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樂子看的差不多了,這出殺雞儆猴的戲也快落幕,無雙走到大廳門口,看著站著城慌城恐的眾人,咳嗽一聲,正要象征性的說兩句話,就見眾人生生打一個激靈,目光驚恐的看著她,好似她說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像是要生生吃掉他們的怪物一般。
看著眾人的反應(yīng),無雙扭頭看了眼隨清,眼中郁悶,她有那么恐怖嗎?
一旁的隨清看了,眼中透露著肯定,公子,這點你不需要懷疑!
德行!
瞪了眼隨清,無雙扭頭,看著臺下現(xiàn)在的發(fā)抖的眾人,咳嗽一聲,在眾人的一個激靈中,緩緩的開了口,“今兒個叫大家來也都沒別的意思,大家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冷家不會虧待大家的,今天大家也站的累了,大家散,啊,對了,仁伯,今日你召集大家肯定有什么事,過來說兩句?!?br/>
無雙朝著眾人擺擺手,寬慰了幾句,就當(dāng)眾人將心放在肚子里的時候,就見那站在臺上的少年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額頭,扭頭對著身后的仁伯道,生生的又將眾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似乎還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跳動。
噗通!噗通?。?br/>
二公子,你是故意的把!
見著面前笑意盈盈的紅衣少年,仁伯此時心里也是納悶,這小子故意的吧!先前怎么沒有想到他!
這么想著,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看著臺下不安的眾人,再看看笑的眉眼彎彎極是無辜的無雙,仁伯走到她身旁,一張布滿皺紋的臉滿是嚴(yán)肅,渾濁的眼在眾人惶恐的臉上一一掃過,才緩緩開了口:
“今天老夫召集大家來,就是要說一下,冷家的下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冷家便不會虧待,若是想了不該想的……那……”
“啊――!”
仁伯話說到這里時,自那外面出來一聲隱隱約但卻甚是清晰的慘叫聲,那個撕心裂肺,再一次將眾人稍稍方正的小心臟移了位,渾身冒冷汗,顫抖著,方才仁伯說到那,像是威脅一般,若是不老實,你們的下場就如外面的人一樣!
被那慘叫聲打斷,仁伯先是不耐,隨后剛要說話,卻又被那身旁笑意盈盈的少年截在了前面,“仁伯,莫要嚇?biāo)麄?,這是知道的,不知道的以為我們冷家是怎么虐待下人呢?!?br/>
這話一出口,眾人的面部表情已經(jīng)被嚇的僵硬,他們知道?知道什么?他們什么也不知道?。?!
仁伯一口氣梗在喉頭,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別提有多憋屈了。
無雙見了,招手隨清,呵斥道,“沒看到仁伯噎住了嗎!還不快給倒茶!”
原本眾人是沒看到仁伯的神色的,不是沒看到,是根本不敢看!經(jīng)過無雙這么一說,頭壓的更低,那程度,似是要將頭壓到褲腰帶里!
接過隨清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仁伯舒了一口氣,神色莫測道,“二公子有個好侍衛(wèi)啊!”
這話說著別扭,聽著也別扭,無雙卻好似沒聽出來一般,看著隨清瞪了一眼,帶著些恨鐵不成鋼,“都是慣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見著少年臉頰露出那一抹帶著得意的神色,再看看站在一旁神色毫無波動,在聽到無雙說這話時露出一抹快速的厭惡,仁伯心里估量,心中有些狐疑減少了不少。
他多心了吧,這樣一個少年,怎么可能是深藏不露!再者,若是裝的,那么此刻她應(yīng)該更加的謙虛,而不是這么大啦啦的說出來,還面帶得意,再看那侍衛(wèi),雖然方才那厭惡的神色極快,卻被他捕捉到了,莫不是,這叫隨清的,心根本不在冷無雙這里?
一時間,仁伯的心思可謂是千回百轉(zhuǎn)。
“行了,散了吧,都回去安分做事!”見著臺下站著一干惶恐的眾人,被幾次打斷的仁伯不耐煩的揮揮手道。
“二公子,十三小姐,老奴突然想到還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睙o雙揮揮手。
見著仁伯走遠(yuǎn)了,站在臺下的眾人才齊齊的舒了口氣,男的還好,那丫鬟可就受了罪。
先前在各種的刺激下身體已經(jīng)僵硬,現(xiàn)在根本就放松不得,一放松……
“噗通――”
“噗通――”
幾個小丫鬟便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幾個小廝見了,也是哆嗦著胳膊,將其扶起來,看著站在大廳的無雙,不敢先走。
見著如此,無雙大大的伸了懶腰,隨后扭了扭腰,“哎呦,累死爺了,回去休息,隨清,扶扶老子,哎,你們,干什么呢,散了吧!”
