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很晚了,但是雪靈卻沒有睡意,她覺的頭很痛,好像一團亂麻,理不出頭緒。
“發(fā)生了什么?”雪冬然幫雪靈把被子蓋好,然后輕聲問道。
“哥,當年我離開后發(fā)生了什么?子辰的媽媽怎么了?”
“怎么這么問?你知道了什么?”雪冬然知道雪靈不想說的事,沒有人可以逼她,但是還是很擔心她。
“告訴我,我要知道。”
“好,你先休息,等你醒來我就告訴你?!毖┒豢粗`兒紅紅的眼睛,滿是擔心的說道。
“不要,我現(xiàn)在就要知道。你快點告訴我?!毖╈`覺的自己像是一個傻瓜,這么多年,也許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為什么沒有人告訴自己。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一定要冷靜,不管你聽到什么都不要激動,這些都不是我們能想到的,一切都是命?,F(xiàn)在我就告訴你……”迫于無奈,雪冬然把當年楚子辰為了雪靈和他媽媽爭執(zhí)的事情說了出來,但是他們都覺的不能怪雪靈。
雪靈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
朝著雪冬然吼道:“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為什么沒有人通知我,為什么不告訴我?”然后本以為流干的眼淚又再次止不住的留下來,就像是決堤的大壩。“為什么?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了他們,所以他恨我,怎么辦?哥,我要怎么辦?我要失去他了?!?br/>
雪冬然抱著雪靈,拍著她的肩膀,說道:“當時我們都聯(lián)系不到你,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忘記了嗎?”然后雪靈才想起自己當時去意大利時發(fā)生的事,難道這是天意嗎,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懲罰他們,此時的雪靈不需要安慰的話,只要一個結(jié)實的肩膀就夠了。
這么折騰了半天眼看天已經(jīng)亮了,困意才開始襲來,雪靈一覺就睡到了下午2點多,家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回來了。
雪媽媽看到從外面回來的雪冬然說道:“冬然,你回來啦?就等你和靈兒呢?!?br/>
雪冬然恩了一聲,和大家都打了一個招呼。
藍莫看到自己的堂哥,上前熱情的說道:“哥,好久不見,怎么不把姐帶回來啊?”
因為兩家人的關系很好,不像有些人家那樣,整天勾心斗角的,而藍莫和雪冬然、雪靈的年紀差的多一點,所以啊,大家對他都很寵,他不像別人那樣叫表哥堂哥的,一直都叫雪冬然和雪靈為哥哥和姐姐。但是哪怕是這樣,雪冬然也是對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雪靈則和他一樣的幽默,兩人簡直就是家里的活寶,曾經(jīng)有人說他和雪靈才更像是親姐弟。
雪冬然聽后,知道妹妹還沒有下來,說道:“靈兒還沒有下來嗎?我去看看她?!?br/>
大家都沒反應過來,互相看看,一頭霧水,尤其是雪爸爸和雪媽媽,他們晚上都在這里怎么都不知道寶貝女兒什么時候回來的呢?難道雪靈已經(jīng)回來了,到底是什么時候回來的呢?
還是藍莫最先反應過來,朝雪靈的房間跑去。
邊跑邊說:“姐回來了,我去找她?!?br/>
雪冬然敲敲門,得到雪靈的同意之后,進去就看到已經(jīng)換好衣服準備下樓的雪靈,關心的說道:“怎么樣,好點了嗎?”
雪靈點點頭,“恩,我沒事,在等我嗎,不要和他們說我的事?!?br/>
雪冬然當然知道,“恩,我先回房換身衣服,你等一下,我們一起下去?!?br/>
藍莫風風火火的跑到雪靈的房間,敲門,沒等里面的人應答就自己開門進去,“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他們都說你不在呢!”
看到六年不見的弟弟,已經(jīng)從15歲的小男生長成21大男孩了,不禁感嘆時間飛逝啊!
雪靈摸摸弟弟的頭說道:“親愛的弟弟啊,你真是越來越帥了,哎,不知道又有多少女生要被摧殘???”說著還搖搖頭,一臉的可惜表情。
藍莫把自己的頭從雪靈的爪牙之下掙脫出來,“姐啊,我才沒有呢,都是他們給我介紹的,你說我才21歲,干嘛都給我介紹對象啊,真是的不知道國家提倡晚婚晚育嗎?”
