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一團(tuán)接著一團(tuán),越聚越多、越凝越厚;閃電一道接著一道,越來越粗、越來越亮,伴隨著閃電,雷聲也越來越急、越來越響。
最終,隨著一聲震天巨響,正對著玄凰真身的黑云中心突然如同燒沸了的水一般,翻滾著向四周退開,露出了里面潛藏已久的七色劫云。
同時,一道絢麗多姿的七彩閃電從劫云中猛地鉆出,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直接擊在了紫月準(zhǔn)備已久的彩色護(hù)罩上。
隨后,只聽“茲茲”的聲音大作,七彩閃電與彩色護(hù)罩在激烈的碰撞下,霎時化作上百道七彩電蛇,沿著彩色護(hù)罩向四周猶如瀑布般地傾瀉而下。
見到第一道閃電就有如此威力,一百名犀靈的目光中均露出了畏懼之色,它們彼此間看了看,相互發(fā)出幾聲嗚咽之聲。
紫月將這一切都看在眼內(nèi),但是她卻并未吭聲,而是依舊端莊圣潔地漂浮在半空,望著七色劫云的中心。
“轟!”第一道七彩閃電的余威尚未散盡,第二道七彩閃電便又自七色劫云中竄出,重重地轟在了彩色護(hù)罩上。
“咔嚓!”第二道七彩閃電依舊未能擊穿彩色護(hù)罩,而是如前般化為數(shù)百道七彩電蛇向四周瘋狂流竄。
“轟!”“轟!”“轟!”緊接著,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七彩閃電幾乎同時從七色劫云中發(fā)出,共同劈在了彩色護(hù)罩之上。
在三道閃電的共同作用下,彩色護(hù)罩終于開始露出頹勢,雖然仍舊未被擊穿,但是它的頂端卻被擊的凹下去了一大塊。
“爾等立刻準(zhǔn)備,將元力注入到玄凰真身中!”紫月見到此狀終于發(fā)話了。
“吼!”眾犀靈聞言,齊聲發(fā)出一聲低吼,緊接著,它們將頭一低,元力便自它們的獨角中射出,直奔玄凰真身。
有了這百道元力的注入,玄凰真身突然大放異光,異光融入彩色護(hù)罩,頓時將它之前被三道閃電擊出的凹坑給填補(bǔ)了回來。
凹坑剛填補(bǔ)完畢,第六、七、八道閃電便隨之而至,雖然也是三道閃電,但是其威力卻比之前的三道大了許多,彩色護(hù)罩剛剛填補(bǔ)好的地方便又被擊出一個凹坑,而且此凹坑遠(yuǎn)比之前的那個更大、更深。
就這樣,一道道七彩閃電不間斷地從七色劫云中鉆出、劈下,而彩色護(hù)罩也一次次的被擊出凹坑,雖然有百名犀靈連綿不斷的元力補(bǔ)充,但是卻始終無法將凹坑填滿,并且隨著七彩閃電的威力越來越大,凹坑也越來越大,到了彩色閃電落下第四十八道之后,整個彩色護(hù)罩幾乎只剩下一個平面了。
而此時,眾犀靈們也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了,除了十只高級犀靈還在苦苦支撐著之外,其余的卻都如同喝醉了酒一般,一個個歪歪斜斜的早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犀靈們都已經(jīng)不行了,但是雷劫卻還未完,空中的七色劫云在一陣翻滾之后,突然間迅速一收,緊接著又猛地一放,在一道極其閃亮的電光以及一聲震天的驚雷之后,一顆碩大的七彩雷球便自劫云中發(fā)出,猶如一顆天外流星般地沖著玄凰真身直墜而下。
犀靈們看到了這顆七彩雷球之后,原本尚存著的一絲僥幸之念也在瞬間冰消瓦解了,它們哀號一聲,雙眸中在一陣絕望的色彩流轉(zhuǎn)過之后,便只剩下了這顆碩大的七彩雷球。
“轟隆”一聲巨響,七彩雷球并未落到實處,它在離彩色護(hù)罩還有一段距離之時便爆炸開來,化作無數(shù)道電光,透過彩色護(hù)罩悉數(shù)鉆進(jìn)了犀靈們的體內(nèi)。
此刻在離鳳巢不知多遠(yuǎn)處,胡牛兒正率領(lǐng)著合族妖靈觀看著這次雷劫,看罷之后,胡牛兒喟然長嘆道:“沒想到此次雷劫如此厲害!竟然是數(shù)百年都未曾見到的四九雷劫。唉!尤其是最后的那一道閃電,竟直接化作了一顆雷球,看來那一百名鸞臺護(hù)衛(wèi)定然是兇多吉少了,不過還好,彩虹女神的棲鳳臺似乎還安然無恙,要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不提這胡牛兒在此感慨,在七彩霞光中的岳晨被最后那顆雷球爆炸所發(fā)出的光芒給刺得雙目暫時失明,過了盞茶的功夫后這才恢復(fù)了過來。
此刻雷劫已過,天上的七色劫云以及其周圍的黑云早已消散殆盡,天空又恢復(fù)了清明。
再看那一百名犀靈,卻早已經(jīng)腸穿肚爛,一個個地死在那里了,而半空中卻多出了一百顆表面微皺如拇指大小的淡黃丹丸,靜靜地浮在那里。
“這些是……”岳晨看畢,有些疑惑地說道。
“這些便是那一百只犀靈修煉成的妖丹,就如同人類修煉成的元丹一樣,是每一位修仙者都夢寐以求的修元之寶,奴婢有緣遇到主人,就當(dāng)做奴婢送給主人的見面禮吧?!弊显乱贿厯]手將岳晨身外的七彩霞光收回,一邊微笑著說道。
