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本來有些懵,但把他后面的話聽完瞬間了然。
她唇邊勾起一抹諷刺,冷冷地看著孟荊白,云淡風(fēng)輕地語氣道:“丟了?!?br/>
孟荊白封眼瞳緊縮,幾分獰意:“黎!若!”
黎若的手腕被他抓的生疼,狠皺著眉,她想把孟荊白的手給甩開,怒道:“孟荊白,你弄疼我了,放手!”
“把戒指丟哪里去了?黎若,那是我們的訂婚戒指,誰允許你丟了!”
孟荊白眼瞳赤紅,布著根根血絲,俊臉上滿是陰霾,氣的得他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竟然說把他們的訂婚戒指丟了,她怎么敢?!
“不丟掉,難道你還想跟我要回去???”
黎若冷笑,另外一只手,下意識的摸了摸那個放戒指的口袋,卻并不想告訴孟荊白真相,故意刺他:“丟了的東西,撿也撿不回來,多少錢買的,我還給你行不行?”
“你給我再說一遍!”
四目相對,猶如兵刃相交。
“再說一遍又怎么樣?丟了就是丟了!”黎若一副無所謂懼的模樣,絲毫不怕孟荊白拿她怎么樣。
可看著男人那滿是怒火的眼眸,心里的心臟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他何必那么生氣?是在乎她了嗎?才會那么生氣,她說把她們的戒指丟掉。
還是在他眼中,她就只是一個任由他擺布的人偶娃娃?
無論他怎么傷害她,她都還不能有半點(diǎn)反抗嗎?!
孟荊白被黎若這個模樣,氣的要死,薄唇狠狠地抿成一條線,怒火昭然,但面對黎若,他卻不能真拿她怎么樣。,
半響,他低緩了冰冷的語氣,生硬道:“丟哪里了!”
“忘了?!崩枞綦S口說完,盯著孟荊白抓著她的手,有些生氣:“孟荊白,你該放開我了,還是你想掐碎我的手???”
男人沒動,兩人僵持著,黎若咬牙切齒地道:“戒指已經(jīng)丟了,你抓著我的手也沒用。還是你想要我去把戒指給撿回來?那我只能說很抱歉,找不回來了!你要是心疼你這個戒指,多少錢我賠給你就是了!”
末了,她又笑:“孟荊白,你這么生氣干嘛?不過就一個戒指而已!連你的未婚妻,你都可以說不要就不要,把我當(dāng)玩具一樣玩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F(xiàn)在不過就是一個戒指而已,你裝的那么心疼生氣干嘛?”
“你要是實(shí)在氣不過,那我給你道歉。孟總,是我不對,我不知道你那么小氣,分手了連個戒指都想要要回去,沒經(jīng)過你的意見,就……唔……”
黎若的話還沒說完,孟荊白長臂一揚(yáng),摟住了黎若纖細(xì)的腰肢,低頭就吻住了她的唇,將她未出口的傷人話語,全部悉數(shù)淹沒在了唇齒間……
纏綿又熟悉的吻,如同毒刺狠狠地蟄了黎若的心臟。
她茫然的瞪圓了眼睛,嗚嗚地嚶嚀了一聲,想要把孟荊白給推開,但男人的力氣很大,寬厚的大掌,用力握著她纖細(xì)的蠻腰,迫使她貼著他,靠在他的懷里。
隔著衣料的摩擦,呼吸交融,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黎若瞪著眼睛,被迫跟孟荊白接吻,她氣的要去咬他的唇舌,試圖想讓他放開她,卻被他簡單的化解。
反而更深的晾奪所有屬于她的甜蜜和美好,欺負(fù)著她,低喃了一句:“別鬧,閉上眼睛。”
黎若氣的眼睛都沒閉,就那么惡狠狠地瞪著他,不老實(shí)的想要去把他推開,抬腳去踹他,踩他的皮鞋,但那力度對于男人來說,卻跟撓癢癢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沒有如黎若的愿放開她,反而更加放肆霸道。
大掌托著黎若的后腦勺,在黎若感覺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他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的唇。
額頭抵著額頭,鼻子碰著鼻子,他輕輕滿是旖旎憐惜地在黎若被親的紅腫的唇上,啄了一口,“若若,別慪氣,我知道你還愛我,別跟我鬧別扭了,你并不愛沈澤霆,要他的戒指做什么?扔了,我給你買別的,買婚戒?!?br/>
男人的聲音暗啞磁性,滾動的喉結(jié),透著一股性感的味道。
爆表的荷爾蒙,仿似世上最猛的春藥,輕而易舉,就能撩動她的情谷欠,讓她沉淪在他為她設(shè)下的溫柔陷進(jìn)里,再也爬不出來,只能任由他的擺布玩弄!