滿臉的不愿,他在心里把那些給他介紹對象的大叔大嬸的祖宗通通問候了一回。
雪靈哈哈的笑了,“你以為人家看上你個小屁孩兒,人家看的是你爸,你這純屬是沾光、沾光知道嗎,赤裸裸的富二代。”
“姐,富二代是貶義詞,是指那些不學無術的有錢人家子弟,不是我這種,我可是很聽話的,對了快給我講講你在意大利的事吧,好玩兒不,下次你帶我去吧,我已經(jīng)把大學的課程都修完了,不用再上課了,老媽都不讓我出去,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國,我要離開,我不要做溫室的花朵?!闭f完還把嘴巴嘟起來,眼巴巴的看著雪靈,像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小莫啊,你可不是溫室的花朵,”藍莫以為姐姐要夸他自立自強,沒想到雪靈卻說:“你是溫室的綠葉,花朵可是女的。”
藍莫聽了姐姐的話,一臉的羞愧?!敖悖阏f什么呢?又笑話我,都是我媽?!毙箽獾目纯刺旎ò?,唱起了劉歡的《重頭再來》:“再也不能這么過~~再也不能這么活~~”
這時雪冬然進來,就看到藍莫抓著雪靈的胳膊,一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凄慘樣子,猜測又是弟在發(fā)揮幽默細胞了,于是對雪靈說道:“可以走了嗎?”
雪靈反抓住藍莫的胳膊:“走吧。”
……
雪家老爺子看著自己的三個孫子,很是幸福,多么和樂的一家人啊,但是好像少了一個人啊,難道傳言是假的,不過既然不出現(xiàn)恐怕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一會要問清楚,他可不允許自己的寶貝孫女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受委屈,不過他也應該相信靈兒有能力處理好自己事。
雪冬然一表人才,事業(yè)有成,雖然人又點冷,但是確是外冷內(nèi)熱,當然也要是自己人。
而藍莫啊,他覺的他已經(jīng)不小了,總是被溺愛,不是件好事,看來,要找個時間把他送走,在外面好好鍛煉一下,不能讓她一直這么寵著孩子,不是件好事。
如果藍莫那小子在外面受了挫折,不知道會不會哭鼻子,想著就覺的好玩,“下來的正好,小王,上菜吧。”
家里都安順序坐好,在家里吃飯,都是雪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雪家其他人坐在右邊,藍家人坐在左邊,每次都是默認好的。
藍莫從頭到尾都沒有心思吃飯,看著那些個平時愛吃的菜完全沒有心思,他仔細的聽著大家的對話,心里在暗暗的祈禱,希望姐姐可以披荊斬棘,永往意大利,這樣自己就可以爭取一起去,實在不行,還可以偷偷的去,只要晚上定了機票,護照什么的都是早就辦好的,衣服什么的也不需要,只要帶上證件和錢什么都好辦,一想到這里,他就嘿嘿的笑??吹酱蠹铱此?,他趕緊捂住嘴,怕大家看出他的奸計。
飯后,大家在聊天之后都各自回房休息了,雪靈的姑姑一家也都留了下來。
雪靈在姑姑的房間門口徘徊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進去,猶豫很久之后覺得還是進去問個清楚,剛抬手準備敲門,而很藍剛剛好推門出來,看到正要敲門的雪靈,問到:“靈兒,有什么事,找你姑姑嗎?”
雪靈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找姑父,我,有點事想問您?!?br/>
藍剛雖然不知道她要什么,但是看她一臉的為難,知道她也許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澳俏覀?nèi)堪??!痹谘┘?,每個男人都有一間書房方便大家在家工作,作為女婿的藍剛也不例外。
藍剛坐在書桌前,說道:“有什么事,說吧?!?br/>
雪靈知道,接下來的話,也許不會很好聽,但是,她必須知道?!肮酶?,我,我想知道子辰的媽媽的病情,她真的不會醒了嗎?”
藍剛聽到雪靈的話,了然的點點頭,原來靈兒是要問這個,大家一致對當年的事選擇了沉默,但是紙終究包不住火,于是示意雪靈坐在前面,說道:“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你了,楚子辰的媽媽宋云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由于時間過長,而且主要是她的意志力在作祟,她、自己不想醒來,我們做了測試,其實她是有意識的,有時候她是醒著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xù)保持現(xiàn)狀,一切只能靠她自己?!?br/>
不愧是有經(jīng)驗的老醫(yī)生,看慣了生生死死,一切都是波瀾不驚,但是不可否認,言語間還是惋惜的。
雪靈聽了之后,不知道該說什么,自我意志力嗎?那要是她永遠不會醒來,楚子辰是不是永遠不會原諒自己,那么?她不敢想像,既然決定要放手,至少應該為自己做的錯事去懺悔,去道歉。“那我明天可以去看看她嗎?”
藍剛面帶難色,最后說道:“當然,不過……”
雪靈不明白有什么問題,“不過什么?”
“不過,明天星期日,每個星期日的上午,楚子辰都會去看她媽媽?!?br/>
“這樣,那我明天下午去吧?!?br/>
“恩,那行。”
第二天下午,雪靈吃過午飯想了很久,姑父說宋云阿姨是有意識的,她也不知道時至今日該怎么稱呼,暫時就這么稱呼吧,那她就可以和宋云阿姨說說話,最重要的是和她道歉,她想要沒有任何遺憾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