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主帥帳內的折子,主帥快速翻閱后,沉默的看著輿圖,最近他一直在進攻,忽略了逃跑的寇國皇帝,也不知這位會不會真如李菻善猜測的一樣,躲到棒國或是一直被大梁忽略的島嶼上。主帥把折子拿給監(jiān)軍的四皇子,要不要追寇國逃跑的皇帝,還得問問四皇子。
四皇子看著折子,問明是誰送來的后,拍了拍,追,一定追,還得抓活的,而且他要親自去追。主帥聽完后看向四皇子,壓下阻止的話,他雖直,卻不代表沒腦子,四皇子隨軍而來,要的無非是戰(zhàn)功。主帥思量再三,同意了四皇子的請求,派出船支和一支精銳的隊伍隨他去抓逃跑的寇國皇帝。
李菻善接到信后,沒有說什么,追隨的幾位副將這會兒也明白了李菻善的用意,此來他們無須戰(zhàn)功,只要做好本份的事就行。朝內多少人不想要四皇子上位,說什么嫡不嫡的言論,也不想想當朝皇帝哪是嫡出,那些跳腳反對的,不過是些沒事找事的老頑固,打著為你好的旗號,盤算著利已的心事,不就是看著現(xiàn)在后宮無主,想要立后。大家都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四皇子上位,對李家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把戰(zhàn)功送給四皇子,比自己領下,更有益處。
京城里,皇帝招集幾位武將,臉色相當不好,他正打寇國,西邊不安份想要趁火打劫,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能耐,以前便討不到便宜,現(xiàn)在更不能。主戰(zhàn)的皇帝沒有招來文臣,他都能想到一些文臣肯定會念叨什么有傷天和,甚至還會有人要說撤回寇國的軍隊,很有可能還要借機提議削減軍力?;实蹫榱瞬唤o自己添堵,就免了文臣參與。
文臣聽說令旗進京,卻不見皇帝傳喚,便起了各種猜測,首當其沖的就是進攻寇國失利,有些文臣心里起了一些心思,想著如果參本當初贊成攻打寇國的官員,野心勃勃的想著取而代之,還有人則小心的觀望,還特意派人去瞧瞧皇商在做什么。
王修晉沒忙什么,轉完名下的產業(yè)后,去尋五皇子扯皮,如今大梁最大的,甚至可以說是世界最大的活動場已經完工,如果能從高處鳥瞰,活動場的外型如同蓮花,據說花瓣在下雨時可以合上,至于是不是真的,王修晉沒有驗證過。喝著五皇子的好茶,王修晉也沒嘗出哪里不同。五皇子說著今年運動會的事,王修晉沒啥好的提意,只是指了幾個地方,可以賣點水啊,水果和零嘴。
五皇子想了想覺得可行,他又不是不食煙火的仙人,自然需要銀錢給運動場里的人添些賞錢。五皇子想著不能單單運動會時有賺頭,得經常舉辦各種活動才是。
王修晉提議各種棋類比賽,象棋,圍棋,還可以舉辦說書大賽,戲曲大賽等等,讓百姓選他們喜歡的人,選出個一二三,頒發(fā)個牌子意思意思就行。像是象棋和圍棋的比賽,賺頭不多,但是說書和戲曲的可以收個門票,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賺頭大著。
“會不會降了身份?”五皇子雖然有些意動,卻又有點兒小小的矜持。
“這叫雅俗共賞,怎會降了身份,愛聽戲的人可是很廣泛的,到時弄幾個小包間,連后院的夫人想來都不是問題?!蓖跣迺x可不覺得這是在降低身價,古人活著真累,有錢賺就行唄,又不是坑蒙拐騙,賺的是良心錢,哪里還要那么多講究。
五皇子覺得有道理,盤算著等運動會結束后,便先辦棋類的比賽,說書的就算了,戲曲大賽可以抬抬。
給五皇子出了主意,王修晉又小坐了一會兒,便決定離開。從活動場出來,又閑逛似的轉了轉,才往都察院走。一路跟在王修晉后面的各家小廝看著皇商的樣子,不像是家里出了事,那份悠閑可不像是裝出來的。小廝紛紛跑回去向主子稟報。派人出來的官員聽完之后,不做任何的行動,等著看一些人的笑話。
王修晉帶著兒子回到府里,祖父已經回來,父親和二叔卻不在,晚飯的時候,兩位也沒回來,想起親隨說的話,王修晉猜到家里怕是又要有人出征。果然第二天早朝后,便有傳旨的親隨到將軍府,剛剛回來的二叔為監(jiān)軍,出征西疆,主將卻是宋將軍。
