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卿珵被嚇得不輕,當即坐起身就要大喊出來,可那人立即用手捂住了顧卿珵的嘴。顧卿珵嘗試掙扎了一下,完不行,而且顧卿珵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顧卿珵真的是覺得自己這還是個夢吧,想要她命的人,算上尋月,只是今天就已經來了三波了。
這倒霉催的公主啊!命真苦!不過現(xiàn)在命苦的是她了!狠狠地心酸了一把,又深呼吸幾,心跳總算穩(wěn)定下來了。
顧卿珵被捂著嘴,但是沒的慌張的亂動,應為她突然想到,如果這人是來要她命的,應該捂住嘴,然后就上刀捅了,但是這人不僅沒有動作,而且似乎捂她嘴也捂得很溫柔。
“別大叫,我就放開你?!蹦侨寺曇魳O輕,似乎還帶著些欣喜。
顧卿珵點了點頭,她就想知道這人到底想干嘛。
“那邊桌子上有蠟燭,點燃吧,她們看不到?!鳖櫱浍炓泊_實遵守約定,得很輕。
顧卿珵覺得這人是能在這種情況下看得到,不然怎么那么準,可以那么準確地捂住她的嘴。
但是她看不清啊!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個黑影,被捂了嘴,才確定是個人,之前她還怕是個鬼呢。
那人隨即松開了手,還鄭重地向顧卿珵點了點頭,然后才去點蠟燭。
但是顧卿珵有沒有看到他點頭,那就不得而知了。
霎時帳篷內都亮了,而帳篷外卻一切如常。
顧卿珵現(xiàn)在可以清楚地看到來人了,長身玉立,著黑色夜行衣,頭發(fā)用發(fā)帶牢牢固定在頭頂。臉上帶著面罩,但是他的眼神還算和善。
來人也仔仔細細地大量起顧卿珵,兩年前的記憶又涌進腦海。他用血霧朦朧的眼,看到了將他緩緩扶起的人。
“敢問閣下是誰?有何貴干?”顧卿珵看出來人不會宰了她,所以裝腔作勢了一把,來了些腔調。
“呵?!蹦侨溯p笑一聲。
這一笑,笑得顧卿珵咽了唾沫:啥意思?別不話啊!光笑是要干嘛!
顧卿珵想剛才一樣坐在床上,還在想他的意思,就見來人取下面罩,不疾不徐地走到她床前,單膝跪下,來個一句:“參見尊主?!?br/>
“什么東西?”顧卿珵這下懵逼了,又懵逼了。這一天她懵逼多少回了??!
聞聲,來人抬起了頭,微微一笑,定定看著顧卿珵,眼睛里仿佛有光。
“你先起來?!鳖櫱浍炞绷松碜?,她也直接盯著這人看,想看出點蛛絲馬跡來。
不過蛛絲馬跡她沒看出來,不過看出來這人是個帥哥了。他眼角眉梢都帶著暖意,與白馬王子完不同類型的大帥鍋。
大帥鍋應聲而起,嘴角還帶著笑,眼睛里的急切與欣喜更加明顯了。
顧卿珵感覺這人神神叨叨的,但莫名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她還是不知道這人是誰,于是又問了一遍:“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這一次問得就完是顧卿珵的風格了。其實她也是在冒險,她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和原來的公主認識,她一直這樣問,萬一認識,那不是要被懷疑,她到時候編理由,也很麻煩。
“嗯,尊主,屬下蕭風,也不怪尊主不記得屬下,當時啊……”然后蕭風開始了自己長長的自我介紹,以及他來的目的。
顧卿珵睡的迷糊,那人的東西她也一知半解,就總結出幾條信息。
蕭風是凌月閣的閣主。
蕭風兩年前想退出凌月閣,當時的閣中派人刺殺,受了重傷。
蕭風后來被顧卿珵救了。
蕭風恢復后回凌月閣報仇,奪得閣主之位,并將顧卿珵奉為尊主。
“那啥,凌月閣是干嘛的?”顧卿珵聽的懵懵的。
“凌月閣什么都干,只要對方出得起價?!笔掞L故意頓了頓,看了看嘴張老大的顧卿珵,莞爾又接著道,“但是違反道義之事不做?!?br/>
“哦哦,那你干嘛要讓我當尊主?”
“你救了我一命,還救了我的人生,我自然想給你最好的?!笔掞L的真誠,完看不出是個江湖幫派的老大。
“呵呵,”顧卿珵干笑兩聲,這是報恩嗎,也是兩年前的孽緣啊,“尊主要干嘛?我什么都不會?!?br/>
“你想干什么干什么?!笔掞L答。
“哦,那我想睡了,您從哪來回哪去吧?!鳖櫱浍炓步o他笑了一個,“拜拜了您呢!”
這人是有病吧,有大晚上來報恩的嗎!不知道男女有別嗎!我可是有婚約的,萬一被別人看到了,依著古代人的封建程度,我怕是的浸豬籠吧!
