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這段時間在忙什么?”貝兒問,“白色琴酒不是已經(jīng)完成了么?”
“安娜姐在提取泥土?!?br/>
“泥土?”貝兒按著耳機,坐在地板上,沒明白這是什么意思。
“墓地中的泥土?!狈票探忉?,“墓地中有一座墳墓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給挖開了,墓中的尸體也被盜走了,這兩天執(zhí)行部都在努力解決這個問題……安娜姐從案發(fā)現(xiàn)場取了不少泥土回去,希望能從中找到線索。”
“墓地?挖墳?”貝兒爬起來,從桌上拿起望遠鏡,“現(xiàn)在墓里不是只有骨灰么?哪來的尸體?”
“好幾年前的老墳了?!狈票陶f,“有些墳墓里還有尸體?!?br/>
貝兒端著望遠鏡往墓地的方向望過去,她站得高,所處的位置勉強可以看到墓地,只是這個時候安全區(qū)里沒有燈光,黑漆漆的一片。貝兒換成紅外夜視儀,在紅外夜視儀的鏡頭下周圍的景物都散發(fā)著暗綠色的光,如果這個時候有帶體溫的活物闖進她的視野,那么對方會非常顯眼。
“挖墳的是什么人?是人類么?”貝兒問。
“不清楚?!狈票陶f,“執(zhí)行部排查過一遍,是人為的可能性不大?!?br/>
貝兒的頭皮一緊,“那就有可能是獵人了……陸巡那個二貨,出了這種事難道不應該立刻全院戒嚴么?”
“是獵人的可能性也不大。”菲碧搖頭,“獵人沒有理由去挖掘墳墓,墓中的尸體過了這么多年,早就應該白骨化了。”
貝兒調(diào)整夜視儀的焦距,慢慢地掃視遠處的墓地。
忽然有什么東西從夜視儀的鏡頭里躥了過去。
貝兒一怔,有些吃驚,她能確定那東西是個活物,因為它的體溫比周邊的環(huán)境要高得多,而且速度非??欤徽Q鄣墓Ψ蚓筒恢楞@到什么地方去了。
“端腦!能聽到我么?”
“能聽到?!?br/>
“墓地里有東西。”貝兒一手端著夜視儀,一手把手槍摸過來,插進大腿的槍套里,“是個生物,我剛剛看到它了……等等,我又看到它了!”
貝兒又發(fā)現(xiàn)了目標,那個生物鬼鬼祟祟地躲在一塊墓碑后頭,只露出一部分出來,但就是這一小部分暴露了它的位置,在夜視儀中它散發(fā)著強烈的紅外熱輻射,顯然體溫比周邊環(huán)境高了十幾度。
女孩調(diào)整焦距,把夜視儀鏡頭中的圖像放到最大,鎖定在目標身上。
“重炮?”端腦在耳機中呼叫。
“我在?!必悆夯貜停拔铱吹搅怂?,是一個人。”
確實是一個人,圖像放大之后貝兒能辨認出來,墓碑后露出來的是一個頭,那個人正探著頭東張西望,跟做賊似的。
“是盜墓者么?”菲碧問,“需不需要我呼叫執(zhí)行部來幫忙?”
“不……不需要,不是狩獵者,不需要通知執(zhí)行部,動靜太大容易打草驚蛇?!必悆呵那牡匕咽謽屛赵谑掷?,“我去就行?!?br/>
“你沒問題么?”
“沒問題。”菲碧笑了笑,“只要那個人不是趙高鬧鬼從地獄里又爬出來了,我三分鐘就能解決。”
作為蜂鳥小組的成員,菲碧想偷襲抓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
她握著手槍從崗哨上跳下來,在地面上翻滾一圈,迅速且無聲地朝墓地摸了過去,作為狙擊手,隱蔽移動是貝兒的基本功,這項本事可以用在轉(zhuǎn)移陣地上,也可以用在摸哨偷襲和暗殺上。
墓地距離這里有差不多三四百米的距離,如果貝兒全速奔跑只要幾十秒,但悄無聲息地摸過去就要幾分鐘的時間。
她手中握著槍,行動路徑繞了一個弧線,方向直沖目標的背后。
那個人顯然沒發(fā)覺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還躲在一座墓碑后頭探頭探腦,不知道在干什么。貝兒冷笑真是個笨賊,一邊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地靠近,一邊手槍上膛,打開保險。
天上沒有月光,四周的光線暗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女孩貓著腰,潛入墓地,壓低身體穿行在草叢里,把距離逐步縮短,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貝兒冷厲的時候像條伺機而動的蛇,眼中只有目標,隱蔽而致命。
距離越近貝兒的動作越小,速度越慢,因為越靠近目標越容易驚動對方,同時她還要壓下自己的氣息和殺機,因為某些經(jīng)驗豐富的老兵對殺氣非常敏銳。
貝兒已經(jīng)可以看到那個人了,看背影是個年輕男人,留著短發(fā),身上穿著暗色的外套和褲子,也是一身黑,這么一個人躲在一片漆黑的墓地草叢里,幾乎與夜色和環(huán)境融為一體,如果不是用紅外夜視儀,就連貝兒都很難發(fā)現(xiàn)他。
這么鬼鬼祟祟,半夜兩點不睡覺跑到墓地里來……你要說這是好人,那就是把他貝兒·尼卡諾爾當傻子。
好一個盜墓賊,看本姑娘把你就地拿下了。
貝兒尋思著待會兒該怎么教訓這個王八蛋,膽大包天敢挖安全區(qū)的墳,不知道這里埋的都是先烈么?這種突破道德底線,藐視社會人倫的無恥行徑,不痛揍一頓不足以平民憤,貝兒覺得可以把這貨吊在主樓上示眾三天。
可能是她在思考怎么處理犯人的時候不慎泄露了殺氣,躲在墓碑后的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忽然扭過頭來。
空氣凝固了零點五秒。
一個黑漆漆的人影站在自己身后五米遠的地方,看不清楚相貌,身上散發(fā)著冷厲的絲絲殺機,活像是剛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鬼魂。
他確定幾分鐘之前自己身后還是沒有人的。
這這這這這這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是誰?
貝兒也沒想到這貨會毫無征兆地扭過頭來,她已經(jīng)來不及藏起來了,雙方距離太近了,不到五米的距離。女孩本來打算下一秒就要撲上去,用手槍制住對方,但在她行動的前一秒這家伙居然扭頭了!計劃被陡然打亂,所以貝兒也怔了半秒鐘。
半秒鐘的遲滯之后,貝兒一聲怒喝,一個餓虎撲羊,直接撲了上去,把那個男人牢牢地按在地上,隨即展現(xiàn)出各種殺傷力強大的關節(jié)技,把自己能摸到的所有手腕關節(jié),肘關節(jié),膝關節(jié)全部朝著各種不可能的方向彎折,然后用膝蓋頂住男人的脖子和胸口,手槍槍口頂住他的額頭。
完成這一切,貝兒只用了三秒鐘。
“說!你是什么人!來這里干什么!”貝兒怒喝。
男人顯然被這一套給打懵了,被按在了地上才回過神來,隨即發(fā)出慘絕人寰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貝兒一愣。
她覺得這叫聲有點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