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這話實在是意味深長,姜雨嫻還來得及參透其中深意,宋知瑾已率先前行,并催促:“走吧,外面風大?!緹o彈窗.】【】”
他們一同走進電梯,姜雨嫻扶著行李箱,然后騰出一只手來按樓層數(shù)。電梯門緩緩關(guān)閉,她忍不住對宋知瑾說:“你是不是在逗我玩?你真要住我那里嗎?”
宋知瑾直視前方,眼睛看著映在電梯壁上的一對人影,語氣很溫和:“你不歡迎嗎?如果是的話,我不會勉強的?!?br/>
聽他這樣說,姜雨嫻肯定不能把他趕走,不然就會顯得自己相當不近人情。她撇了撇嘴,說:“我這邊只有一張床,你要怎樣睡?”
姜雨嫻所住的樓層是八樓,他們才說幾句話,電梯門就已打開了。
走廊的聲控燈亮起來,姜雨嫻將手摸進包包里找到鑰匙,鑰匙好像掉到了包包的底部,她夠來夠去就是夠不著。
宋知瑾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他將其中兩個購物袋放到地上,然后將她的包包拿了過來:“下次把鑰匙固定放在一個小暗格里,這樣就容易找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地解釋:“今早趕時間,我隨手放進去就出門了?!?br/>
不多時,宋知瑾已將那串鑰匙翻出來了。將門打開,他原以為又會看到一片混亂的場景,而事實跟預料的有很大的區(qū)別。這套間的實用面積大概只有四十來平方米,是型的單身套間,走進門就可以把廚房和客廳盡收眼底。當姜雨嫻把玄關(guān)那盞燈打開的時候,橘黃色的光線躍進屋內(nèi),那光線就像是寒冬的一抹暖光,他覺得這小小的地方有種讓人著迷的感覺,是家的感覺。
看他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姜雨嫻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說話時有點忐忑:“是不是有點亂?昨晚我太累了,還沒有收拾……”
她所謂的亂,只是翻開的雜志攤開在沙發(fā)上,喝過水的杯子隨意地放在餐桌邊沿,還有那一半的窗簾沒有拉緊。與在公寓那時的混亂狀況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宋知瑾回過神來,他柔聲說:“沒有,你做得很好。”
姜雨嫻?jié)M臉疑惑地問他:“你是哄我高興,還是誠心表揚我的?”
“我是誠心表揚你的。”宋知瑾給了她肯定的回復。
“但是,”姜雨嫻倚著鞋柜,聲音悶悶的,“我偶爾會遲到,在辦公室會做錯事,還沒有把自己照顧我……”
“你真的做得很好了,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一步一步來?!彼沃苷J真地說。他雙手捧著她的臉,輕輕地親了一下,“你也要給自己一點肯定、一點鼓勵?!?br/>
姜雨嫻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擱在他肩上,伸手抱住他的腰。
兩人靜靜地依偎了片刻,宋知瑾問她:“都這么晚了,你不餓嗎?”
她從宋知瑾懷里鉆出來,用力地點頭。
宋知瑾知道她沒有使用廚房的習慣,他費了點時間清潔了一下才開始做正事。姜雨嫻不知道是不是餓了,她整晚都留在廚房,伸長脖子觀察他在做什么,他偶爾需要走動,她也習慣性地跟隨。米剛下鍋,他就對姜雨嫻說:“你知道嗎?我以前養(yǎng)過的小狗也是這樣粘人的?!?br/>
“你才是小狗呢!”姜雨嫻朝他做了個鬼臉,她問,“你要煮什么粥?”
“窩蛋肉牛粥。”宋知瑾把切好的牛肉腌制好,轉(zhuǎn)瞬又去準備其他配料,“你待會兒要吃藥,粥得煮得稠一點,不然很傷胃?!?br/>
姜雨嫻點頭,而后提議:“要不做兩個雞蛋餅吧,這樣肯定可以吃飽。”
宋知瑾轉(zhuǎn)頭,恰好看見她嘴邊來不及收起的狡黠笑容。他微笑,態(tài)度無比堅定:“在沒有好起來之前,所有的油膩食品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br/>
在廚房待了一個來小時,姜雨嫻才拿著桌布去把餐桌擦干凈。剛轉(zhuǎn)身,宋知瑾就把一鍋熱騰騰的窩蛋牛肉粥端出來。那香味很誘人,她去消毒碗柜拿了兩套餐具,隨即疾步折回。
落座以后,姜雨嫻就把瓷碗往宋知瑾那邊輕輕一推。他先把牛肉粥舀進碗里,然后再把收火時才打進去的雞蛋放在粥面,最后加了點蔥花。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翻攪了一下,還沒有熟透的蛋清和蛋黃流出來,但碰到高溫的粥,它們又一點一點地凝結(jié)。
“當心燙。”宋知瑾提醒她。
有了雞蛋的融合,粥雖粘稠,但口感卻出奇的香滑。牛肉一點都不老,咬下去鮮嫩可口。姜雨嫻的鼻子原本堵得厲害,小半碗粥下肚,她渾身都暖和和的,不一會兒呼吸就順暢了。
宋知瑾看她吃得臉蛋紅撲撲的,于是就說:“吃慢點,沒有人跟你爭。”
她重重地舒了口氣,感嘆道:“真好吃,原來生病也可以很幸福的?!?br/>
他失笑,用帶著責備的眼神看向她:“說什么傻話,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br/>
“上次我去陸捷家吃粥,思萍阿姨說她家的大廚是從唐人街挖回來的,但手藝也沒你的那么好。”姜雨嫻贊美他。
宋知瑾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只說:“其實,這粥還能做得更好吃,可惜你這里沒有瓦或者陶瓷做的鍋?!?br/>
姜雨嫻說過沒有胃口,但最后吃了滿滿的兩大碗,最后抱著肚子坐在餐椅上。他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看時間差不多了,宋知瑾就給她倒了杯溫開水,然后督促她吃藥。
碗是姜雨嫻主動說要洗的。她戴著橡膠手套,那動作十分笨拙,盤子好幾次都差點從她手中滑出去。而宋知瑾也陪著她在廚房忙碌,他一會兒把兩大盒水牛奶煮熱,一會兒又把剛放好的調(diào)味盒拿出來,兌了一盤大濃度的鹽水。
將碗碟都放進碗柜里消毒,姜雨嫻才有空問他:“你要弄什么?”
