階前,涼風(fēng)襲來,純白的雪花隨風(fēng)翩翩起舞,淚水順眼角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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