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按照御醫(yī)的算計,皇后和英夫人都快生了,這在這兩天之內(nèi)了。
丹桂飄香的季節(jié),天氣不冷不熱,舒服極了。
這兩個天底下最尊貴的孕婦也因為天氣涼爽而神清氣爽起來,每天都在嚴格地按照醫(yī)囑作息,或靜臥,或運動,或飲食,很有規(guī)律。
在太后的千叮嚀萬囑咐之下,自打皇后顯懷之后,皇帝就很少來清風殿了,偶爾來看看,也是點到為止,不敢造次。
英夫人與皇后的待遇雖有差別,也不過一個“偏”字而已,并不太大。
其中的奧妙,蕭耨斤的心里跟明鏡兒似的,太后心細如發(fā),圣明喲!
這一天,她很累,兩個主子的預產(chǎn)期馬上就要到了,很多事情都是要親歷親為的。
晚上,很早就上了床,與大灰貓玩耍了一會兒,就沉沉地睡去了。
窗外,再一次詭異地閃動了一下,很快,不見了。
然后,便是一片死寂,只有早黃的葉子發(fā)出沙沙的響動,垂死之前的呻吟而已,命中注定的。
“媽呀――”
突然,一聲尖利的慘叫,是從英夫人的偏殿里傳出來的。
瞬間,整個皇城都驚動了,包括太后。
“姐姐,出大事兒了!”
小安子抽空兒跑過來報信。
“怎么回事兒?”
蕭耨斤的心弦繃得緊緊的,緊張地問。
“錦……兒,啊不,聽說是英夫人在夢里受到驚嚇,可能要生了?!?br/>
小安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快,你趕緊去找到張御醫(yī),告訴他,皇后也快生了!”
蕭耨斤在頭腦里稍作盤算,一切還都在掌握之中,放心了,吩咐道。
張御醫(yī)今年七十歲了,是太醫(yī)苑的頭兒,不但醫(yī)術(shù)高超,多年的宮廷歷練,很多事兒都是一點就明白的,包括皇后這事兒。
九個月前的那一日,正是他給皇后診的脈。
“耨斤姑娘,老夫已經(jīng)給皇后診完了,只是不知……”
張御醫(yī)跪在皇后的鳳床上,眼睛卻瞅向了蕭耨斤。
他來清風殿之前,就得到了太后的傳話,這里的一切都要聽蕭耨斤的。
“啊呀,您說是,您說是喜脈嗎?”
蕭耨斤拍掌歡呼起來。
“啊,老奴給皇后報喜了,您懷上皇帝的龍種了!老奴給皇后叩頭了,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御醫(yī)立馬就明白了,這種事兒已經(jīng)不是頭一回了,連忙正正經(jīng)經(jīng)而又規(guī)規(guī)矩矩地做起自己該做的事情來。
“知道了!”
小安子像一只聽話的小狗一樣,麻利地跑了出去,屁顛兒屁顛兒地。
“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望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如同那一對深不可測的眸子。
亂糟糟地鬧了一晚上,天亮時分,總算是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天色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地亮起來了。
皇后也幾乎是一夜未眠,此時正挺著一個大得有些夸張的肚子,滿面倦容地斜臥在一張錦榻之下,強打精神地望著殿外,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天氣有些微涼了,皇后的額頭上還是滲出一層層細密汗珠。
蕭耨斤不得不立于其旁,輕輕地搖動著一把大大的天鵝絨扇子。
“哎呀,真熱呀,真是急死人了,怎么還沒信兒呀!”
皇后低聲抱怨起來,有些不耐煩了。
話音兒剛落。
“稟……稟……報報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br/>
小安子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麻利的小嘴巴此時竟然也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