王修晉再一次收糧送衣,這次的衣服要比上一次的厚實一些,添了棉花,西疆可不是暖和地方,這一仗不知要打多久。戶部準備糧草速度相當?shù)目?,就怕被皇商搶了先,他們可是怕了?br/>
忙和起來的王修晉不知朝堂上,皇上一怒之下廷杖了幾位官員,當時是沒什么事,有一位被抬回府后,第二天就那邊去了,不敢大辦喪事,還不敢讓孩子去討個官職,只能低調辦了喪事。之前和這位關系不錯的,現(xiàn)在都躲得遠遠的,連救濟的想法都沒有。
王大人聽聞過世的消息后,想了想之前小兒子受傷時,那位官員還送過東西,雖說人沒了,但禮卻不能落下,便著人通知小兒子。王修晉聽完之后也沒說什么,讓王掌柜支了百兩給那戶人家送去,之后也沒再問過。
王修晉的舉動傳到皇帝耳中,皇帝嘆了口氣,直道王修晉大善,人家恨不得要整死他和李家,他還給對方送去百兩。搖了搖頭,讓親隨去那官員家看看,若是懂感恩的人家,便挑個閑職派給他家。
王修晉哪里知道對方背后整他,若是知道絕對不會送錢的,忙了幾天終于把糧草和成衣準備齊,這次還是由王掌柜跑一趟,直接送到大軍集合之地。
大軍出發(fā)一個月后,又一道令旗進了京城,這次傳來的是好消息,四皇子帶人活捉寇國皇帝,不日將押進京城?;实勐犅労筮B連道“好”,臉上的笑容怎么遮也遮不住。大臣們若是再不明白,便是傻子,四皇子的地位是無法改變的,一些惦記往皇帝后宮塞人,都可以歇歇心思了。
王修晉聽到消息,倒沒說什么,只是擔憂李菻善,想著等四皇子回京,要細問問李菻善如何。左等右等,寇國皇帝倒是押進京了,四皇子卻沒回來,到城門口打聽一番,說是四皇子又跟隨戰(zhàn)船返回寇國戰(zhàn)場。王修晉在心里嘆了口氣,沒有消息未嘗不是好消息。
如何處理寇國皇帝,朝堂上又起了爭吵,皇帝大概因為心情好,對爭吵并沒有阻止,沒參與爭吵的人,倒是當熱鬧看,回去和家人說說,當樂子聽。
一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京城學堂運動會又拉開了序幕,各個學堂都摩拳擦掌的想要在運動會上大展伸手,爭取把新樓學堂壓下,或許能讓皇子注意他們學堂。王修晉做為新樓學堂的負責人,第一天是要出席的。新樓學堂學生一出場便引起所有學堂的注目,一是因為服裝,二是因為整齊的步伐。
王修晉把校服的理念發(fā)揚一下,學生們統(tǒng)一穿著繡有新樓學堂字樣的衣服,腳踩的鞋子也是一樣的,就連頭上的羽冠都是一樣的,主臺上的皇帝看著哈哈大笑,直道王修晉會整,估計明年各大學堂也都跟風準備這樣的衣服。
“父皇,新樓學堂可不只是這么一套,他們參加比賽的衣服也都是一樣的。可以說是從厚的棉衣,到短打,全都是統(tǒng)一的,連花色都不差?!蔽寤首釉诖酥熬鸵姷竭^,并不覺得奇怪,想來父皇對去學堂的弟弟們也不是太過上心,因此并不知新樓學堂統(tǒng)一著裝的事。
皇帝聽完看向新樓學堂那邊,倒沒說什么,只是在晚上回宮后,叫來幾個小兒子,要瞧瞧新樓學堂的衣服都是什么樣的。
校服看著是一樣的,但是料子卻有不同,到底不是人人平等的社會,王修晉也不想作死,從做工到用料,可是花了很多心思,便是有人拿衣服說事,王修晉也不畏懼。說來一連幾天,也沒有拿衣服說事,王修晉倒也松了口氣。不是沒有想要整他的,而是皇上在看過兒子的衣服時,已經聽到兒子說起大家衣服的料子不相同的事,皇帝感嘆王修晉的用心和細心,還在朝堂上感慨,誰還能上趕子找事。
等運動會結事,王修晉才從父親那聽說此事,心里松了口氣,想著哪天去新樓學堂時,要謝謝幫他說話的幾位皇子。
熱鬧的運動會結束之后,京城里又起了圍棋之風,凡是覺得自己棋藝還不錯的,均跑到活動場外報名,不爭頭名,也要以棋會友。就在圍棋比賽即將開始的時候,已經很久不見的令旗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京城,糧鋪里王修晉正和王掌柜核對賬目,便見伙計跑進來,“東家,有消息了,攻打寇國的將士要班師回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