蕭風一時被噎得無語,竟不知該些什么話。
顧卿珵見蕭風沒有動,她自己也不好就這么當著一個男人的面直接睡過去。
最怕空氣突然變安靜,此時換顧卿珵的帳子里落針可聞。但是蕭風并沒有覺得有什么,還一直那樣笑著,沒心沒肺。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江湖去的!
顧卿沒好氣:“誒!”作勢還要踢蕭風。
蕭風站的有點遠,顧卿珵腿也確實不長,再加上顧卿珵也沒打算真踢,顧卿珵以為自己這一腳空了就沒下文了,可誰知,蕭風見到顧卿珵的腳踢來,自己挪了挪身子,把自己送到顧卿珵腿底下了。
結果顧卿珵的左腳就碰到了蕭風的膝彎,蕭風還是那樣笑著,顧卿珵快速撤回了腳,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出去啊?!鳖櫱浍炇遣恢朗掞L怎么當上閣主的,但她大概知道他為什么會被刺殺了。
那笑容看到人心花怒放,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怕是不行了。”蕭風也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為什么?”
“來人了,我現(xiàn)在出去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哪里來人了?你現(xiàn)在不出去,天亮了你不是更出不去?!鳖櫱浍炓彩欠诉@哥們兒了,撒謊撒個高級一點的好嗎。
“哈哈,”蕭風輕輕一笑,“我忘了,尊主聽不到,在外面,現(xiàn)在距你的帳子還有一百五十步,我出去會被發(fā)現(xiàn)的?!?br/>
“不要叫我尊主,都叫老了,再我又沒為你們那個凌月閣干些什么?!鳖櫱浍灡灸艿夭幌矚g“尊主”這個稱呼,不不想管他撒的謊了。
“那好吧,叫你卿珵。”蕭風依舊笑。
顧卿珵覺得這樣正如了他的意。
兩個人都是自來熟啊。
“那……”顧卿珵剛想再請蕭風出去。結果又被蕭風捂住了嘴巴,而且蕭風直接坐到了顧卿珵身邊,用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外面有人,先別話,他聽得到?!?br/>
蕭風挨著顧卿珵,挨得很近,但給顧卿珵的感覺不是曖昧,而是莫名的安心和溫暖。
不一會兒,帳子外便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顧卿珵也聽不清楚,反正有男有女,似在交談,聲音故意放輕了不少。
外面的聲音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蕭風才放開了顧卿珵,退回到他原來站的地方。
顧卿珵一臉懵逼地望著他,這都是些啥?。?br/>
“呵,”蕭風又是一聲輕笑,然后才答道,“這里還真有高手,我來營帳被發(fā)現(xiàn)了,但是他們不知道我具體去了哪里,所以到處派人搜。不好意思,要給你添麻煩了呢!”
顧卿珵看他那樣子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不過顧卿珵又覺得他能聽到她聽不到的聲音,好帥!
他們又開始聊,不夠聲音都很輕,以帳子外面人的水平都還聽不到。
扯了半天,顧卿珵知道了蕭風這能了力跟內力有關,所以又讓蕭風叫她武功,叫她練內力。好半晌,顧卿珵終究是太累了,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蕭風靜默無聲地熄了蠟燭,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床上的人,臉上的笑意退去,但是心里仍是十分溫暖。
蕭風想到兩年前,他奄奄一息在河中飄著,他以為自己這會是活不成了。不想他被人撈起來了,他雖迷糊還是看到將他撈起的人在看到他第一眼嚇得花容失色,還大叫了一聲:“鬼啊!”
之后他便昏死過去了,等他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只覺自己躺在什么堅硬的東西上。他還沒辦法睜開眼睛,也沒辦法動彈,只能像尸體一樣躺著。接著就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公……公子,這人能活嗎?”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盡人事聽天命。你先出去放風,我來看看他的傷。”
“是。”
然后蕭風就感覺自己的嘴被掰開,那人往自己嘴里喂了個什么,入即化。
那聲音又來:“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管不管用,應該管用吧,這可是她留下的靈丹妙藥呢。我再看看他身上的傷。”
蕭風又感覺似乎自己的身上被摸了摸,衣服也被扒了,褲子也有人在動它。
“還好,還好這傷只有上身和腿上有,萬一要在大腿上,那不就太尷尬了!本姑娘也是要臉的。”
蕭風又感覺自己的傷一陣生疼,接著越來越痛,他想大叫一聲,可惜他做不到。耳朵里也一直有嗡嗡的聲響,這讓他的頭整個快炸開。
漸漸疼痛減弱了些,他又能聽到聲音了。
“好好活著,”那個清亮的聲音又響起,但這次的很慢,幾乎一字一頓,“我大概知道你是被人追殺的,不管為了什么。我感覺你不是個壞人,大概是緣分吧,我救了你,希望你好好活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你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報仇只是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