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煜雙手從顧曦貞的身后往前伸,表面上看似給她看自己受傷的手,實(shí)際臂膀上的力道,讓顧曦貞難以脫身。
她一手往后推搡著厲長煜,眼睛直盯著被帶走的乘黃。
這一幕正好被回頭的樓靈兒看在眼中,她停下腳步,望著這邊,好看的眼睛,暗了暗,“哥,王爺當(dāng)真厭女嗎?”
“這事實(shí)人盡皆知,怎了?”
樓靈兒盯著那廂,本欲說什么,可最后卻搖了搖頭,“沒什么,走吧?!?br/>
她回身跟上樓塵一的步伐,雙手?jǐn)n在袖子里,卻繃的斑白。
容炫跟在最后,他看了眼一聲不吭的樓靈兒,又回頭看了眼還想追上來的顧曦貞,最后目光落在了樓塵一身邊的少年身上。
白衣白發(fā),眉心一點(diǎn)紅色曲線,正是樓家尋了好幾年的萬年人參,服下可解百毒,延長壽命。
可顧曦貞不知此事,她只清楚,乘黃是她的靈寵,現(xiàn)在卻被厲長煜給了樓家人,關(guān)鍵乘黃毫無半點(diǎn)反駁,這讓顧曦貞心中有所疑慮。
待前方人消失在拐角處后,顧曦貞才停下推搡,一手拽著厲長煜的衣領(lǐng),側(cè)身轉(zhuǎn)頭過去,略帶不善的問,“你和我的山奈做了什么交易?為什么它會跟樓塵一走?樓家找的‘特殊之人’不可能是我的山奈?!?br/>
她一口一個我的,是充分告誡厲長煜,乘黃是她的所有,現(xiàn)在她這個主人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靈寵就跟人走了,算什么意思?
相對她滿身散發(fā)的不悅,厲長煜卻仍是那副散漫慵懶的態(tài)度,他抬手握住顧曦貞拽著他衣領(lǐng)的右手,攥在手中,輕輕地摩挲著說,“它是去做奸細(xì)的?!?br/>
“奸細(xì)?”
“嗯?!眳栭L煜也不瞞她,如實(shí)告知的說,“近幾年樓家族長樓擎身染重病,近日已欲瀕死,急需一只百萬年人參入藥,方可痊愈。因出于一些原因,那最后一只百萬年人參,我不能給樓家,所以借你的靈寵一用,它身為上古異獸乘黃,可以讓樓擎活著。至少目前他還不能死,有些事兒也才能夠完成?!?br/>
“你怎知山奈是乘黃?”
顧曦貞訝異,山奈與她來到天合城后,從未恢復(fù)本體過,即便有人能夠看到它,也不過是一只類似于狐貍的動物。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的去了?!眳栭L煜勾了勾她的鼻子,又輕輕一捏,聲音輕緩舒柔,“只要你聽話的跟著我,總不會讓你吃虧的。山奈那邊你也不用擔(dān)心,此事是它自己答應(yīng)我的,作為交換,我也會保證它的安全?!?br/>
顧曦貞嘴角扯動,她能想到為什么乘黃會答應(yīng)幫厲長煜做事,她倒是不介意乘黃這么做,只是既然這事做都做了,那她也必須撈點(diǎn)好處。
嘴角微揚(yáng),顧曦貞從厲長煜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又朝他那邊側(cè)過了一些,雙手撫平被她弄得有些皺的衣襟,笑瞇瞇的說,“只是你倆瞞著我,將我這個主人置于何地?這事,可不能這么算了。”
說著還沖他拋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厲長煜眼神幽幽,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雙手慢慢的握住她兩只小手,配合著點(diǎn)頭說,“你欠了本王那么多金子,現(xiàn)在讓你的靈寵幫忙做事還債,你還想撈什么好處?”
“……”
顧曦貞差點(diǎn)一口氣沒緩上來,一般人會這樣回答?他不是該說,你要什么?亦或者是只要本王能做到的,必定答應(yīng)你之類的話嗎?這樣一來,她也可以順勢叫他尋關(guān)系,弄到兩儀宗長老的推薦信,順利進(jìn)入兩儀宗。
可這張口閉口欠債還錢的,是幾個意思?
“小小年紀(jì),莫要整日里盤算一些有的沒的,像你這般年紀(jì)的,就該好好的玩樂,莫要算計(jì)太多,小心動腦過度變傻子?!?br/>
“……”
一連兩次都懟的顧曦貞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唯有嘴角的抽搐,清晰可見。
但厲長煜似乎還不盡興,松開一只手,捏住她抽搐的嘴角,輕輕一扯,繼續(xù)道,“你瞧你,還未老,嘴角就不停的抽著,再這樣下去,面部肌膚會松弛,皺紋就會出來,然后成了一個十六歲的老太婆。”
顧曦貞深吸一口氣,嘴巴微張,雙手緊握成拳,隨后快速張開,猛地呼上了厲長煜的臉頰,清脆的碰撞聲,清晰可見。
包廂內(nèi)的氣氛一瞬間有所凝固,厲長煜坐著沒動,卻瞇起了好看的眼。
顧曦貞則捧著他的臉,傾身靠前,惡言惡語的說,“厲長煜,你再說一句廢話,我就先劃花了你的臉,然后把你的嘴巴縫起來,眼睛毒瞎!”
厲長煜被她雙手用力擠著臉頰,嘴巴成上下撅起,含糊不清的從嘴巴里擠出三個字,“你舍得?”
“你每次欺負(fù)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舍不得的?所以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大不了,跟你鬧掰,然后我去找陸九檸,他可是喜歡我的不得——啊——”
她的話尚未說完,整個人就突然朝前栽倒,厲長煜背部著地,她就那樣摔在了他的身上,與此同時,外頭也傳來煙花綻放的聲音,很完美的掩蓋了包廂里摔跤尖叫的嗓音。
顧曦貞因沒料到會摔下去,差一點(diǎn)就親了上去,但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倆鼻尖對鼻尖,細(xì)微的緊貼上,夾雜著呼吸的輕柔。
顧曦貞一怔,滿腦子想著自己是不是用力過大,才會摔倒,因此錯過了厲長煜眼中那被碎發(fā)遮擋在后的異樣。
只聽得他說,“你喜歡他?”
“???”
“你喜歡陸九檸?”
厲長煜兩次開口,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茶水的香味,他分明沒有喝酒,可那香味卻明顯有些醉人。
顧曦貞盯著他不說話,只想先起身,因此松開了他臉上的手??蓻]想到,他卻固執(zhí)的伸手摟住她的腰,然后猛地按住了她的后腦勺。
眼看就要親上,顧曦貞一顆心忽然怦怦直跳,緊張的閉眼閉嘴,可厲長煜卻輕松地別過了頭,將她的腦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紅艷艷的唇瓣,緊貼著她的耳廓,張嘴就是一口咬下。
“疼!”顧曦貞驚呼出聲,開始掙扎,可厲長煜雙手雙腳輕松地就將她禁錮在懷中,死不松手,“你咬我作甚,疼?!?br/>
“疼就對了?!眳栭L煜松開牙齒,拍拍她的后腦勺,一字一句的道,“你喜歡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陸九檸。否則,我不介意——”
最后幾個字,他是緊貼著顧曦貞的耳朵訴說的。
此刻外頭煙花沖天,喧鬧聲嘈雜,但絲毫不影響厲長煜最后的那句話,以及他順勢而為的動作。
這一切都讓顧曦貞的一顆心,狠狠地顫了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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