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盛夏嬌陽如火如荼的烘烤著江南鎮(zhèn)。
三夫人屋里,依蘭一邊和三夫人對弈,一邊給三夫人描述天山的夏:碧藍的天空襯著巨大的雪峰,那融化的雪水,從峭壁懸崖上飛瀉下來,像千百條閃耀的銀鏈,翠綠的原始松林,就像無數(shù)的綠色巨傘,蔭護著腳下的土地……
三夫人吃了依蘭以天山雪蓮為引的藥后病去了大半。她注意到平日里依蘭眉宇間總帶著淡淡的凄然,但一說到天山立刻神采飛揚起來。
三夫人在心底暗嘆道:這孩子也是個不快樂的人。
三夫人見依蘭蕙質蘭心、天賦聰慧,身子好些后就教依蘭撫琴、習舞、繪畫、填詞,欲把自己這一身才氣盡數(shù)傳于依蘭。
依蘭嫁到沈家已經(jīng)兩月了,除了新婚那夜,其他時間里兆康都不知是在哪里過的夜。
午間,酷暑難耐,依蘭仗著寒玉護體,并不怎么難熬,這寒玉產(chǎn)自天山萬年冰魄溫泉中,冬暖夏涼、清肺解毒。依蘭小時曾隨父兄上天山采摘雪蓮,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了下去,醒來時這塊玉就戴在她身上,依蘭只記得有人在她耳邊喃喃念叨:玉在人在,玉碎人亡。
依蘭望著一池的荷花發(fā)呆,心想自己就如這浮萍般,這諾大的沈園競沒有她落腳的地方,那日在茶樓她愛上了一個人,她忘不了那股氣息,那溫暖的懷抱,還有那霸道的吻……他是她的夫君,可是他在她面前若即若離,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一個人影如鬼魅般飄至依蘭身側,一伸手捏住依蘭上巴擰過她的臉,依蘭大駭被迫面對一張深遂明朗的俊臉。
兆康今天的心情特別好,昨日怡紅院來了個叫蝶兒的舞娘,妖嬈嫵媚,身姿妙嫚。一曲舞罷直看得在場豪紳闊少如癡如醉,連兆康也不由的撫掌大笑。
看依蘭一人依在荷花池邊,不由得興起想戲弄下她。一對上那漆黑驚恐的眸子,還有掛在腮邊的盈盈淚珠,笑意一點點從兆康嘴角隱去,他在享受折磨依蘭的同時,卻感受不到內心痛楚的減輕,這痛楚來自哪里?
“你哭什么?”兆康先是心痛,接著有點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