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就這樣弄死你……”他在我耳邊咬牙切齒。

    迷離了，李棲墨，我也想弄死你來著呢。

    我扯開一抹笑：“你這禽獸?！?br/>
    “你去告狀啊?！彼H吻著我的唇：“朕多想你，小混蛋?！?br/>
    再拼命地沖撞起來，粗喘的呼吸，一聲一聲，沖撞進(jìn)我的耳朵。

    到了頂點(diǎn)承受不了的時(shí)候，我想哭，還真是哭得慘啊。

    他就那般緊緊地抱著我，細(xì)碎地吻去我的淚。

    再低頭，輕吻著我的胸，勾引著我。

    “墨，我沒有力氣了?！?br/>
    “不夠，不夠?！彼f。

    自私地不管我，只想著個(gè)已想要得更多，將我的手困在二側(cè)，牢牢地抓著，一下一下，沉重地撞擊，暢快地進(jìn)出我的體內(nèi)，我身體深處，越來越多的液體讓他帶出來，攪動(dòng)著，那聲音讓我臉火紅一般地燙著。

    我提醒自已不能沉迷，可是卻像是要死去一樣，他叫著我的名字，讓我眼前火花閃爍。

    歡愛結(jié)束，我連動(dòng)動(dòng)手指頭的力氣也沒有，他將我扶起，擦凈身子再給我細(xì)心地穿上衣服。

    已是困得想要狠狠地大睡，一直這么流浪著，沒有一天是好眠的。

    他親吻著我的指尖：“好好睡一覺，醒來，朕就會(huì)在你的身邊?！?br/>
    夜里睡得暖暖的，一大早上我睜開眼睛看到他在我身邊，再擦擦眼睛，看到這一切都不是夢。

    被他緊緊地抱著，暖得讓我想輕嘆。

    他睡得甘甜，眉頭盡舒，我合上眼靜靜地感受著這一份溫馨。

    外面鼓聲大響，他起身，將被子給我捂好，我從眼縫里看著他輕手輕腳地穿上衣服，在外面跟公公交待：“一會(huì)她醒了之后，讓御醫(yī)來給他瞧瞧，早膳讓她多吃些。”

    幾乎還像從前一樣，迷失過一次的我們，還可以再在一起嗎？

    慎王說莫離沒有死，我多興奮，不僅僅是他可以活著，還有就是我不想和你擰上死結(jié)。

    這室里還有昨日親密的味道，被子上枕間，還染著他的味道。

    我縮在暖暖的被窩里聽著我外面的雪聲，還有戰(zhàn)鼓的聲音，慵懶無比。

    “后公公，里面那個(gè)女人，是誰？”質(zhì)問的語氣。

    這人來得真是時(shí)候，正好李棲墨不在呢。

    我起身，衣服他放在床上，讓我不用下床去哪兒取，室內(nèi)還是暖暖熱氣，那薰?fàn)t里燒著的是熱水，噴出的熱氣讓這室內(nèi)不至于太干燥。

    穿上棉衣，開了窗吹去這一室的淫靡之味。

    一見面就上床，抵死相歡，可真是直接得不轉(zhuǎn)彎一點(diǎn)點(diǎn)兒。

    腳還有些虛軟，這就是縱欲的下場啊。

    那時(shí)和他初嘗禁果的時(shí)候，陪他大半夜也沒啥問題，看來我是老了。

    打開門，外室里的公公就恭敬地說：“小姐，你醒了，奴才讓宮女過來侍候著?！?br/>
    我便坐在外面的軟椅上，和那女人相視著。

    她一臉的防備：“你是誰？”

    “你又是誰？”憑什么告訴你。

    “我是這何大將軍的女兒，何宛?！彼H是驕傲地說。

    我有些嫌棄，李棲墨怎么就沒有一點(diǎn)兒長進(jìn)，每每都去招惹這些女人，難道除了出賣他的色相之外，沒有別的了嗎？

    將軍之女，都是常隨著四下奔走，駐扎，不認(rèn)識(shí)我倒也是正常。

    不過人家亮出家世來了，我要是不回答，就沒有什么禮貌。

    我笑呵呵地說：“我是青樓的?！?br/>
    她不相信，上上下下地看著我。

    撫著下巴朝她嫵媚地笑：“我也不知道他是皇上，可是他青樓下過，我的帕子掉在他的頭上，慎王就把給他送過來了，可折騰死本小姐這把老骨頭了?！?br/>
    “真不要臉?！彼樇t紅的。

    宮女地來，小心地侍奉著。

    那些規(guī)矩，也是照著宮里的來，瀨口洗臉凈手。

    “你不是青樓的?！彼f：“你是誰？”