料理臺上放了一盤剛溫過的水牛奶,宋知瑾現(xiàn)在又把微熱的白醋又鍋里倒出。他知道姜雨嫻好奇,于是挪過了點,給她留了位置觀看。他把手邊的茶杯拿過來,眼睛也沒抬就說:“大良牛乳?!?br/>
那酸味有點刺鼻,連姜雨嫻那不靈敏的鼻子也能嗅到。她只聽過牛奶和乳酪,倒沒有聽說過大良牛乳,因而追問:“這是什么?能吃嗎?”
“當然能。”宋知瑾用手背試了試水牛奶和白醋的溫度,隨后講解,“牛乳就是把水牛奶中的牛奶蛋白凝固,然后壓成餅狀的一種食品,它是明代就有的民間小吃,現(xiàn)在已很少見了?!?br/>
“聽著好像好有趣?!苯陭鼓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他把一勺水牛奶放進裝著白醋的茶杯,不消半秒,水牛奶就凝成團狀。她驚嘆了一聲,而宋知瑾則把它放進一個淺口的小碟子里,仔細地將碟口多余的牛奶團抹去。
宋知瑾告訴她,這邊的超市不能買到合適的模具,所以只能將就用小碟子來代替。他還說,牛乳可以開胃,就連吃不下東西的孕婦也愛拿它下飯。而牛乳是用鹽水浸泡的,吃這個可以清熱墜火,有助于她喉嚨的康復。
姜雨嫻半信半疑,她說:“有這么厲害嗎?”
在她說話的空檔,宋知瑾又做好了一個牛乳餅,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它放入鹽水里。他跟她說:“有沒有這么厲害,你明天就知道了。不過這里沒有辦法找到最符合條件的原材料,而我又很少做過牛乳,所以做出來的味道不一定是最好的。”
盤子里的水牛奶還剩大半,宋知瑾便讓她先去洗澡,然后早點休息。她也有點累,應了聲好就走出廚房。
一身清爽地從浴室里出來,姜雨嫻坐在梳妝臺前涂著乳液,突然想起了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她轉(zhuǎn)頭瞧了瞧那張標準雙人床,然后又瞧了瞧地板,最后幽幽地嘆了口氣。
等了十來分鐘,宋知瑾還沒有進來,她便披上睡衣去找他。宋知瑾也正好忙完,此時正準備帶著行李箱往臥室走??匆娝驹陂T邊,他問:“出來迎接我?”
姜雨嫻哭笑不得,他朝自己走來,而她說:“我真沒有騙你,這里真的只有一張床?!?br/>
宋知瑾笑了笑,語調(diào)輕緩地說:“一張床,還不夠嗎?”
她側(cè)身讓他進門,猶豫了幾秒才說:“床這么小,你一個人睡也不夠吧?”
將行李箱打開,宋知瑾把要換洗的衣服拿出來,然后應她:“我不介意跟你擠一擠?!?br/>
姜雨嫻坐到床邊,聽他這樣說,她終于笑了起來:“說得這床好像是你的一樣?!?br/>
她的笑聲很沙啞,但笑容卻很讓人心動。宋知瑾本想走向浴室,而此時倒折回床邊,俯下-身靠近她。
眼前的光被宋知瑾的身影擋住,姜雨嫻安靜下來,她撐著床褥,然后將身體稍稍后仰:“又怎么了?”
專屬于她的馨香涌入鼻端,宋知瑾的呼吸不可自控地急促了半分。她剛洗完澡,裸-露在外的肌膚還是水潤水潤的,他瞇了瞇眼睛,耳語道:“你是我的,你說這床是不是我的?”
宋知瑾貼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全數(shù)噴在那寸敏感的耳垂,但始終都沒有與她接觸。她仍舊臉紅耳赤,她伸手抵著他的胸膛,低聲說:“別靠那么近,感冒很容易會傳染的?!?br/>
作者有話要說:雨妞雨妞,快把頭轉(zhuǎn)過來,好讓小霸王們看看你的臉是什么顏色的~
小霸王的聲音從深深的水底傳來:我們才不關(guān)心雨妞的臉是什么顏色的,我們只關(guān)心宋哥睡的是床還是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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