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很快就到了京牢,果果和珊瑚一進去,珊瑚就明白了她家姑娘讓帶香包的作用,這兒的味道也太難聞了些,血腥味混合著霉味,縱使每天都打掃了,但這些味道依舊揮散不去。
珊瑚只能捏著鼻子強忍不適和果果一塊去了夏曦珩那。
“來了?!毕年冂窨戳斯谎邸?br/>
果果上前看見了白布下的侍郎尸體,“驗尸?”
“對?!?br/>
“皇上不是有仵作嗎,怎么需要我?”果果嘟著嘴問著,不太高興。
“一切還是要靠愛妃?!毕年冂褡哌^來抱住果果,溫熱的氣息在耳畔散開。
眾人:沒眼看沒眼看。
“行了,我來吧,不過我可不是免費的?!惫器镆恍?,夏曦珩即刻懂了,“我會告知皇兄的?!?br/>
“嗯。”果果這才滿意,伸出手掀開了白布。
白布下的尸體遍身傷痕,“仵作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果果問著。
留守下來的仵作急忙上前回答,“我們推斷致命傷是在這心口處,可侍郎大人的心臟卻在右邊,我等無能,再未查到有其他的致命口?!必踝鞴笆謸u搖頭道。
果果看了看尸體,將手伸進了左邊的胸口處尋摸著傷痕,隨后就聽見珊瑚的驚叫。
“姑娘?!鄙汉骺匆姽膭幼黧@呼一聲。
果果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別怕?!?br/>
摸完之后夏曦珩遞過去一方手絹給她擦手,“如何?”
果果一邊擦著手一邊道:“這胸口傷是后補的,且行兇之人用的是長劍,還是個左撇子,補刀以左右方式補的?!?br/>
仵作恍然大悟,“屬下愚鈍,竟然沒有親自用手查看?!?br/>
果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你愚鈍,是你嫌臟?!?br/>
仵作面上一慌,在旁邊不敢說話。
“在我們來之前,你驗完尸洗手和熏香都超過十次了吧,皂莢味和熏香味這么濃?!惫訔壍纳攘松让媲暗奈兜?。
仵作只能尷尬的在旁邊笑笑,“王妃真是聰慧?!?br/>
夏曦珩的臉色一沉,“讓宮里再派個人來。”
“吃飯吧王爺。”果果坐在桌上向他招手。
珊瑚急忙跟了過去,在果果后面對著手指,她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妍初去了京牢之后會做噩夢了,這也太可怕了,她家姑娘的膽子,也太大了。
“哪家火燒?”夏曦珩邊吃邊問。
“路過買的,珊瑚吃不?”果果夾起一塊沾著醬的驢肉問。
珊瑚一看到這個就想起了剛才的尸體,急忙搖搖頭,躲到果果身后。
“小丫頭,不吃今天中午可能會餓肚子了?!惫蛉ぶ溃粗汉鞯谋砬?。
珊瑚還是倔強的搖搖頭,“姑娘,我不餓?!?br/>
“好吧?!惫麑ⅢH肉放進了自己嘴里。
兩個人很快吃完了飯,宮里又派了個小仵作過來,模樣看著只有十五六歲左右。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啊?”果果問著那名小仵作。
小仵作不明所以的搖搖頭,“沒人欺負我的。”
“那他們怎么派你來?”果果明知故問的看著他。
“師父說讓我鍛煉鍛煉?!毙∝踝髡J真的回答著。
“切,你鍛煉是真,他們怕挨罰也是真?!惫徽Z道破,她還能不知道先前那人回去之后說了什么,要不然能派個小孩過來。
小仵作低頭絞著手指不說話了。
“來吧,既然是鍛煉就來看看?!惫蛩惺?,小仵作這才露出笑容過去了。
看見滿身傷痕的尸體還是有些害怕,他以前從沒有如此接近過。
果果用手在尸體上仔細的探查著,一邊看著面前的小仵作,“你覺得他是被人用劍殺了還是先毒后殺?”
“先毒后殺?!毙∝踝髁⒖陶f出自己的答案。
“理由?”果果問著他。
“來的路上,師父和我講過王妃您親自伸手探查的事?!?br/>
“好吧?!惫行擂?。
“這樣不會破壞尸體嗎?”小仵作看著果果在切割喉嚨。
“不破壞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被毒的?!惫贿吤χ稚系膭幼饕贿呁f話。
“姑娘……”珊瑚在離一米遠的地方叫著果果。
“再去買三塊火燒,我餓了?!惫愿乐?。
“是。”珊瑚高興的跑出去了,終于能離開這了。
“喉嚨發(fā)黑,這特喵還是被灌毒的?!惫箽馑频娜拥袅耸掷锩娴牡?。
夏曦珩揉了揉她的頭,“不著急?!?br/>
“王爺,我要是查不出來怎么辦?”果果靠在夏曦珩的懷里抹著淚問。
“沒事的,乖。”夏曦珩擦擦她臉上的眼淚。
“不行!我不能辱沒了我法醫(yī)的名頭,我必須要查出來?!惫袢计鸲分玖艘话悖⒖堂撾x夏曦珩的懷抱繼續(xù)研究著尸體。
過了一會兒,珊瑚抱著驢肉火燒回來了,手中多了幾個香包。
“姑娘……”珊瑚遞過去一塊火燒給她。
果果接過來狠狠的咬了一口,另外一只手也不閑著,在尸體上到處尋摸著。
“找到了!”果果驚呼一聲,將火燒放在一旁,用刀小心翼翼的劃開侍郎的脖頸處。
“你們看?!惫眯¤囎虞p輕的夾起來一根細若發(fā)絲的銀針。
“這應該就是致命的東西?!惫旁诹思埳夏媒o夏曦珩看著,“銀針全身發(fā)黑,這應該就是導致他死亡的原因?!?br/>
“那為何還要補刀?卑職愚鈍,請王妃娘娘賜教?!毙∝踝鞴笆止Ь吹膯栔?。
“補刀應該是并不想讓我們知道這根銀針,不想讓我們知道銀針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這上面的毒?!惫靡獾慕忉屃艘幌?,拿起旁邊的火燒繼續(xù)吃著。
“姑娘好聰明。”珊瑚聽的糊里糊涂的,但看見她家姑娘開心的樣子,這件事應該就是處理好了。
“可是這毒怎么查?”夏曦珩揪心的問著,銀針上的毒液早已干涸了。
“御醫(yī)會驗血嗎?”果果問著。
“不會?!毕年冂駸o奈的搖搖頭。
果果見狀拉著珊瑚就要離開。
“愛妃?!毕年冂裥Σ[瞇的湊到果果面前,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她,“愛妃不幫幫夫君嗎?”
“停,打住,你不是我夫君?!惫⒖叹芙^,不想看他。
“有好處。”
“什么好處?”果果微笑的問著他,如果是錢財就免了,她是一個兩袖清風的人。
“帶你逛遍吃遍買遍整個京都。”夏曦珩知道果果的秉性,道出了自己的好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