    公公送上一碗燕窩，看到這東西有些膩，推得遠(yuǎn)遠(yuǎn)的，于是他又一揮手，讓人將豐盛的早膳都端上桌子。

    “我是誰并不重要，你何必這么在乎我是誰呢？”

    “皇上最愛的是我?！彼玖似饋?。

    最愛，我挑挑眉：“他說的?！?br/>
    “是的?！?br/>
    “他愛的還真多，何小姐，別激動(dòng)，他也和我說過這樣的話，男人的話最好不要相信，尤其是床上說的。”

    “我和你才不一樣。”她一跺腳出了去。

    可是一會(huì)兒，又殺了回來，沖著后公公叫：“這是我和皇上睡的房間，叫她吃完了，滾遠(yuǎn)點(diǎn)去?！?br/>
    將湯勺丟回碗里，實(shí)在沒有胃口再吃。

    “小姐別生氣，皇上的心思，小姐又不是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呢，早我就知道他是個(gè)多情的人。

    御醫(yī)給我把了脈，說是血?dú)馍蠜_，氣息不穩(wěn)，還有一些更深層的意思，他們就不會(huì)告訴我的了，我知道，反正是會(huì)說給李棲墨聽，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外面很冷，宮女不讓我出去，只能關(guān)在房子里避寒。

    中午看不到就有些困了，趴在桌上竟然就薰薰欲睡的。

    他回來，淡淡的香味，帶著雪的冷意，手泡了熱火才過來摸我的額頭：“不燙，天愛，醒醒要睡到房里去睡?！?br/>
    我甩開他的手：“才不要去?！?br/>
    看不見了，耳朵就會(huì)變得更敏感一點(diǎn)，有人輕輕地走動(dòng)，我都能聽到。

    腳步聲微微的低吱，大概是公公上前，跟他說什么。

    他笑了，低下頭來輕輕地吻我的臉：“吃醋了?！?br/>
    “吃什么醋?！彼浫崛岬卣f：“她是何宛，何將軍的女兒而已，你以為朕和她是什么關(guān)系？朕在這兒可不是來微服私訪，沒事兒抱抱這個(gè)，親親那個(gè)，朕可是真功夫兒地打仗?！?br/>
    我不吭聲，他過來抱我：“朕和她之間，可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能隨便冤我，不過你來了就好，你可得給朕防著，不要讓別人占了朕的便宜。”

    這人的臉皮，越來越是厚了，我不是對手啊。

    “人家要當(dāng)宮女侍候著朕，何妨呢，那天你看到朕，朕其實(shí)在這兒處理著朝政之事，頭發(fā)是朕抓亂的，你說這里面這么暖，還穿著大衣很傻吧?！?br/>
    “這房子可是人家睡過的呢?！?br/>
    他笑，抱著我搖啊搖的：“你抓到過，人家氣氣你你就成這樣了，好吧，朕故意讓她氣你的，看到人生氣，朕才會(huì)高興，證明你心里還是有著朕的?！?br/>
    拉下他的手，狠狠地一咬，無時(shí)無刻不來算計(jì)我，我哪里是對手。

    怪不得那何宛有些畏畏縮縮的呢，他又沙沙地說：“不過朕可敢確認(rèn)，她對朕有私心。”

    “噗?！蔽倚α顺鰜?。

    “寶貝兒，笑什么？”他軟聲地問著。

    “人家對你有私心，李棲墨，哪個(gè)女人沒事做繞著你轉(zhuǎn)，還是個(gè)將軍的女兒，無非是想在你的身邊占點(diǎn)位置而已。”

    “朕是香餑餑嘛。”他自大得緊。

    “臭肉惹臭蟲。”

    “天愛，你要是不喜歡看到她，朕就派人將她送到她父親那兒去，不就好了。”

    我淡淡地說：“如今我也不是你的皇后了，你身邊愛呆誰就呆誰的?！?br/>
    “天愛，別把朕與你的關(guān)系撇那么清，昨晚還睡一張床呢，以后還得跟著朕過呢?！?br/>
    我抬頭，尋著他的臉輕聲地問：“真的要將我再關(guān)起來?！?br/>
    “是的，不過關(guān)在朕的身邊?！?br/>
    “如今我也是半個(gè)瞎子了，往后的事很難說，盛世美女就像是浪花一樣，一浪推一浪，我們在一起又會(huì)總是吵架，我并不想在你的身邊，到時(shí)候連一點(diǎn)的尊嚴(yán)也沒有了。”

