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瑞這一夜睡的不踏實,一直在半夢半醒中。她總覺得懷里的人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不知不覺地,劉子瑞把黎義渲抱的緊緊得,仿佛稍微一松手,就再也見不到她。
而黎義渲仿佛陷入了什么噩夢中,一頭冷汗,在劉子瑞懷里不安分地動了動,又把腦袋往劉子瑞的頸窩里鉆了鉆。兩個人緊緊地貼在一起,雖然有厚厚的被子蓋著,但是黎義渲卻還是微微地發(fā)抖。
劉子瑞迷迷糊糊中腦袋里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殺了曹晟,搶了他的異能,她就能知道黎義渲他們到底在訓練什么了。
這樣的念頭剛一出現(xiàn)在腦子里劉子瑞就被驚的一下子清醒了過來。懷里已經是空空如也,窗外還黑漆漆的一片,洗手間里隱約傳來水聲。
這還是一個多星期以來劉子瑞第一次在黎義渲還沒離開的時候醒過來,劉子瑞一把掀開被子超衛(wèi)生間沖了過去,燈光不算很明亮,劉子瑞打開門一個健步邁過去,正對上黎義渲驚愕的目光。黎義渲嘴里還含著牙刷,但是臉上卻有明顯的淚痕,瞪著眼睛問劉子瑞。
“你怎么醒的這么早,不多睡會兒?”
劉子瑞看看配發(fā)的手表,才不到五點半。
“你……你怎么哭了?”劉子瑞伸手碰了碰黎義渲的臉頰,問。
“……什么?”黎義渲這才轉頭仔細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當時和劉子瑞在家里一起剪的頭發(fā)已經長的快能扎起來了,黎義渲這段時間的發(fā)型也一直是扎著個小辮子,走路的時候小辮子也跟著一晃一晃仿佛是在賣萌。
她的臉頰削瘦了不少,原來肥嘟嘟的肉都消失了,現(xiàn)在有兩道明顯的淚痕掛在臉頰上,從蘋果肌一直到下巴。
不知道什么時候黎義渲臉上出現(xiàn)了明顯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了不少,看的劉子瑞心疼不已。
“你是不是太累了?”
黎義渲手上的動作停了一會兒,直到劉子瑞走到她身后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來了個backhug,黎義渲才繼續(xù)刷牙的動作。
“只是做噩夢了吧……你不要擔心?!?br/>
怎么可能不擔心。
劉子瑞看著洗漱臺上的東西悄無聲息地在黎義渲手中和臺子上來來回回,不到兩分鐘黎義渲就打理好了自己,回過頭看著仍然抱著她的劉子瑞。
“你該刷牙了?!?br/>
劉子瑞:“……你現(xiàn)在走?”
“是呀。”黎義渲笑嘻嘻地輕輕掙脫了劉子瑞,“我已經是隊里起的最晚的了,三十分的時候準時瞬移過去就行了,她們還得早起個十來分鐘走過去,去晚了會被教官罰的?!?br/>
劉子瑞看看手表,還有兩分鐘到半點:“罰什么?”
“跑圈啊俯臥撐啊什么的,累死了。我走了啊,你訓練也要加油。”
劉子瑞聞言抬起頭,剛來得及看清黎義渲收起笑容的臉,她就消失在了原地。
劉子瑞下意識地伸手抓向黎義渲剛才站著的位置,然而當然是徒勞無用的。只有一片空氣無聲地從劉子瑞的指尖流走了。
一晚上沒睡好加上早起了一個小時直接導致劉子瑞精神極其萎靡不振,平常能打到七八環(huán),今天子彈連靶子都打不中,“脫靶脫靶脫靶”的不知道多少回。
“劉子瑞!子彈多貴你知道嗎!”
曹晟在劉子瑞耳邊扯著嗓子大吼,劉子瑞被吼的一個激靈,緊接著不知道哪來的冷水從劉子瑞腦袋頂上兜頭澆下來,首都十一月操蛋的氣溫里劉子瑞從頭抖到了腳,徹底清醒了。
劉子瑞一回過神就看到曹晟暴怒的臉,余光里還能看到幾個幸災樂禍的學員,她當機立斷立正了道歉:“對不起教官?!比缓笞杂X地朝訓練場邊緣走過去,準備跑圈了。
不料走出去沒幾步就又聽見曹晟的怒吼:“回來!你想發(fā)燒嗎!回去換個衣服清醒了再過來訓練!”
幾道幸災樂禍的目光頓時變成了憤憤不平。
劉子瑞感激地看了曹晟一眼,轉身朝宿舍走過去了。
這里到宿舍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劉子瑞回去后潦草地擦了擦頭發(fā)脫掉衣服就鉆進了被子里,定了一個小時后的鬧鐘,之前渾渾噩噩時候腦子里那些“如何干掉曹晟”的念頭被暫時清理出了腦海。
至于曹晟有沒有看到她這部分的思想,她顧不及了。
劉子瑞做了一個夢。
她好像夢見了曹晟,夢里曹晟的聲音咕咕噥噥的不知道在說什么,那畫面模糊的不得了,曹晟嘴巴一開一合地像條瀕死的魚,什么也聽不清。
算了不管了。劉子瑞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將被子拉過了腦袋,陷入了更深的夢境中。
“子瑞。”
“子瑞?”
