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九泉家的小院，還是如同昨夜那般安靜，靜得他睡不著覺。

    也不知是九尾的查克拉的原因，還是木葉的花草工人突然勤快了多灑了些殺蟲劑什么的。總之，以前的蟲鳴消失了，鳥語不見了，空留下寂寂的院落，如同鬼宅般沒有生氣。

    晚上的時候，宇智波乾突然醒來，含笑九泉這才松了口氣，像是找到主心骨般。

    “發(fā)覺自己身上的異常了嗎？”宇智波乾突然道。

    含笑九泉想了想，的確有些異常，早上起來之后，不但莫名其妙地獲得了寫輪眼，而且還能夠釋放出瞬身術(shù)這樣的上忍忍術(shù)。雖然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想過這是宇智波乾做的，但還是不如宇智波乾親口說出來得真實。片刻后，含笑九泉點(diǎn)點(diǎn)頭，道：“這紅色的眼睛是三勾玉寫輪眼吧?！?br/>
    “不錯！”

    “寫輪眼開啟我能理解，但為什么我今天突然能夠釋放瞬身術(shù)了呢？”含笑九泉心里還有一個顧慮沒有說出來，早上的時候他懷疑對方與自己融合……

    “我用一種封印術(shù)，將一些忍術(shù)的釋放方法封印到你的身上。比如瞬身術(shù)，便是我昨天晚上做的一個實驗。”

    原著里，宇智波鼬將天照封印到宇智波佐助的眼睛里，便是這樣一個道理。這里引用一下。

    “哦……下次記得跟我說一下?！焙湃曇羲坪踝兊糜行┑统?。

    “我明白了?！庇钪遣ㄇ卣f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含笑九泉似是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他說：“乾啊，你……有夢想嗎？”

    半晌，就在含笑九泉以為宇智波乾不會再回答的時候，宇智波乾如同夢囈一樣的聲音，低低地道：“夢想啊……是做夢的時候所幻想的東西嗎？”

    含笑九泉想了想，這話也有些道理，的確是夢里所幻想的事情：“嗯，那你有過這方面的……嗯、‘幻想’嗎？”

    “有過，但都會被現(xiàn)實所破滅。當(dāng)我明白這一切的根緣之時，我卻已經(jīng)死了?！钡统恋穆曇?。的確是這樣，當(dāng)宇智波乾明白運(yùn)氣為什么這么差的時候，已經(jīng)掛了。

    “哦。我的夢想是寫出屬于自己的忍術(shù)卷軸，你說，我的夢想會實現(xiàn)嗎？”

    “會，如果不行，我也會幫你實現(xiàn)?！?br/>
    …………

    靜謐的夜晚，總是有那么一兩個人睡不著覺。特別是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桀驁的人，他們總是在生活中被現(xiàn)實所擊敗，遇到挫折之后，心里總會更加嚴(yán)厲的要求自己。而當(dāng)長期以來的桀驁被人擊破之時，心靈深處只會更加自責(zé)，然后更加嚴(yán)厲地要求自己。

    眼睛望著前方不遠(yuǎn)處。那一片被黑暗籠罩的地方。

    黑暗如山，厚重地壓下，從未有過的厚重。旁邊分明點(diǎn)著明亮的路燈，但那一片卻如同能夠吞噬光明的黑洞，仿佛任何的光芒也無法將它照亮。

    宇智波乾的居所……就在那一片黑暗處。

    深深吸了口氣，宇智波佐助壓著心里的活躍暴躁。平靜地向著那一片深深不可見底的黑暗行去。

    那一天的葬禮，他是參加過的。也就是那幾天，這座宇智波家的小院里，有人進(jìn)去過。

    或許是錯覺，但宇智波佐助就是固執(zhí)的認(rèn)為，這座小院的變故是與那幾天的有過關(guān)聯(lián)。

    緩緩?fù)崎_未上鎖的破損大門，圍墻上延展的薔薇花藤枝已經(jīng)長滿了木門，推開時有一些阻力，為了不讓它提前退休，宇智波佐助推它的時候很是輕柔。拔開路前的藤枝，腳下的雜草也長得有人高……

    突然，宇智波佐助驚愕地看著前方，就在不遠(yuǎn)處，那棵長年累月不停飄散著櫻花花瓣的櫻花樹，此刻竟是……高大的櫻花樹泛著粉紅的清輝，如同黑夜里的長明燈，蘑菇云一樣的粉紅燈籠。在這個靜寂的夜里，如同雪花一樣飄散于空中的花瓣，粉紅色的淡淡清輝，就像是黑夜里的螢火蟲兒，翩躚起舞，為路人點(diǎn)亮前方的路途，并跳著精靈的舞蹈祝福著……

    絮飛滿天，櫻舞飄絮。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宇智波佐助自言自語地說著，滿眼的疑惑，看著前方的那棵熟悉的櫻花樹在夜里的異常。在幾天前分明還好好的，今天怎么……