說著,一步一搖晃的走下臺,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大廳的大門。
見著無雙冷碧珠幾人消失不見的身影,眾人齊齊的坐在地上,好無形象,有幾個膽小的丫鬟已經(jīng)哭了出來,方才用盡力氣才沒有發(fā)聲,現(xiàn)在一旦發(fā)泄出來,那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在無雙等人走遠(yuǎn)后,在那大廳暗處,原本該已經(jīng)走了的仁伯慢慢的走出,看著無雙走遠(yuǎn)的背影,再看看在地上坐的毫無形象的眾人,輕哼一聲,甩著衣袖離開。
……
“二哥哥,方才那管家沒走?!睅兹俗叱鰜?,冷碧珠抓著無雙的衣衫,面無表情道。
“哦?”無雙挑眉,她自然知道那老家伙沒有離開,而是躲在暗處觀察她,低頭看著她一本正經(jīng)的小娃娃,無雙道,“你怎么知道的?”
“二哥哥小看我了?!崩浔讨閾u頭,隨后仰著頭看她,“雖然我沒有內(nèi)力,不會功夫,卻可以判斷他人的氣味?!彼f的一臉認(rèn)真,“方圓百里的氣味,只要我想,都可以聞道?!?br/>
聞言,無雙挑眉,看著冷碧珠,隨后嗤笑一聲,手掌蓋在她的頭頂用力揉了揉,戲虐道,“既然如此,給爺聞個天福樓飯店現(xiàn)在在燒什么飯菜!”
“二哥哥!”冷碧珠掙脫開無雙的手掌,不滿,“我不是狗?!?br/>
“嗯嗯,我知道?!睙o雙懶懶應(yīng)道。
“……”
憤憤的瞪了漫不禁心的無雙,冷碧珠拉住無雙的手,站定,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無雙,道,“雖然我不知管家為何試探二哥哥,但二哥哥一定要小心提防他!”
“哦?”無雙挑眉,示意她繼續(xù)說。
“我的直覺告訴我,管家這個人很危險?!崩浔讨檠鲱^看著無雙,嘴唇緊抿,“但是,二哥哥給我的感覺,卻更加危險?!?br/>
“哦?這是你這么多年在冷家平安的原因?”
“沒錯!”冷碧珠點頭,“我的直覺,堪比野獸!”
“接近我,什么目的?”無雙看著一瞬間氣勢變了的冷碧珠,身上也散發(fā)出了絲絲殺意。
“我對二哥哥并沒有什么目的?!崩浔讨榈氖治站o了她的手,搖搖頭,嘴角彎起,“而且,二哥哥對我并沒有殺意?!?br/>
“我說過了,我的直覺堪比野獸,就算二哥哥散發(fā)出殺意,也是善意的?!彼噶酥缸约旱念^,頓了頓,看著無雙,眼眸透露著一絲得意中摻雜著依賴,抓著她的手在白嫩的臉頰上蹭了蹭,“而且,二哥哥的身上有種讓我安心的味道?!?br/>
見著被冷碧珠磨蹭的手掌,無雙挑眉,合著爺身上有狗味?
一旁的隨清有些驚訝,不是對她們之間的對話,而是冷無雙的習(xí)慣。
跟著公子十年有余,自然是對她的習(xí)慣了如指掌,別的不說,就是不喜別人碰觸,公子就比別人一般龜毛的多,除了身邊特別近的人,若是別人,碰下試試,絕對是一頓胖揍加回去全身消毒,想當(dāng)初年少不懂事,他與公子過招不小心碰到了公子的胸口,尼瑪,那真是不小心碰到的,結(jié)果就是被公子胖揍一頓,三天沒下床!
再看看現(xiàn)在,好吧,公子沒將那小鬼頭丟出去,嗯,那是十三小姐,小孩子,公子得讓著,可是,公子那什么也沒有反應(yīng),也沒有甩開的神色是鬧哪般?。?!
說來無雙自己也挺奇怪的,自己的毛病她自己也是知道的,可現(xiàn)在拉著她手蹭的小蘿卜頭,卻沒感覺到不適,嘖,真他媽的不科學(xué)。
冷碧珠握著無雙的手,抬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她,道,“二哥哥,今天……”
“呦,我看看這是誰??!”未等冷碧珠說完,一聲尖銳帶著鄙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冷碧珠扭頭,看著那發(fā)出聲音的地方,眼眸閃過一抹厭惡。
無雙也是歪著頭看過去,待看到來人,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看著那發(fā)聲的人朝著她們一步一步走過來。
來人被幾名丫鬟擁簇著,一襲孔雀衫華貴之極,走路搖曳之間真真是高傲的不得了,來人正是之前出盡洋相的冷雨!
“我當(dāng)是誰能入得了我們驕傲的十三小姐青睞,原來是個廢物?!崩溆晔掷锬弥环绞峙裂诿嬲谛?,看著冷碧珠嘲意十足,“十三妹,你的眼光,可真真獨特?!?br/>
冷碧珠小嘴微抿,看著面露高傲的冷雨,神色極其不屑,對于她的話似是沒聽到一般,歪著頭看向無雙,“二哥哥,哪里來的花孔雀,到這里發(f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