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瀾一時不知道吐槽什么好。
“連我都懶得吐槽了?!鲍C人少女搖了搖頭,給了沈集一個“憐憫”的眼神。
……
少年怔住。
這已經(jīng)就是吐槽了不是嗎?
……
沈集跟緊喬瀾,一起走進獨角獸森林。
離開瀑布下的水潭,控制人物往幽森的森林深處走去,沈集先是把武器欄換上了匕首。
森林里的參天樹木,遮住了大半的天空,只有零星的幾點陽光透下來,像是幾束舞臺追光。
森林里出奇的安靜,喬瀾懷中的獨角獸掙扎著跳了出來,然后開始在前面奔跑。
“跟上?!眴虨懴攵紱]想就追了上去。
沈集靈活的操縱手搖桿,游戲畫面中的少年速度分毫不遜于獵人少女。
倆個人不知道了跑了多少路程,終于在森林深處的另一處水潭前停了下來。
“這……這是?”
喬瀾的眼睛里寫滿了震驚。
水潭旁邊倒著四五只獨角獸,每只獨角獸的身上都插著一支羽箭,而且無一例外的都被割去了頭上的角。
而獨角獸一改剛才“狗腿子”的樣子,就安靜的站在一邊,眼睛里似乎蘊著水光。
沈集走上前,拾取了一支獨角獸身上的羽箭。
果然,羽箭在背包內(nèi)出現(xiàn)了淬毒的羽箭的字樣。
“應該是有人用淬毒的箭偷襲了獨角獸,然后割下了它們的角?!?br/>
沈集已經(jīng)隱隱知道這個任務的內(nèi)容是什么了。
獨角獸向來是溫和的生物,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是它們頭上的角,卻是那些富有的人最貪婪的東西。
但獨角獸的攻擊很犀利,而且是群居,所以很少有人類能夠捕獵到它們。
沒想到,這次會一次性有五只獨角獸被人獵殺。
對于獨角獸來說,失去獨角,便等于失去生命。
“沈集,我們救救它們?!?br/>
少女蹲下身,僵硬中帶著溫柔的撫摸著獨角獸,語氣中卻帶了一絲殺氣。
“好?!鲍C人少年答應的利落。
沈集覺得自己跟喬妞兒待久了,變得越來越多了。
這要是以前的他,可能不會做這種沒什么意義,但是卻要花費很多時間的任務。
在《絕對零度》里,做這種任務的,多半是非戰(zhàn)斗系玩家,而像他這種,往往都是在一線研究攻略。
現(xiàn)在他覺得,在游戲中做做這種任務,也能放松放松。
“我估計他們還會再來,我們提前布置陷阱準備下。”
喬瀾面容冷肅,說干就干。
沈集看著畫面中的少女砍下來了許多樹枝,然后拿出匕首開始飛快的削尖,綁成了一排后栓上了繩子,只要發(fā)現(xiàn)了敵人,輕輕的扯動繩子,就可以讓這個尖銳的木頭從天而降。
“等他們來,然后一打盡不就好了?”
沈集忍不住提議。
“不行,萬一他們還有別的同伙怎么辦?要抓起來,想個一勞永逸的方式才行。”
喬瀾姑娘瞬間否決了沈集的提議。
……啊啊,總感覺這樣會麻煩很多啊。
沈集一邊試圖讓自己的腦子中想出不麻煩的點子,一邊幫喬瀾布置陷阱。
“沈集,你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故事嗎?”
喬瀾布置完一處陷阱,冷不丁的突然看向屏幕外的沈集問道。
“?。课野 ?br/>
沈集有點驚訝,然后組織了組織語言斟酌道。
“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個當代計算機系的大學生嘛,沒什么了不起的地方?!?br/>
“敷衍?!眴虨懶绷松蚣谎郏掖┑?。
“嘛,頂多是以前年少輕狂打過架……再然后就是玩游戲咯?!?br/>
沈集最終還是沒好意思說自己“年少輕狂”的往事。
咳,那時候和人飆單車,為了一些自己認為“正義”的事情打架,然后成為學校的風云人物什么的……聽起來和現(xiàn)在佛系的他,差距太大了。
“好像有人來了?!?br/>
喬瀾不再追問,而是拉著沈集飛快的找了棵樹爬了上去,隱藏在茂密的樹冠里,心翼翼的觀察著下面的動靜。
從水潭另一側(cè)的森林中,緩緩走出了幾個裝備齊全,戾氣很重的賞金獵人。
“那幾只獨角獸的角沒想到那么值錢?!?br/>
“嘿嘿,再多搞幾只,我們就發(fā)大財了。”
“行了,嘗到甜頭就都給我認真點,多搞多賺,聽到?jīng)]有?”
“聽到了聽到了。”
“聽到了,老大!”