    他想著想著，竟有股惡寒在內(nèi)心傳蕩，腳下也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嘎……吱?！?br/>
    宇智波佐助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院門，突然關(guān)閉了！

    他身子一震，心臟“咚、咚……”地不停跳著，在這寂寂地院落里顯得格外清晰。

    心跳的聲音，好快！

    他猛然轉(zhuǎn)身，向著院門沖去，雙手同時也不停地結(jié)印。“火遁·豪火球之術(shù)！”明亮的巨大火球突然自宇智波佐助的嘴里噴薄而出，拖著長長的尾焰，將整個詭異的院落給照得透亮，隱隱蓋過櫻花樹所發(fā)出的光芒。身隨火走，一刻不停地向著院門沖去。

    只是下一刻，他停住了。怔怔地看著火球的前方，這路面，在火球的炙熱溫度下，竟是連一絲焦黃感也沒有，甚至于，路旁的雜草上還溢著淡淡的水霧……

    “該死！”

    怒罵一聲，宇智波佐助繼續(xù)向著院門沖去，拳頭捏得緊緊的。在加速度下，腳下猛然一蹬，人躍在空中一拳向著院門砸去。

    “砰！”

    他雙眼通紅著，剛剛推門時生怕把門弄壞了。自己全力之下，現(xiàn)在竟是連它的表層也不曾砸破一分。黯然地看著手上流出的鮮血，上面只是自己破損的皮膚，連門上的一絲灰塵也沒有沾染……或者說連一絲灰塵也無法擊落。

    冷汗“簌簌”地流著，眉梢處一滴汗珠劃落眼角，格外難受。身上才換的衣服也被濕透了，也不知是空氣里太過濕潤，還是單純的汗水便將他澆了個透……他眼見得無法回去，又回頭看向那棵櫻花樹。他覺得：一切根緣的所在。聯(lián)系上宇智波乾生前對這棵樹的喜愛，以及那幾天來住在這里邊的人對這棵樹的緬懷……這一切的一切都將指針指向了它。

    他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棵櫻花樹。不，他的眼睛里，分明是一個人的倒映……

    在清秋的風(fēng)吹起的日子，在看到家中松盛綠的日子，在他撒著嬌要求哥哥教他忍術(shù)的日子，在他的哥哥背叛家族前日漸冷漠的臉頰，在風(fēng)中飄灑著新鮮血液的夜晚，在回憶往昔哥哥抬頭低頭只對著他綻放的笑容間……在孤獨(dú)與仇恨的時光裂縫中掙扎的生命里。這是最殘酷也是最溫柔的囚禁，將他牢牢地鎖定在六歲之前……

    他抬頭，眼神冷漠，目光中唯有冰冷的仇恨。

    櫻花樹下的那人，依稀與他的年紀(jì)相仿，鼻梁兩側(cè)有淡淡的血色劃痕，眼睛里綻放著紅蓮的微笑，萬花筒寫輪眼的腥紅恐怖在他的表情下也變得不再可怕。身上穿著暗部那套黑色的緊身服，額頭上戴著的木葉護(hù)額干凈整潔地束縛著頭上向兩邊散開的碎發(fā)。英俊的臉龐如刀削斧鑿，泛著剛毅。

    “佐助，你還好嗎？”少年宇智波鼬笑著對佐助問道。他的笑容有如盛開的彼岸花，有著淡淡的邪氣，但眼神卻是溺愛的看著佐助。

    “哥哥，為什么？為什么要?dú)⒘舜蠹摇瓰槭裁匆羌俚?，對嗎？是假的吧！……”佐助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的時候，僅僅幾句話，僅僅一個笑容，便將他拖回了過去。

    ……

    “我一直在等待一個時機(jī)。在我的家鄉(xiāng)，有著這樣的一個傳說：傳說中每年都會有那么一天，陽盛陰極的一天。不管是身在地府或身為陰靈呆在人間游蕩的鬼魂，它們都會擁有一次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的機(jī)會，因為每當(dāng)這個時候，鬼魂的力量將會被放大的到極致。那時，會有無數(shù)的鬼魂想要復(fù)活……這一天，有一個特別明顯的特征：圓月的周邊，會圍繞著一層妖紅……你，不想出去看一下嗎？含笑九泉?！庇钪遣ㄇ穆曇羲坪踉谛Γ@笑容里似乎有著陰謀得逞的成就，也隱隱含有著絲絲的虧欠……當(dāng)然，僅僅是絲絲罷了。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含笑九泉，誰給你取的名字，今天你恐怕會真的含笑九泉了呢！”

    含笑九泉此刻已經(jīng)控制不住身體了，他一步一步，不由自主地向著窗前走去。他不甘心道：“為什么，為什么你……你們陰靈不是必須說話算話嗎？否則就會扭曲心靈，變?yōu)閻红`，逐漸失去自我嗎？”

