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的王貞正想看李珉他們笑話,這廂的錢胖子卻沒疾走幾步已經(jīng)看到了目標(biāo)。
“小師妹,嘿,你倒是快點呀,先生都快要來了。”錢胖子瞇著他那雙桃花眼,邊喘氣邊向李珉喊道,他肚子上的肥肉還一顫一顫抖動著。錢胖子雖然時不時犯點二,但人可真是個厚道人。
李珉一聽到錢胖子在喊自己,也不顧勞什子儀態(tài)了,只是快速向錢胖子跑去。也是他們運氣不錯,等到他們進了門,落了座,那先生竟還沒有到。
李珉喘了喘氣,稍作整理,便向錢胖子拱了拱手,笑道:“此番多謝錢兄了?!?br/>
錢胖子看著眼前那累得了滿臉通紅,笑起來帶著兩酒窩的少女腦海里不由浮現(xiàn)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不由一怔。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朝著李珉大大咧咧地擺了擺手,“這有啥好謝的,不過順便的事?!?。
“來得真是早啊,錢胖子也是真夠意思的。”那史公子看著兩人這樣都還沒遲到,嘴里禁不住要說點酸話。
那王貞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把那扇子打開合上,打開合上,只是那聲音著實讓旁的人聽著不太舒服。
李珉把自個的書都仔細(xì)得放了放好,便用左手搭著自己頭,悠哉得看起了本游記。李珉倒是個悠哉,都沒注意到有人看她不太順眼。不過即使她注意到了,也不能干啥,大約還是該干啥還是干啥吧。
“咳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咳嗽聲,室內(nèi)瞬間安靜了下來。李珉都不用抬頭都能猜到那老先生終于來上課了,今天還真慶幸他來得晚。
“咦……”李珉一抬頭,發(fā)現(xiàn)今天那梁老頭子有點不對勁,那是特別亢奮啊。只見他那八百年不會的青布衫換成件帶暗紋的青色稠衫,臉上確實一臉嚴(yán)肅,但卻充滿著斗志。李珉正要嘀咕這老頭今天是不是抽了,眼角卻瞄到老頭后面還有人。那三人也是老頭兒,不過看上去卻有點特別。
李珉突然想到之前來的路上小家伙和自己說起的,這小世界是公門之處好修行。此處是屬于書院培養(yǎng)修真者,選拔人才。她之前是因為屬于貧民一個,所以不知道這種消息。
如果那小家伙說的是真的,那么那三人很有可能就是來選拔人才的修真者。怪不得那個王貞看自己陰陽怪氣的。
“看什么看,安靜。今日無他事,只有一件,不拘什么內(nèi)容寫一篇文章。只有一柱香時間。”梁老頭看到下面這群學(xué)子忒不老實,胡子一翹,教鞭一摔。那三個老頭,不知為何他卻一句也沒介紹。但那三人卻自在得很,其中一個長相頗儒雅的老頭還不知從哪拿來一柱香,慢悠悠地點上,插在了書桌上的香爐里。嘿,和那梁老頭配合忒是默契。那柱香一燃上,室內(nèi)頓時鴉雀無聲。
“真是腹黑,人真不可貌相啊真是?!崩铉胄睦锊蛔∴止灸敲烂怖项^的缺德行為,一邊迅速地拿出紙筆來。
李珉慢慢的鋪好紙,并用鎮(zhèn)紙仔細(xì)壓好,她此刻倒是不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李珉拿出硯臺,擺放好,然后開始慢條斯理地磨起磨來。李珉邊磨邊思考那老頭的用意。李珉猜了又猜,這文章大約是給那幾個老頭看的,那幾個老頭恐怕是類似于教育局領(lǐng)導(dǎo)什么的。想到這,李珉心里已胸有成竹了,她已經(jīng)想好寫什么投其所好了。
李珉迅速拿起筆開始寫文章,時間已經(jīng)剩下不多了。先破題,沒錯,李珉寫得正是一篇八股文,還是一篇合乎中庸之道的八股文。寫八股文其實好比帶著鐵鏈起舞,束縛良多,但勝在嚴(yán)謹(jǐn),格式也佳。。
李珉把腹中稿一段一段地寫在白紙之上,隨著一個大字落筆,李珉的心底突然一片沉靜,外物不得擾其心神。天地之間仿佛一息之間只存留她一人一紙一筆。