    “死了這條心吧，朕心意已決?！彼业哪槪骸拔覀兊暮⒆樱徐??！?br/>
    又是拿孩子來說事兒的，他現(xiàn)在是卑鄙到了骨子里啊。

    “我們不說這些了，天愛，餓不餓？想吃什么？”他十分殷勤地問了起來，聽聲音心情是不錯(cuò)的。

    我卻是毫無食欲：“什么也不想吃?！?br/>
    “去睡會(huì)。”他扶我起來：“這么冷的天，多睡一些，眼睛的事不用再擔(dān)心，以后要去哪里，都會(huì)有朕陪著你的?！?br/>
    你的甜言蜜語省點(diǎn)吧，我早就不吃你這一套了。

    畢竟也是困了，被窩里暖和，他輕撫著我臉，久久不曾離去。

    我睜開眼皮子，卻看不到什么：“你不用去忙嗎？現(xiàn)在是來這兒打仗的。”

    “朕幾乎就要丟掉你，朕真想就這樣守著你一輩子?！?br/>
    “你會(huì)只守我一個(gè)嗎？”我好奇地問他。

    他說：“朕說會(huì)，你信嗎？”

    “哼，當(dāng)我沒問。”問了也是白問。

    迷糊睡了一會(huì)兒，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將我給誘醒了，吸吸鼻子：“李棲墨，是什么味道？”

    “猜猜?！彼鋹偟卣f。

    “像是烤的，是不是烤魚啊?！?br/>
    他捏捏我的鼻子：“屬狗的，這么靈的鼻子，一猜就猜中了?！?br/>
    “你是屬狗，我可不是?！?br/>
    “朕知道，你是屬馬的，就這蹄子跑得快來著，天愛，朕給你夾魚吃，才烤好可香著呢。”

    是真香，他還記得我愛吃什么。

    他將骨頭挑得很干凈，筷子送到我的唇邊讓我吃。

    吃了二句我就不敢吃了，他便說：“是不是太感動(dòng)了，感動(dòng)得吃不下去了，終于知道朕對你的好了吧，我們以后也會(huì)一直這樣扶持著下去的?！?br/>
    “你想得太多了，李棲墨我不能吃太燥熱的東西，不然眼睛會(huì)迷糊糊的?！?br/>
    “沒事，叫人燉了清涼的，還有金銀花露，吃完了咱就喝，便不會(huì)看不到了?！?br/>
    那還等什么，放開胃口就吃啊，他夾不羸我吃，我張開口等著他就可惡地親了過來。

    “好好喂，別玩啦。要不然我自已來吃，我小心點(diǎn)不會(huì)刺到的。”又不是小孩兒了。

    津津有味地吃了好些，才覺得有些饜足，摸著肚皮說：“魚真是好吃的東西，烤魚還最香的，真不知道為什么你不能吃，一吃就吐。”

    “想聽嗎？”他淡淡地問我。

    我還以為是什么故事，來了興趣說：“好啊?！眳s不知他不吃魚，是因?yàn)樯顚m的一些秘事。

    “朕還是太子的時(shí)候，就知道朕并不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父皇一腔心思并不在朕和母后的身上，朕和所有的孩子都一樣，以為天下的母親，是最善良，是最偉大的?！?br/>
    “放屁?！蔽冶獗庾旖牵骸拔以趺礇]有這樣認(rèn)為?！?br/>
    “你要不要聽？”

    “好，你說。”我不打岔就是了。

    “朕年紀(jì)小的時(shí)候，也是愛吃這些烤得香香的東西，有一次晚宴，皇子們也都圍著那爐子看著廚子現(xiàn)烤，然后叫嚷著不怕熱就吃。

    我回頭發(fā)現(xiàn)母后不見了，拿了烤魚要給母后吃，終于找到，卻聽到母妃跟命令那廚子，將藥撒在一個(gè)小皇子的魚上。

    他是朕的皇弟，十分的漂亮可愛，甚得父皇的歡心，父皇還叫他寶王，說是寶貝的寶，他的母妃也是很漂亮溫婉的女子，寶王喜歡跟在朕的后面，甜甜潤潤地叫朕哥哥。

    我聽到母后這樣說，心里怕得緊，可是身后又有聲音嬌嫩地叫我哥哥，母后端過我手里的魚，給那廚子，叫那廚子再加些料下去，讓寶王吃。寶王端著就笑著出去，還甜甜地說謝謝哥哥，天愛，你知道嗎？朕當(dāng)時(shí)真的是震驚了，朕要去追回那魚，可是母后卻跟我說，如果他不死，便我們母子死了，皇上甚是喜愛寶山，那女人給我下毒，幸得讓宮女給發(fā)現(xiàn)了。

    我呆在那兒，一步也沒行。”

