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放心,洪水旗的兄弟們就在那邊,龍月姐姐也在,此人想要輕易離去,恐怕并不容易!”方杰讓手下的弓弩手停止射擊,上前說道。
方臘嘆了一口氣,對此不報太多的希望。那人身法了得,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自然有所依仗。
上官云信突圍不成,慢慢的退回到了鳩摩智跟前。
“大和尚,看清那人的模樣了嗎?”上官云信滿懷期望的問道。
鳩摩智苦笑一聲:“小僧適才發(fā)覺不妙!”心中卻是一動,想到之前碰到的皇甫殤來。但他先入為主的認(rèn)為皇甫殤難逃一劫,此時也只是一陣懷疑。
上官云信見他苦惱不已,不像說謊,心中一陣失望。
“毒煙好了沒有,大家不要顧及,務(wù)必將這二人留下!”方臘略一思索,已經(jīng)明白過來,傳功舍利現(xiàn)在已經(jīng)強求不得,當(dāng)務(wù)之急便是將上官云信滅口,免得日后被官府惦記。
“你……”鳩摩智不清楚方臘的心思,大怒之下又無話可說。
上官云信卻是看穿了方臘心思,也不點破。今夜想要活著出去,還要仰仗眼前這個番僧。
鳩摩智惱怒之下與上官云信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
上空已被箭矢隔斷,兩人不約而同地向地下突圍起來。二人功力深厚,一邊蕩開飛來的暗器、箭矢,一邊同時使出千斤墜來,企圖將船板踏破。
與此同時,皇甫殤背著赫斯提婭闖入了洪水旗眾人的圍堵。
龍月見皇甫殤一直低著頭,叫道:“你是何人,敢冒充我教之人?”
她自知武藝平平,也不出手,見皇甫殤沒有理會,柳眉一豎,向旁邊敬請道:“麻煩兩位法王了!”
南離天王石寶與奪命閻王厲天閏點了點頭,同時出手。
皇甫殤低頭不語,怕被二人識破身份,將邊上一人的刀奪了過來。雖然從未修煉刀法,但他劍法高深,對用刀也觸類旁通,一時倒也舞的熠熠生輝。
石寶二人俱是用刀高手,一時間也勝之不出。見一時無法取勝,石寶肩膀一晃,躍到了皇甫殤背后,舞動流星錘,與厲天閏一前一后擊向皇甫殤。
厲天閏號稱奪命閻王,實是因為他貫使陰招,打斗之中往往出人不意。此時見石寶自背后襲擊,便假裝揮刀,真的殺手锏卻是抬腳向皇甫殤的腰上賜過去。
皇甫殤多番打斗已經(jīng)不是吳下阿蒙,冷笑一聲,也沒有立時點破,一直到厲天閏的腳碰到衣服,才突然閃開。
厲天閏見皇甫殤不避不閃,關(guān)鍵的時候可是將全身力氣傾注到這一腳之上了,此時踢空,小腿頓時脫臼,一下跪在了地上,咬緊牙關(guān)才沒有叫出聲來。
皇甫殤嘶啞著笑道:“怪孩子,快快請起,請起!”
厲天閏惡狠狠的盯著他,費力兩次力也沒有站起來,臉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
石寶見他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一邊戲弄厲天閏,一邊避開自己的刀鋒與錘擊,哪里還不知道這個假冒的教徒乃是少見的高手。
皇甫殤笑得夠了,又轉(zhuǎn)身對石寶道:“把你手中的武器拿穩(wěn)了?!?br/>
石寶奇道:“干甚么?”
話音未落,刺耳的尖嘯聲響起,皇甫殤的刀已經(jīng)纏住了他的流星錘,去勢不減又和他的刀刃撞在了一起。
石寶手中一輕,兩間武器已然呼嘯著飛上了半空,遠(yuǎn)遠(yuǎn)地飛入了大海。
洪水旗眾人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
石寶抬起被震裂了虎口的右手,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茫然地看著眼前低頭的神秘人。
皇甫殤冷聲道:“諸位自信能夠躲得過去么?”
話音剛落,人已飛身掠出,跳入了大海!