黎若咬著唇內(nèi)側(cè)的軟肉,好讓自己清醒點(diǎn),不要再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撩動自己的心,為他著迷,為他瘋狂。
她拼命的克制著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可那雙漂亮迷人的眼睛,還是染了紅,被淚霧縈繞。
她仰著白凈美麗的臉龐,跟他對視,滿是倔強(qiáng)嘲諷:“孟荊白,你永遠(yuǎn)都這么自信??墒?,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還會跟你好?我愛你又怎么樣?愛你就一定要跟你在一起,被你欺騙和玩弄嗎?我告訴你,你錯了,我不會再跟你在一起,永遠(yuǎn)都不會!”
說到后面,黎若近乎咆哮低吼,看著孟荊白的眼眸,滿是恨意和諷刺。
“就算我不愛沈澤霆,我不跟沈澤霆一起。但我未來的另一半,也絕對不會再是你孟荊白!”
她說的決絕,不給自己留半分余地。
孟荊白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臉色,再度被黎若這番話給惹怒了。
陰鷙的情緒一閃而過,擁著她的手力度也不自覺的加大,緊緊地抱著她,仿似要將她融進(jìn)自己的身體里,刻在他的心尖骨子上!
俊美的臉龐布滿著陰霾寒冷的冰霜,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猶如千年寒冰般冷冽懾人。
被看他這么盯著,黎若有些發(fā)怵心顫,臉上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半分。
只見男人菲薄的唇微動,霸道的口吻道:“別妄想!”
冷沉的聲音擲地有聲,仿似要在黎若的心口砸出幾個窟窿,才敢罷休。
“黎若,你這輩子生是我的人,死也只能是我的亡妻,別妄想能夠跟任何男人雙宿雙飛!否則,我不介意手里染點(diǎn)血!”
“你在威脅我?”黎若驚愕地瞪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孟荊白抬手輕撫著黎若的臉龐,迫使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我只是不想你做出錯誤的判斷,但你要認(rèn)為我是在威脅你,也可以這么認(rèn)為?!?br/>
猶如情人耳邊語的親昵語氣,出口的話,卻讓黎若恨不得甩他幾巴掌。
男人像俯瞰自己錦繡山河的帝王般,俯瞰著她,深邃狹長的鳳眸閃著妖冶嗜血的紅:“從你招惹我那一刻起,你就該明白,你這輩子,都是我孟荊白的人。任何人都別想染指你,而你,也休想再要招惹其他男人!”
自信篤定的模樣,沒有半點(diǎn)開玩笑的意思。
一點(diǎn)點(diǎn)的讓黎若認(rèn)清現(xiàn)實(shí),讓她感到恐懼。
他孟荊白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而屬于他的東西,也休想要逃出他的掌控。
否則,他寧可毀了!
黎若被他這一番話給震驚不已,僵在原地,一臉的目瞪口呆。
她咬著唇,怒罵了一句:“孟荊白,你就是個瘋子!但別以為我黎若怕你,我要真害怕你,我當(dāng)初就不會去招惹你!你要真敢這么做,那我也可以讓你給我收尸!”