“那個少女倒有點有趣?!蹦情L相頗儒雅的老頭看著不遠(yuǎn)處的女孩,臉上露出幾絲趣味。
李珉寫下她最后一個字,這香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李珉看著自己的文章頗為滿意,只是有點可惜自己不會那什么館閣體,不然就可錦上添花了。老頭子大多迂腐,肯定偏好八股文的為多,文風(fēng)嘛,肯定越穩(wěn)健越好。。
“停筆,時間到了,香已經(jīng)燃盡了。你們今天已經(jīng)可以走了。”香剛剛滅,那梁老頭馬上發(fā)話,看他那樣恐怕是多一秒也不可能。
李珉撇了撇嘴,她對這梁老頭都快無語了,都無力吐槽了,不過幸好自己已經(jīng)寫完了。不過等李珉瞅了瞅四邊,不少還沒完工的學(xué)子正拉著張苦瓜臉,她那心情又不禁愉悅起來了。
沒過多久,室內(nèi)的學(xué)生都按要求走光了,倒是沒有人滯留。不一會,房間里只剩下了四個老頭兒。
“諸位大人請慢慢看,卷子都已擺放好了,學(xué)生就先行告退了?!绷豪项^向那三個老頭恭敬地行了一禮。那三老頭中長相儒雅的那個也不倨傲,竟亦還之一禮,并示意梁老頭出去,整個過程溫文而有禮,猶如古之君子。。
“終于可以看了是吧,真是夠磨蹭的。我坐得骨頭都要散架了,等會辦完事,你們兩個家伙一定要和我痛痛快快得干一架?!绷糁淮蟀押幽抢项^,一看不相關(guān)的人都走干凈了,就忍不叫喚起來。這差事在他看來真是苦差事一樁,悶都要悶死他了。沒時間和人比劃,這對于一個武癡來說真是最痛苦的事不過了。。
“武安老頭,你就不能安分點,你這是想把我們的老骨頭都給拆了去熬湯不成?!眻錾衔ㄒ灰粋€是道士的老頭一邊揮動不知從哪來的拂手,一邊打趣那武安老頭,所有的卷子在他的操控下都懸空在空中了。。
那姓武安的老頭子可是個火爆脾氣,一聽這話立馬向那牛鼻子老道瞪去??墒悄魏文窍痰朗繅焊褪菬o視他,讓他一拳頭都打到了棉花上。
咸道士和那孟老頭兩人都在關(guān)注那些文章,哪有什么閑情來理那像老頑童似的老頭子。
半空中那五十篇文章在那牛鼻子老道的的法術(shù)下都開始聚攏起起了淡如煙的氣,那便是文氣。
不過大多數(shù)的文章,只是開始時產(chǎn)生一小縷淡淡的白色文氣,但是沒過一會兒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出現(xiàn)過。那些文章的主人便是還未開竅,文章偶爾有佳句,故而會有一點如浮云般的文氣。不過這樣的文氣并不能長久。這部分人離開竅倒只有一步之遙了。只不過很多時候,往往最后一步很難跨出。。
剩下還有十幾篇文章的文氣卻沒有消散,而是慢慢變多,只是可惜不管那些文氣怎么掙扎,這里面的絕大多數(shù)文章的文氣沒過幾息就沒動勁。這部分有著些微沒有消散文氣文章的主人便是那些開竅者的了。。
那些文氣不都是白色的,而是混著其他顏色,這是代表這他們是憑什么開竅的。比如那些通體皆白的文氣便是以儒開竅的,如果更進一步便可以養(yǎng)出一口浩然正氣,而那帶著黑色的卻是以武開竅的。
大多數(shù)的文章都沒有什么動靜了,但是這里面卻還有兩篇文章的文氣還在變得越來越濃,并且慢慢形成漩渦狀。竟是有人在這階段便養(yǎng)出了一口文氣,還不止一人。
“竟有如此多開竅的學(xué)子,甚至還有養(yǎng)出文氣的學(xué)子,不錯不錯,足可見此處文風(fēng)鼎盛啊。”咸道士看著那些卷上的淡淡文氣不由感慨道,臉上也帶上了點欣喜。
“可惜啊可惜,竟無一人養(yǎng)出一口浩然正氣?!蹦敲侠项^也就是那儒雅老頭看了一遍卷上的光彩有些失望得說道。
“孟老頭,是你的要求太高了吧,得隴望蜀可要不得啊?!毕痰朗堪櫫税櫭碱^,對那孟老頭勸說道。
“哈哈哈,此行來得不虛?!蹦莻€本來在一旁生悶氣的武安老頭好像看到了什么,突然快意得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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