“子瑞,醒醒!”
劉子瑞醒過來的時候整個腦袋像是要被撬開一樣頭痛欲裂。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她先是看到了兩張擠在一起,充滿擔憂的臉。
“......鑫龍?其瑤?”
喉嚨也疼的要死。劉子瑞整個人昏昏沉沉地坐起來,身子一晃差點栽下去。
張其瑤連忙扶著她,扭頭不知道朝哪里喊了一句:“教官,她醒了?!?br/>
一陣腳步聲,接著劉子瑞就看到曹晟一張臉,隱隱的還帶了點內疚。
曹晟看了她幾秒鐘,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會發(fā)燒?!?br/>
劉子瑞:“......什么,我體質怎么會這么弱?!?br/>
“醫(yī)生說是長時間思慮過重壓力太大,受了涼回來的路上又吹風,還沒有洗澡濕著頭發(fā)睡覺——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劉子瑞,連照顧自己都不會?”說著說著曹晟的火氣似乎又上來了,張其瑤有點怕她,情不自禁把劉子瑞腦袋攬進自己懷里,用一個防衛(wèi)的姿勢對著曹晟。
“......黎義渲呢?”劉子瑞靠著張其瑤,弱弱地問。
“現(xiàn)在才九點,她還沒回來?!睆埰洮庍B忙回答她,“你先吃點退燒藥再好好歇歇,教官說明天還沒有恢復的話就不用參加訓練了,下個星期直接開始小組訓練?!?br/>
“小組訓練......?”劉子瑞結果蘇鑫龍遞過來的藥,連水也沒喝一把塞進嘴里,被苦的臉都變形了,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問,“小組都有誰?”
張其瑤連忙給她一杯水:“我們四個,還有......這位教官?!?br/>
劉子瑞一愣。
“教官?你為什么和我們一起?”
“當然是去處理暴民啊?!辈荜砂戳艘幌伦约旱闹腹?jié),頓時一陣“咳吧”聲,關節(jié)發(fā)出的聲音聽的劉子瑞頭皮有點發(fā)麻,她不喜歡這樣的聲音?!澳銈冇柧殱M一個月就要投入使用了,不知道么?”
劉子瑞的腦袋簡直要炸裂了。這話信息量太大,她現(xiàn)在腦子里塞滿了“黎義渲怎么還不回來”“黎義渲到底訓練的是什么”“曹晟怎么和他們在一小組”“小組訓練怎么會那么快”“他們四個怎么能一個小組”......諸如此類的問題。
“讓你們一個小組是我申請的?!辈荜衫洳欢≌f,“知道你擔心黎義渲,現(xiàn)在的狀況沒法改變,等出了安全區(qū)去處理暴民,到時候沒了上頭的監(jiān)視,你們就會自由很多?!?br/>
劉子瑞:“......”大腦cpu運行過熱,她要當機了。
她當機立斷就地躺倒,還不忘咕噥一句“義渲回來了叫我”,大無畏地將曹晟晾在了一邊。
曹晟也不介意,叮囑了蘇鑫龍和張其瑤兩句好好照顧劉子瑞,就準備走了。
不料還沒走出去就被蘇鑫龍攔?。骸敖坦伲苊懊羻枂枮槭裁茨臀覀円唤M嗎?為什么要幫我們?”
曹晟瞥了蘇鑫龍一眼,丟下一句“有些話不能問”,就離開了宿舍。
蘇鑫龍看著曹晟的背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裝逼。”
“他怎么對子瑞那么好,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張其瑤點了點曹晟的背影,問。
“怎么可能,這教官一看就是gay?!碧K鑫龍信心滿滿道。
“......你知道gay是什么嗎你就是說,還有你別忘了這教官的異能是什么,在他面前不要胡思亂想?!睆埰洮幱昧Υ亮舜撂K鑫龍的腦門警告他。
“我當然知道?。 碧K鑫龍揉了揉被戳的地方,“能讀取還能控制人心,誰知道他是不是來監(jiān)視我們的,干脆找個機會讓子瑞殺了他算了,我是一點都不信任他。”
“我們能有什么讓上頭惦記的?”張其瑤也跟著學會了“上頭”這個說法,“雖然義渲是s級,但是s級的也有不少,最多謹言慎行,你還真的想讓子瑞殺人,她父母還在這里呢!”
“外邊那么危險......隨便甩鍋給暴民不就好了嘛。嗯?義渲?你怎么回來這么早?”
作者有話要說:這周應該會五更...謝謝編輯給了好榜,orz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