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臉色慘白,朱巧昕不敢置信道:“姐姐你剛才說了什么?巧昕沒有聽明白。”
心中陣陣的發(fā)疼,猛然從她懷中掙脫。轉身無視朱巧昕的慘白臉色越清風高聲道:“也許建元四年對我來說便是一個劫,就當我越清風上輩子欠公主的?!?br/>
朱巧昕頓住,低頭有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有點像是在抱怨,越清風低聲苦笑道:“公主也當這是一個劫吧。”
“你---”
“我努力過了!”聲音高了起來,越清風大笑道:“我努力過了,我想跟你一輩子待在大周皇宮,可偏偏你卻要搬出去。我想要跟你去公主府,可有人告訴我,我越清風的存在只會成為你朱巧昕的恥辱。我狠心讓你失去記憶,可只是因為受不了你的眼神我便退卻了。我討好這個,伺候那個,總以為自己只要挨上一刀,皇上他便能對我另眼相待成全你我。但結果呢?我到最后都盼著你能快點來救我,可偏偏你來遲了?!?br/>
“我---”
“你來遲了?!毖壑幸幌伦勇湎聹I來,想到今夜的恥辱和驚嚇。越清風逼近輕聲道:“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
朱巧昕的呼氣重了起來。
笑著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越清風繼續(xù)笑了起來:“六個人!”
朱巧昕飛快的閉上雙眼,然后又立馬將它睜得的大大的,
緊緊的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這次越清風抖著身子終于不再笑了:“等我睜開眼,我的身邊有個六個人。朱巧昕你總是口口聲聲說讓我不要擔心,讓我把一切都交給你來處置??扇缃衲兀扛阍谝黄鹉愕降捉o了我什么?”
“姐姐---”
朱巧昕的唇角流出鮮血來。
側頭將目光移到其它地方,越清風輕聲道:“巧昕算了吧,算了吧。怪就怪我越清風不該亂起心思,怪就怪我越清風不該出現(xiàn)在建元四年的花燈節(jié)。怪就怪我不該招惹你,怪就怪我越清風不是男子偏偏是個跟你一樣的女人。我總是惹麻煩,總是讓你為難。只要我是個女子,不管怎么樣別人總是能找出我不該存在的借口。如今弄成這樣就是我的劫,所以算了吧?!?br/>
朱巧昕看著越清風不發(fā)一言。
終于轉頭看向她,輕輕上前將雙手貼在她的臉頰上。抖著手一點一點的擦去她唇角的血漬,將額頭貼在她的額上。越清風輕聲道:“公主,巧昕,算了好不好?以后不要再來找我好不好?以后碰到我便當我們不相識好不好?我不想再這樣了,還有一年我便可以出宮了。讓我平平靜靜的度過這最后的一年好不好?好不好?不要再管我,不要再想著我。就當一切只是一個夢好不好?好不好!”
“好!”咬著唇,朱巧昕輕聲低低道:“好!”
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越清風繼續(xù)道:“以后好好的,再找一個如意郎君好不好?”
朱巧昕沒有出聲,聲音中帶出一絲恍惚,越清風含笑道:“不要找跟我一樣的好不好?我--讓我成為唯一好不好?你朱巧昕本來就只該喜歡我越清風一人才對。我已經(jīng)夠大方了,所以求你以后都不要再找女人了好不好?”
“好!”朱巧昕低頭頷首。
“要是可以便離開大周吧,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就是不要留在郾城了。學,學平王去封地好不好?”
“好!”
“不要再跟皇上作對了,好好的,好好的在外面活著。好不好?”
“好?。 ?br/>
“不要忘了我好不好?永遠都不要忘了好不好?”
“好!”
“……”
“……”
短暫的沉默后,越清風突然放下了雙手,低著頭轉身便走。
十指已經(jīng)嵌在掌心中,看著越清風向前的身影。朱巧昕猛然伸手緊緊的握住,牢牢的握住。
越清風看向一邊,一動不動。
慢慢的逼近,再次從后面牢牢的抱住越清風。
見她側頭看向一邊的墻壁身子發(fā)抖,想都沒有多想。朱巧昕將唇湊到越清風的右肩上,然后狠狠的用力的咬了下去。
哆嗦著身子,越清風高高的側著頭,仿佛朱巧昕咬的不是她。
用力的咬著,死死的看著越清風的側臉。直到此刻朱巧昕才悲慘的發(fā)現(xiàn),原來從一開始她便不是她越清風的對手。
她想讓她失憶,她便親自將那致命的毒藥喂在她口中。她想不認她,她便能在一年多的時間呢,看著她什么都不說。而等她覺得自己做的什么都是對的時,她便能不顧她的擔心,不要命的將她利劍插在自己的身上。她從來都不問不顧她朱巧昕會不會心疼。如今她不想要她了,便當真能這么灑脫的一下子離去。
嘴角全是澀澀的味道,一下子渾身無力,輕輕的放開越清風。固執(zhí)的牽著她的手,朱巧昕輕聲問道:“姐姐我們一起去七閩好不好?”