    “當(dāng)然，如果我還是陰靈的話?！庇钪遣ㄇ恼f著。

    站在窗前，抬頭望天，星光落滿他的眼睛，一輪圓月散發(fā)著金黃的光芒，只是邊緣似有一層妖紅……含笑九泉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嘯，聲嘶力竭，不甘心地大吼道：“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要騙我！為什么命運(yùn)要這樣對我！……該死的木葉，該死的忍者，該死的亡靈，該死世界?！咸鞝?！你為什么不再給我一次機(jī)會！為什么……”

    他話未說完，宇智波乾便冷冷道：“上天為什么要再給你一次機(jī)會？”

    含笑九泉的身體搖晃顫抖了幾下，終究還是倒下了。過了半晌，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口中呢喃道：“放心好了，你的夢想我會幫你實現(xiàn)的，不就是寫幾本卷軸嗎？”

    他抬頭看了下天，突然便怔住了，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自己以前所居的宅院一片黑暗，沉寂中帶有一股渾厚，泛著一股邪惡的詭異。

    “想不到還有東西能夠和自己一樣呢……”

    ………

    宇智波鼬面色痛苦，聲音喑啞，訴說著：“你說，這些人該不該死！他們逼著我殺死我最心愛的人，殺死我最最熱愛的朋友，殺死幫助過我的人們，殺死我最忠誠的部下……一切地一切，他們就只是為了一個無聊的理由……就為了這雙骯臟的眼睛，如果可以，我寧愿失去這雙眼睛，也要、也要讓他們開開心心地活著！”

    宇智波佐助怔怔地看著哥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拳頭捏地緊緊的，眼神里滿是掙扎?？嘈α艘宦?，宇智波鼬接著道：“宇智波家族的歷史，你當(dāng)時還小，可能不明白?，F(xiàn)在我就明明白白地說給你聽：宇智波一族是丑惡的，當(dāng)我看見他的族史之時，便厭惡著他。宇智波這個姓氏，就是為了得到萬花筒寫輪眼，不惜同伴之間自相殘殺；為了得到永恒的瞳力不惜父子反目、手足相殘，并一直以得到此力量為榮的污穢一族。而在你出生在這一族之中的那時開始，你也注定要被這骯臟的命運(yùn)卷入其中?！乙呀?jīng)死了，我的眼睛便埋葬在這棵櫻花樹下?！?br/>
    怔怔地呆愣在那里，宇智波佐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也許是前面那些話對他的震撼，也許是最后那句話給他……他的淚水“簌簌”地流下了，流下了。

    “我的弟弟，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過了今夜，我便要離開這里……”宇智波鼬的聲音不知何時帶了一絲誘惑：“得到那雙萬花筒，你便能夠得到永恒之眼，你便能夠掙脫命運(yùn)賦予你的枷鎖?！?br/>
    宇智波佐助當(dāng)真向著宇智波鼬走了過去，只是眼神已然開始迷離、茫然、呆滯。

    越來越近了，還有五步，四步，三步……

    “砰！”

    正當(dāng)這時，靜謐得只有宇智波佐助腳步聲的院落里，突然一聲巨響。剛剛還牢不可破的院門被人一腳踢開。

    “佐助，不要過去！”

    來人猶如一道閃電，瞬間便瞬身來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前面。與‘宇智波鼬’對視著：“泉奈，就算是為了復(fù)活，也不用拿老子的眼睛作為獎品吧?；蛘哒f……”宇智波乾聲音陡然變厲：“你打算復(fù)活之后，直接拿來‘玩玩’？感受一下你那愚蠢哥哥所獲得的力量？！”

    “你讓開！我……”宇智波佐助突然大聲吼道。只是他還未說完，便被宇智波乾一眼干翻。

    “笨蛋！”宇智波乾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佐助，便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與泉奈對視著：“想怎么死？魂飛魄散？還是永恒囚禁？或者說你有更好的辦法？”

    泉奈這時相貌陡然一變，重新變回了宇智波乾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樣子，只是這次更加的……真實！

    “呵呵，你真的以為現(xiàn)在就能夠殺了我？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陰極之時呢！”泉奈輕輕笑道，眼神嘲諷地看著宇智波乾，繼續(xù)道：“但過了今天，只要我不出櫻花樹，你就別想殺我……相信你也不會毀掉你爺爺留給你的唯一遺物吧?！?br/>
    “或許吧，只是作為櫻花樹的主人，我想給它換一個房客?！庇钪遣ㄇ徽f道，抬起手來，手上托著一個淡淡的人形光影，赫然便是含笑九泉掙扎怒吼的魂魄，它的身上泛著洶洶的殺氣，只是感受著它的不甘、它的恨、它的怒、它的殺意，便如同一個亙古以來的惡魔。“它，似乎比你還強(qiáng)呢?。俊?br/>
    泉奈驚恐地看著含笑九泉，真實的面容也變得扭曲起來，一種恐懼感惶惶如天降神威，軾神惡魔，使他無法正面看著含笑九泉。

    “你……”

    泉奈只來得及說上這么一句，宇智波乾便將含笑九泉的靈魂丟了過去。單手提起宇智波佐助，離開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