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病房,房間里的顏色只有白色。
病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一個頭被包的有些嚴(yán)實的女人,只露出了眼睛,鼻子,嘴巴。
于飛仿佛身處在上帝視角,可以隨意移動著視角,但是僅限于這個病房。
一旦離開這個病房,只能看到無盡的白光。
很神奇。
四周看了看,于飛的視線再次落到病床上。
女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
仿若拍戲一樣,視線拉進(jìn),于飛看清向了女人那閉著的眼睛。
睫毛微顫,女人張開了雙眼。
沒有人,但是為什么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女人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澹辉倮頃欠N隱約被人盯著的奇怪感覺。
原本應(yīng)該多彩的眼神,如今只剩下空洞,麻木。
于飛無聲的嘆了口氣。
心若死灰,大概就是這樣吧。
病房們突然被打開,走進(jìn)來兩個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有些眼熟。
于飛仔細(xì)一想,明白了為什么看對方眼熟。
他在那篇新聞中的一張照片中見到過這名男子,是女人的男朋友。
照片里的兩人相擁在一起,笑的很幸福。
另外一人,手中拿著一些文件,臉上的笑容很正式。
兩名男子走到病床前,相視一眼后,女人的男友先開了口,輕聲道:“思思,他們的律師來了?!?br/>
躺在病床上的陳思思好似沒有聽見男友的話一樣,沒有絲毫反應(yīng),就那么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男子嘆了口氣,坐到病床邊,抓起陳思思的手,心疼道:“思思……”
話沒說完,陳思思的手從男友的手中抽出,閉上了雙眼。
似乎,兩人之間有著一些矛盾,一道隔閡。
男子一時語塞,眼中不知為何閃過一縷惱怒。
一旁的律師笑了笑,語氣溫和道:“陳小姐,對于給您造成的傷害,我們感到非常抱歉,特此來向您道歉,對不起?!?br/>
陳思思沒有回應(yīng),律師不以為意繼續(xù)道:“這份合約您可以看一看,只要您簽了這份合約,就可以得到五十萬,另外,您在醫(yī)院所有的費用我們會幫你付清?!?br/>
陳思思的男友看著律師手中的合約,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過。
病房里陷入安靜。
這兩天來,陳思思看明白了很多人,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情。
到最后最疼她的,還是父母,她原本覺得可以托付一切的男友,卻只看到了錢。
律師笑而不語的將一紙合約放到陳思思的床邊,轉(zhuǎn)身離開,將病房留給兩人。
他相信這份合約,對方一定會簽。
對于有錢人來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算是法律,有時候也會敗在金錢的腳下。
病房里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收了他的錢。
“思思,別再任性了,簽了吧?!蹦凶哟叽俨灰选?br/>
陳思思閉著眼睛的眼角有些濕潤,漠然道:“分手吧?!?br/>
男子一怔,不可置信道:“你說什么?”
“分手。”陳思思張開了眼睛,眼神冰冷的看著男友。
男子氣急而笑:“陳思思,你是認(rèn)真的?”
陳思思拿過枕邊的合約,看也不看內(nèi)容,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隨即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想要什么。
一切,那名律師在之前都已經(jīng)告訴過她了。
她應(yīng)該感謝那名律師,讓她看清楚了這個男人。
男子臉上的笑容僵硬片刻,急忙上前拿起合約,仔細(xì)看了看,松了口氣:“好,分手。”
他的目的只是想要陳思思簽了這份合約,分手正如他意。
一個毀了容的女人,他無法忍受,就算陳思思不說,他也會說。
合約已簽,陳思思也跟他分手了,他的心情很不錯,只是有些可惜了,這個女人已經(jīng)不值得他喜歡了。
出了病房,男子對著門口的律師笑了笑,揚了楊手中的合約,遞給對方。
律師看完后,笑了笑:“沒問題了,錢稍后會打到你的賬戶,合作愉快。”
男子與律師握了握手,一同離開。
不知為何,于飛現(xiàn)在可以看到病房外的情況了,所以自然也看到了兩人的交易。
皺了皺眉,于飛的視線追隨著男子,好像沒有了限制一樣,男子周圍十米內(nèi)的情況,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十米以外,則是無盡的白光。
具體交易于飛不知道,但是大概可以猜到一些,無非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合約沒問題,那五十萬的確是陳思思的補(bǔ)償。
律師所說的答應(yīng)男子的錢,應(yīng)該是另外給的。
出了醫(yī)院,兩人分開。
于飛的視線一路跟著男子,在一家銀行,男子看著賬戶的五十萬,滿意的笑了笑。
于飛并不知道,原本給陳思思的補(bǔ)償是一百萬,只是不知為何,另外五十萬,卻到了男子的手中。
不過,于飛對這些也不感興趣,想了想,他隨手扔給男子一道厄運之力,便打算離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上十點了,厄運之力可以使用了。
陳思思看完了,于飛也只是為其感到惋惜,感到不值……
剩下的,就是那個小孩了,他想看看,是什么樣的家庭,才能教出那樣一個肆無忌憚的孩子。
雖然已經(jīng)大約猜到一些,但是他更想親眼看一看。
從這一百萬便可以看出,小孩的家庭不是一般家庭,而是一個很有錢的家庭。
砰!
劇烈的碰撞聲,路人的驚叫聲,車輛的警報聲劃破夜空。
于飛的視線一頓,怔住了。
男子死了,被車撞死了。
這與他的預(yù)料不一樣,他沒想到男子會死。
幸運之力多了三十道,比官二代還少。
與官二代不同,官二代需要兩次厄運才會死,這名男子只是一次就死了。
于飛好像明白了一些,每個人身上的氣運都不相同,越有權(quán)勢的,需要厄運之力越多,但是所收獲的幸運也多。
那些越普通的,自然身上氣運也越少,獲得的幸運之力也就越少。
男子死了,于飛的視線漸漸被白光籠罩,最后徹底化為黑暗。
張開眼,于飛看了看身邊的蕭菲菲,若有所思著。
對于那名男子的死,于飛沒什么愧疚,也沒什么感覺。
不知不覺中,于飛對于人的生命越來越漠視……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