“……”
一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映入沈集的眼中。
這就是獵捕獨角獸,然后奪取它們的角的獵人們。
沈集把裝備欄換上了弓,然后搭上一支箭,緩緩拉動弓弦瞄準。
“等等?!?br/>
喬瀾攔住了沈集,然后沉聲道。
“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br/>
“喬妞兒,你不會是擔心我打不過這幾個賞金獵人吧?”沈集的語氣中帶了兩分調(diào)侃。
“現(xiàn)在下去除了能揍他們一頓,什么都改變不了?!?br/>
喬瀾姑娘看向沈集的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期待,讓沈集莫名其妙有種心虛的感覺。
“啊啊,我知道啦?!?br/>
沈集鬼事神差的選擇聽喬瀾的,按兵不動。
“這獨角獸好像越來越謹慎了,我記得上次還有一只的……”
其中一個賞金獵人用貪婪的眼神掃視著周圍。
“的不值錢,找大的,瓦爾城主可是開了高價錢啊?!?br/>
領(lǐng)頭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比了個錢的手勢。
“哈哈哈,說得對!”
蹲在樹干上的喬瀾和沈集沉默了。
又是瓦爾?!
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喬瀾知道獨角獸早就藏起來了,所以依舊按捺住了攻擊的欲望,冷靜的觀察著。
“喬妞兒,還不動手?”沈某人表示有點手癢。
“……別殺死他們?!眴虨懣紤]了一秒,還是同意了。
“得令!”
沈集愉悅的控制人物從樹上一躍而下。
鑿擊!
沈集率先眩暈掉了那個語氣最貪婪的賞金獵人,然后趁著其他幾個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刺殺偷襲了另一個人。
“子,找死!”
賞金獵人們反應過來后,圍住沈集快速反擊。
沈集熟練的操縱著手搖桿進行走位,最大程度的iss掉攻擊,然后左捅一下,右戳一刀,顯得游刃有余。
“鑿擊!”
“鑿擊!”
“鑿擊!”
沈集避開了前兩個,卻沒法避免第三個鑿擊帶來的眩暈。
血條在短短三秒內(nèi),被幾個賞金獵人砍掉了三分之二。
沈集迅速的磕了個血瓶,穩(wěn)穩(wěn)的給自己續(xù)了個命。
雖然他嘴上說著平淡的任務可以修身養(yǎng)性,但是從本質(zhì)上來說,他對游戲中的戰(zhàn)斗才是真愛啊!
沈集打的酣暢的時候,喬瀾姑娘的對話框彈了出來。
“別玩了,收拾掉他們?!?br/>
沈集關(guān)掉對話框,控制人物一個閃避,用一次普通攻擊的傷害,躲掉了一次致命一擊。
獵人少年的攻擊突然更加密集了起來,攻擊速度完全的壓制住了幾個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們的戰(zhàn)斗漸漸處于劣勢。
“拜拜了您嘞……”
沈集最后習慣性的想要致命一擊掛掉這幾個,但是在最后的關(guān)頭想起了喬妞兒的話。
得,先放過這幾個貨一次。
沈集強行改變了攻擊方向,浪費了一次怒氣值。
與此同時,喬瀾帥氣的跳了下來,自制的籠子陷阱也從天而降,罩住了這幾個賞金獵人。
“誒,你們不是瓦爾城主懸賞的那兩個寶藏獵人嗎?”
被困住的賞金獵人們,有眼尖的認出了沈集和喬瀾。
“呦,喬妞兒,我們真的出名了。”
沈集沖著喬瀾咧咧嘴笑道。
“是啊是啊……”
喬瀾順著沈集的話說道。
倆個人的一唱一和,讓以為抓到了兩人把柄準備作為籌碼的賞金獵人們,有點傻眼。
什么時候被瓦爾西城懸賞追殺,是一件這么光榮的事了?
“說說吧,為什么要捕殺獨角獸?”喬瀾雙手抱胸,冷著臉問道。
木籠子里的幾個賞金獵人似乎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笑話,愣了一下后,開始狂笑。
“這是哪來的天真妹子,我們當然是為了錢??!”
喬瀾的臉色更冷了。
“瓦爾城主酷愛獨角獸的角做成的奢侈品,所以長期懸賞獨角獸的角,不光是我們哥幾個,無數(shù)的賞金獵人都指著這個懸賞發(fā)一筆呢?!?br/>
為首的賞金獵人攤手解釋道。
沈集知道喬瀾做不了惡人,于是挑挑眉,換上了自己的弓,抽出一支箭,瞄準了籠子內(nèi)。
“啊,來說說你們是怎么獵殺獨角獸的吧,說一句廢話,我就射一支箭,命中誰就不一定了哦?!?br/>
沈集的語氣依舊是熟悉的懶散,聽起來甚至有點囂張和欠揍。
……喬瀾覺得她有點能想象的到,“年少輕狂”時的沈集,究竟是何等的“風采了”。
“兄弟,你別著急……”
沈集“刷刷”的兩支箭就飛出去了。
一支箭順著賞金獵人中老大的臉頰飛過,另一只插進了木籠上。
“嘖,浪費了?!?br/>
畫面中清秀的少年一臉“可惜”的說道,似乎在為沒命中而真情實感的遺憾。
見過沈集真面目的喬瀾,再看游戲中那總是一臉“純良無辜”的獵人少年的臉龐,總覺得有一種微妙的違和感。
“我說我說,我們凡是領(lǐng)取了懸賞任務的,都會有人給我們這種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