越清風沒有出聲,只是在聽到她的話后一下子用力的掙開了她的手直接向前走了出去。
“呵呵,呵呵”一下子倒地躺在殿內,側耳聽著那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朱巧昕突然低聲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聲音漸漸的高了起來,朱巧昕伸出雙手遮在自己的眼睛上大聲道:“不可能,什么放手,什么算了。我們拜過天地的,我們是夫妻,怎么可能說斷就斷。怎么可能,而且不是你說的,越清風和朱巧昕本來就該在一起嗎,現(xiàn)在你怎么能。“
“主子!”
耳邊傳來云行小心翼翼的聲音,微微的頓了一下,朱巧昕輕聲幽幽道:“有人跟著她嗎?她到底想要去什么地方?這么晚了她能去什么地方?”
小心的將自己的主子扶了起來,看著坐在地上靠在自己懷中的主子。云行輕聲道:“哥哥說他會待在越大人身邊,所以,所以主子不要擔心,不要難過,不要哭--”
“我沒哭!”放下自己的雙手,盯著云行朱巧昕輕聲道:“我沒哭,我不會哭,我再也不哭了。因為沒用,因為---”
因為再也沒有人心疼了,因為再也沒有必要了。
盯著她咬的血跡斑斑的下唇,云行無措起來:“主子明日還去上早朝嗎?”
呆呆的看著大殿上方的藍色雕紋,朱巧昕輕聲道:“去,怎么能不去。我朱巧昕殺了當朝的國舅爺。我朱巧昕殺了當今皇后的親弟弟。我朱巧昕威脅了九門提督。我朱巧昕竟然無視大周律將自己的私軍帶到了天子腳下。這樣的持寵而嬌,這樣的不顧王法。這樣的目無皇上,這樣的膽大妄為。我怎么逃得掉,所以我明日一定要上早朝,所以此番我只能去七閩了。”
“公主!”
“公主?我有大周三分之一的領地,我掌控大周三分之一的軍隊。我有你,我有云崢,我有羅恒,在朝中,在于闐,下邳,上郡,邰陽,有那么多人暗暗的支持著我,又有那么多人悄悄的向我示著好??蔀槭裁?,為什么這樣的我,要處處的受制于人,可為什么,越清風會受到傷害。可為什么,我連自己唯一想要的都保不住?!?br/>
“主子,要不我去把越大人帶回來?!痹菩械偷统雎暯ㄗh著。
沒有出聲,掙扎著起身,朱巧昕背過身子突然冷冷道:“出去!”
低低的嘆息一聲,云行放緩腳步慢慢的走了出去。
“越大人可是要去國公府?”在云行走出公主內室時,在公主府外云崢定定的看著馬車輕聲道。
“走吧!”答非所問的來了這么一句,在馬車終于走動起來時,越清風突然長長的嘆口氣。
“越大人,我---”難得看著越清風出現(xiàn)了一絲心虛的感覺。云崢轉頭小聲道:“多謝,多謝大人---”
越清風沒有出聲,看了看她平淡無比的神色,云崢像是保證一般道:“只要大人留在郾城,公主肯定不甘一直留在封地,肯定會盡早來到盛京的。只要公主認定大人是被-----公主她便再也不會對皇上抱有希望了。到時只要大人再幫幫忙,公主肯定不會再坐以待斃了。只要公主她起了心思,我們再勸一勸。到時只要公主一聲令下,那之后大人便能與公主真正的在一起了?!?br/>
似笑非笑,越清風看著神色癲狂的云崢,輕聲問道:“為什么一定要讓她去封地,為什么一定要讓我跟她分開?!?br/>
沒有發(fā)現(xiàn)越清風異樣,云崢興奮道:“大人你不會明白,要讓公主對付皇上簡直難于上青天。只有時間,只有打擊,只有磨難,只有疼痛,才能真正的讓她成長起來。只有公主她當真破釜沉舟了,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br/>
“是嗎?”
“大人不要擔心不出五年,公主她肯定會回來的?!彼坪醪煊X出自己太激動了,見越清風看著他一動不動,云崢連忙保證著。
“可我等不了五年,”轉頭低低喃喃著,越清風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五年時間,說不定像上輩子似的會有大衛(wèi)的軍隊毫無預兆的攻進郾城。
五年時間,一直都不曾真正的深思過。若是這輩子她還是會早早的喪命,那這樣她還能心安理得的甘心等待五年嗎?
而且一具被無數(shù)雙手猥褻撫摸過的身子,一個在幾雙眼睛前赤條條的自己。一個害怕朱巧昕觸碰的身體,清白與不清白還重要嗎?
總歸是不想在與任何人親近了,這樣的身子還有必要細究它到底被怎樣對待過嗎?不管怎樣它終究是骯臟的終究是無用的。
一輩子守在朱巧昕身邊,一輩子護住朱巧昕。其實想想若是自己此刻便死了,那也算是得償所愿了。
如果自己的離去,能讓她君臨天下。如果自己的努力這次當真能起一點點作用,那這輩子她也算是得償所愿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支持太少了,另外盜文的請自動慢三章吧,看著訂閱實在沒激情啊。
太晚了,我也不知自己再寫什么了,湊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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