    他就這么說，伏著我的身上。

    我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別難過?！?br/>
    李棲墨沙沙地說：“寶王和他母妃吃的烤魚，當(dāng)天晚上就死了，那天的廚子也讓暴怒的父皇給殺了，可是朕再也不敢再烤魚了，一吃就這痛哪痛，心里難受得不得了。朕最不喜歡后宮的爭斗，索性都不去看，不去理，可是天愛，卻是傷了你?！?br/>
    我趴在他的身上，只是很想哭。

    我想我知道他的無奈，我知道他的難受，若不然這么多年來，為什么還記著。

    “都過去了?！彼p輕地嘆息著：“朕想，欠下他的，大抵是會(huì)還上的，只是不知什么時(shí)候，也許是他上輩子欠朕的了，也許朕下輩子就注定要還他這筆債。這么久過去，朕心里會(huì)悲哀，天愛，別為朕難過了?！?br/>
    抓緊他的手，微微地冰涼。

    他對后宮的事，也是并不怎么多去管的，原來是心里這么重的傷。

    如果換作是我，也許我一輩子也會(huì)放不下這個(gè)糾結(jié)的結(jié)。

    他倒來水，細(xì)心地喂我喝下：“還要再吃魚嗎？”

    我搖搖頭：“不要了。”

    “朕最喜歡天愛乖乖的?！彼嘀业念^發(fā)：“乖乖睡?！?br/>
    “什么時(shí)候可以打贏突厥??？”真希望可以是一場漫長而又持久的戰(zhàn)爭，可是打仗不好，勞民傷財(cái)，我那時(shí)可也是在著籌備過的，那僅僅是防雪災(zāi)而已。

    “現(xiàn)在倒是很難說出一個(gè)精準(zhǔn)的時(shí)間?！?br/>
    “你不問我為什么慎王把我送過來的嗎？”他都不防慎王的嗎？

    他笑：“不問，不管是誰把你送回到朕的眼前，朕都是開心的，錢財(cái)與官位，朕都可以給，不過慎王要的卻不是這些而已，天愛寶貝兒，朕不用你為朕擔(dān)心這些事，朕心里有數(shù)得緊，慎王想什么我比你還要清楚，晾了他這么長時(shí)候，他倒是不安起來了。他是朕的哥哥，流著和朕一樣的血，朕就算是對作亂的封王殘忍，也決計(jì)不會(huì)對他這般的?！?br/>
    其實(shí)他也很在乎親情的吧，尤其是手足之間的。

    外面的雪依然沙沙作響，可以縮在他的懷里，只感受這溫暖，什么戰(zhàn)亂與冰冷，饑荒都是與我無關(guān)的東西。

    有他在，就可以了。

    頭往他的懷里蹭去，最喜歡這樣的懷抱。

    找到莫離，李棲墨我敢和你再重新開始一次，哪怕結(jié)局我們是鮮肉淋漓的，我都敢。

    半夜里戰(zhàn)鼓擂響，他也和那些將軍一樣，半夜里起來。

    將被角給掖好：“乖乖睡，醒來的時(shí)候就能看到朕了。”

    可是天亮了，他還沒有回來，上午，他還沒有回來。

    我有些急了起來，便去問后公公：“那些打仗的人，還都沒有回來嗎？”

    后公公便說：“皇上喬裝也去了，這一戰(zhàn)役，十分之重要，別擔(dān)心，慎王爺也跟著去了?！?br/>
    他去了才擔(dān)心啊，他對李棲墨可不是像弟弟一樣寶貝著。

    我走來走去，叫公公不得跟著，站在那城樓高處，傾身望著白茫茫的雪，眼前變得昏暗搖晃起來。

    風(fēng)嗷嗷作響，我俯身抓把雪往額頭上，往眼瞼上蓋上去。

    那透心的冰涼啊，涼得讓肌膚都痛起來了?？梢沧屟矍暗木拔?，又看得清楚，瞇起眼，不敢多看。

    “小姐，快些下去，這里冷啊，要是皇上回來看到，會(huì)責(zé)怪老奴的。”公公苦口婆心地勸著我。

    “后公公，你就不要再說話了，我想在這兒看著，要是回來了我就能第一眼看到。”

    “小姐，奴才在這兒看，要是回來了，奴才第一個(gè)去通知小姐，可好?！?br/>
    “不好?！?br/>
    “……。”

    “小姐啊。”公公快哭了。

    我任性的時(shí)候，你叫我祖宗都沒有用的。

    “還真是小姐脾氣。”冷哼的女聲，抬頭一看是何宛來了，穿著一襲紅色的斗蓬，站在白雪之上，像是紅梅一般的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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