龍月見了,緊隨其后,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船身劇烈地晃動了起來!不多時,船身開始傾斜,甲板當(dāng)中,一條裂縫蔓延開來。船上一時混亂起來,上官云信見方臘無暇顧及,抓起鳩摩智,向岸邊飛身而去。
龍月乃是水中蛟龍,很快便追上了皇甫殤,不斷的發(fā)出一枚梭子形狀的暗器?;矢懮砸皇韬觯冶垡呀?jīng)中了一招,水里不斷地冒出血紅。
皇甫殤大怒,這女人實在是不知死活,當(dāng)即手腕一抖,長劍在水中蕩出數(shù)道波紋,輕輕一抖,化作漫天雨滴般的劍光向身后刺去。
龍月顯然沒有想到皇甫殤在水中居然還能施展這般劍術(shù),瞳孔一縮,身體急速后退。
“哼!”皇甫殤心中冷哼,這才有空注意懷中的赫斯提婭。
只見她臉色慘白,已經(jīng)有些發(fā)青,顯然已經(jīng)缺氧休克多時。
“糟糕!”皇甫殤忙自懷中掏出一?;厣?,含在嘴里送入赫斯提婭口中。張老的救命之藥果然神妙,很快,他便看到赫斯提婭眼皮有了動靜。一咬牙,他將體內(nèi)真氣沿著任督二脈涌到咽喉,將赫斯提婭抱好,和她的嘴巴貼在了一起。
雙唇相交,皇甫殤感到的并不是柔嫩,而是微微的火熱,不過此時也管不了這么多,一口氣息吹入對方咽喉。這樣一連吹了幾口氣,赫斯提婭的臉色果然好看了許多。
迷迷糊糊中,赫斯提婭感到一個粗壯有力的手臂將她抱在懷里,那種感覺,跟當(dāng)初依偎在母親的懷中一樣,溫暖,安寧。
過了一會兒,她有突然感到嘴巴里有一口氣息鉆入咽喉,本能的求生意識讓她大口大口的貪婪著呼吸起來,覺得非常舒服!
一直連續(xù)呼吸了十幾口氣,赫斯提婭突然清醒了過來,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方才記得有人背著他跳入了大海,此時哪里來的空氣讓她呼吸?
緩緩睜開眼睛,隨即看到了皇甫殤的臉。
“嗚嗚……”
當(dāng)看清楚自己的嘴巴正在和對方嘴巴連接在一起的時候,赫斯提婭整個人都瘋了。
這就是接吻嗎?這可是她的初吻……
眼淚瞬間融入海水,雖然知道對方這樣做是為了救她,但還是一陣委屈與慌亂!
皇甫殤知道現(xiàn)在距離方臘的船隊不遠(yuǎn),一旦浮出水面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這些人弓弩具備,實在不好相與。此時又看到龍月一擊不成,很快便帶領(lǐng)著一幫洪水旗的水下高手追了上來,心中更是急切,哪里顧得上懷中的曖昧。
當(dāng)即便將手掌猛地向前一排,蕩起一連串渾濁的水流。身體猛地一抓,筆直地向水下游去。
既然不能硬戰(zhàn),那就想辦法逃走!
“追!”
龍月招呼一下,帶著手下緊追不舍。
皇甫殤知道,海面渾濁,只要逃的遠(yuǎn)了,對方發(fā)現(xiàn)不了,難以尋找。
“呼呼呼!”
他逃的快,對方追的更快。尤其是那龍月,一邊射出梭形暗器,一邊還在不斷加速。
皇甫殤心中一沉,繼續(xù)向下潛去。
隨著越來越下,水壓也越發(fā)的強大。
皇甫殤脫胎換骨之后肉身已經(jīng)相當(dāng)強健,暫時沒有什么不適,但赫斯提婭已經(jīng)被水壓擠的渾身脹痛,冷汗連連,若非她倔強好強,不想被皇甫殤小覷,怕是已經(jīng)苦叫連連。
龍月等人更是受不了,遠(yuǎn)遠(yuǎn)的就將速度慢了下來,眼睜睜看著二人越來越遠(yuǎn)。
十幾個呼吸過后,皇甫殤終于將幾人甩開。感應(yīng)了一下方位,身體一動,繼續(xù)浮在水底,向岸邊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