黎若罵完,抬起膝蓋,往男人的第三條腿,狠狠地頂了上去,男人措不及防被踹,俊臉幾分疼到扭曲,悶哼了聲。
黎若趁孟荊白吃痛,她連忙推開了孟荊白,轉(zhuǎn)身便往別墅里面跑。
孟荊白冷抽了一口涼氣,俊美如同神袛般的臉龐,黑得仿似能夠滴出墨汁來。
盯著小女人落荒而逃般的曼妙背影,他目光深深沉沉,緊握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要是其他人在這里,早就被他這副模樣給嚇得腿軟,別說招惹孟荊白,便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偏生黎若就有這個膽子,不但不畏懼他的威嚴(yán),甚至一次次地惹怒孟荊白,挑戰(zhàn)他的底線。
還讓他真舍不得,拿她如何!
客廳里,周嬸看到黎若匆匆忙忙的回來,有些擔(dān)心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不然黎若怎么這么急躁惶恐?
但還沒開口問,黎若便從她身邊跑過,頭也沒回的說了句:“周嬸,攔著孟荊白,別讓他進(jìn)來!”
周嬸不明所以黎若在搞什么,但黎若也沒給她開口問的機(jī)會,人跑得沒影兒了,只剩下‘砰’的一聲關(guān)門聲。
跑得太急,黎若都快要喘不上氣。
整個人癱在了床上,她粗粗的喘著氣,心跳也跟著砰砰的激烈跳動。
耳畔里回蕩著的是剛才孟荊白冷冽陰鷙的威脅話語。
她閉著眼睛,淚水不住的從眼角滑落,淚濕了枕頭。
她想不明白,她跟孟荊白,怎么就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了呢?
可她后悔嗎?
她不后悔她愛上孟荊白,可她后悔了,她當(dāng)年無所畏懼的招惹他,跟他糾纏不清了整整七年,還沒個好下場!
但黎若清楚的知道,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愛上孟荊白。
他那樣的男人,就是那妖冶的罌粟花,是會讓人上癮的。
明知危險(xiǎn),卻還是忍不住如同飛蛾撲火般在所不惜……
黎若敗就敗在,她不懂什么叫做適可而止。
在那漫長的七年里,她就應(yīng)該嘗足了苦頭,放棄這個男人。
但她卻沒有,反而越戰(zhàn)越勇,越陷越深!
到最后把自己賣得一干二凈,還傻傻的給他數(shù)錢。
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抬手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拿起放在一旁的戒指盒。
打開,那顆七克拉的鉆戒,便映現(xiàn)在她的眼球里。
想起沈澤霆的深情告白,以及這段時間里發(fā)生的事情,黎若深吸了口氣,把戒指盒給闔上,便隨手放到了梳妝臺的抽屜里。
正準(zhǔn)備把抽屜闔上的時候,黎若頓了頓,又掏出了那個之前被她放在口袋里,她跟孟荊白的訂婚戒指。
她攥在掌心,用拇指指腹摩挲著戒指,那戒指的內(nèi)面,還刻著孟荊白名字的縮小字母。
眼睛酸澀,黎若吸了吸鼻子,把戒指緊緊地握了一下,便跟著也放到了抽屜里,不再留戀的把抽屜給關(guān)上。
不管是孟荊白和沈澤霆,她其實(shí)都不想要了!
愛情是讓人著迷,可卻也是會讓人想避之而不及的!
晚上的時候,黎若接到了孟嘉怡的電話,說楚正博當(dāng)時并沒有在病房里,逃過了一劫,沒有生命危險(xiǎn),讓她不用擔(dān)心。
黎若回了個謝謝,就關(guān)了手機(jī)。
煩心事太多,得知楚正博沒事,她也就沒有心思,卻顧及太多了。
失眠了一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頂著兩個堪比國寶的黑眼圈。
黎若給自己化了個精致的淡妝,用遮瑕膏和粉底把黑眼圈遮蓋住,才換了身衣服出門,到機(jī)場去接黎凌薇。
還有,那個聞名已久,她卻還沒有見過的,親生父親,維特爾斯巴赫·雷爾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