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卓伸手摸了摸那張熟悉的幾案,仿佛要要安撫它的寂寞一般。“你想不想我?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來看過你了吧。你看看你都變成什么樣子了,也不知道要整理一下的。真是不要好啊。呵呵。”她不知道是在對人說,還是在對桌子說,對著空蕩蕩的書房,別說人聲,連個回聲都沒有搭理她。她有些喪氣的坐在桌案的下垂手,極其無聊的撥弄著手上的鐲子,出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曧憗恚胱屵@個過度安靜的房間里添點動靜,好顯得不那么寂寞。
然而這種方法馬上就厭倦了,小卓的目光在空曠的屋子的掃來掃去,企圖能夠找到一些有趣的事情來分散她的注意力,然而這個房間是在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不能找出什么新鮮的東西來拉開她的注意力。她準(zhǔn)備起身來伸一個懶腰,手高高的伸起,她手上的翠玉鐲子不知道在什么東西上撞了一下,出清脆而響亮的撞擊聲。
她應(yīng)聲看去,卻是一只天青釉的筆海正被她撞的搖搖欲墜。她急忙竄起來去扶,裙子卻又勾住了擺在桌腳的畫架子,好不容易扶住了筆海,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架子的畫軸咕嚕嚕的滾了一地。小卓懊惱的撓撓頭,看著滾了一地的畫軸,只好蹲下來一卷一卷的拾起來。
外頭的人明顯聽見了里面地動靜,輕輕的扣了下門問道:“娘娘,出了什么事了么?要奴才進(jìn)來幫忙么?”小卓懷里抱著幾個畫軸,微微有些站立不穩(wěn)。被外面的聲音一驚動,懷里的畫軸又再次滾落下來,正好砸在她的腳背上,疼的她直眨眼睛,但怕再出很大的聲音驚動外面,她只好咬牙忍住道:“沒什么,不過是本宮無聊而已。你們在外面候著吧。陛下來了再來通報就好看?!北凰@樣一說,外面果然沒了聲音,房間里又再次安靜了下來。
小卓認(rèn)命地從新蹲了下來,揉揉剛剛被畫軸砸痛地腳背,重新喪氣的坐在了她剛剛坐過的地方,伸長手去拾一卷掉的離她比較近的畫軸。\\\\卻不想她的手剛剛觸及到畫軸地邊緣。那畫軸就突然松散開來,露出畫卷的一角,仿佛在召喚她一般。
“不是我要偷看的哦,我只是要把它重新卷好而已。”小卓這樣眨了幾下眼睛,抬頭對天說道。不知道是在跟誰說這話。說完這話,她便像松了一口氣似的,重新伸手去拾那卷畫軸。慢慢的將它舒展開來,畫面慢慢地在她的面前展開來。她的眉角微微跳動了一下,無比吃驚的現(xiàn)畫軸上出現(xiàn)地竟然是一個女子。長披肩,皓齒明眸。身穿華麗的服飾,上面被仔細(xì)描繪著地金邊圖案深深的刺痛了她地眼睛和她的心。
那畫軸地最后這樣寫著——大元鎮(zhèn)國如意公主玉沁。小卓的目光在這幾個字上停留著。一遍一遍的默念著這幾個字,仿佛有一根刺突然刺進(jìn)了她的心里,并開始深深的扎根芽,將薔薇那帶刺的藤蔓一圈又一圈的在她的心頭緊緊的纏繞,讓她無法呼吸。
當(dāng)她意識到自己哭了的時候,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自己的眼睛,滴滴淚珠滴落在那張裝裱精美的畫紙上,打濕了一片。連那女子被仔細(xì)描繪的裙擺也慢慢的模糊開來。這就是他未來的皇后么?果然是個處處配的上他,也處處配的上皇后這個位子的女子啊。她企圖摸一把在臉上肆虐的淚水,卻不知道為什么怎么也止不住。
她再次抬頭看了看滿地的畫卷,手顫顫的伸向了其他的幾個畫軸,果不其然另幾副里也描繪著一個個美貌的女子,一個個巧笑倩兮,服飾華麗,無不表示了她們無以倫比的高貴身份,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努力讓自己不痛哭出來。嘴唇部的痛感然反而讓她清醒過來,眼淚也慢慢的止住了,她慢慢的轉(zhuǎn)過頭去,清醒的看到了剛剛一直被她忽視的桌案上還放著一副看上去已經(jīng)很陳舊的畫卷,仿佛被人經(jīng)常翻出來觀看似的。
她的心慢慢的收緊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那個卷軸。難道這就是他最后的選擇么?她的心又是一痛,如果說剛剛的疼過仿佛是一把尖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