“唏……這便是妖丹?”岳晨乃是一介散人,又何曾見過這些?此刻聞言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氣暗壓下心頭狂喜地說道。
“不錯,一百具妖尸,一百顆妖丹,奴婢本次的任務(wù)完成得還不錯吧?”紫月得意地道。
“不錯不錯,我很滿意?!痹莱窟B連點頭道。
“那不知主人對奴婢又有何賞賜呢?”紫月聞言便抿嘴一笑道。
“這……”岳晨聞言一時沉吟不語起來。
“咯咯,奴婢是在逗主人呢!主人還當(dāng)真了不成?”見到岳晨這幅模樣,紫月不由地笑了起來。
“唉,這紫月還真是小孩子心性,估計是在寂寞中壓抑的太久了?!痹莱柯勓詿o語地想道。
想畢,岳晨便走上前去將手一招,一顆妖丹便緩緩地向他飛了過來,并輕輕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岳晨拿起此丹送到鼻端輕輕一嗅,發(fā)現(xiàn)此丹雖然是妖丹,但是卻并沒有任何異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這可真是一顆好丹?。?br/>
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岳晨也不再耽擱了,數(shù)道白光過后,半空中的一百顆妖丹以及地面上一百具妖尸便都不見了蹤跡,都被岳晨收到了自己的如意珠中。
然后他便說道:“紫月,現(xiàn)在離斬妖大會結(jié)束之期還有不到十天的時間,此間事已了,我必須立刻動身離開這里趕往出口,不知你……”
‘“奴婢當(dāng)然是跟著主人一起走?。 弊显逻€未等岳晨的話說完,便急忙說道。
“你的靈魂可以從此陣中出來?”岳晨聞言不由地大喜道。
“當(dāng)然不行,要想靈魂離開此陣,那就必須將此陣破掉才行,但是奴婢藏在魂牌中的分魂卻可以自由離開此地,不受此陣限制?!弊显碌馈?br/>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的分魂離開之后這座洞天水府不要緊吧?”岳晨又道。
“主人請放心,有奴婢的主魂在此看守,此界中應(yīng)該還沒有任何一個修仙者能夠闖進(jìn)來。”紫月以堅定的口氣說道。
“好,那我們這就走吧?!痹莱柯勓源笙驳?。
小半個時辰之后,岳晨已經(jīng)離開了洞天水府,穿行在幽暗深邃的海底了,與來時一樣,他仍然以符開路,他一邊在法符所形成的護(hù)罩中緩慢前行,一邊想著此次深海尋寶的得失。
在本次尋寶的過程中,自己失去了很多法器,包括得自血島四煞的四件頂階法器、得自金冠散人的天云印、頂階法符火盾符、甚至就連自己曾經(jīng)花費大價錢從靈鳳門大拍賣會上競拍到的山海刃也損折了,自己所損失的不可謂不慘重!
另外自己也得到了很多東西,例如胡宗之的血龍刃以及他奪自一葉道人的玲瓏寶塔,當(dāng)然在這二人的如意之寶中還有不少其他的東西,但是相較于血龍刃及玲瓏寶塔來說也就不值一提了。
除了此二人的如意之寶外,那千心禪師和秦平的如意之寶已經(jīng)被毀,岳晨并未得到,而從千心禪師及秦平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他們的如意之寶中所存儲的寶物一定比胡宗之和一葉道人的要多,別的不說,就說千心禪師的百佛珠,岳晨就極渴望得到。
因為聽那火烈子說,這種從佛珠中召喚出能為自己戰(zhàn)斗的佛其實是上界大佛門的獨門秘術(shù)佛影術(shù),下界中的一個小小的修仙門派竟然能使出上界仙宗的獨門秘術(shù),這也算是奇事一件。
不過,岳晨渴望得到百佛珠可不是為了探尋究竟的,而是這門秘術(shù)的確很強(qiáng)大,就連一葉道人的靈虛刀似乎都比不上,如果能夠得到百佛珠,那么自己的戰(zhàn)斗力絕對會上漲一大截。
除此之外,千心禪師的如意之寶中還有一件頂階法器靈虛刀,另外秦平的如意之寶中肯定也有不少好東西,天眼通的功法、可以瞬間恢復(fù)元力的丹藥以及其他得自秘洞的諸多寶物,可惜的是,這些東西都隨著他倆一同被消融了。
不過,岳晨此行最大的收獲是得到了火烈子遺留下來的全部家當(dāng),包括一座洞府以及府內(nèi)的所有至寶,還得到了上古陣靈—玄凰紫月,這就更不得了,與此相比,岳晨所失去的那些法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此次出府,除了魔神傀儡岳晨沒有全部帶走之外,其他的所有寶物全都帶在了身上,五尊魔神傀儡他只是帶走了其中的狂刀魔,至于其他的四尊則仍然留在了洞天水府中。
因為目前岳晨的元力修為不夠,所以他現(xiàn)在還不能控制這些魔神傀儡,就算帶在身上也沒有什么作用,反而還有失去的危險,倒不如放在洞天水府中,洞府有紫月坐鎮(zhèn),還有一座超級法陣保護(hù),那是絕對的安全。
而他之所以帶走了狂刀魔,是因為按照紫月的指點,狂刀魔在五尊魔神傀儡中實力是最弱的一尊,所以控制的要求也相對低了很多,如果岳晨達(dá)到了控制的標(biāo)準(zhǔn),那么首先能控制的必定是這一尊,正因為如此,紫月才建議他帶著這尊狂刀魔。
所以,縱觀本次取寶之行,岳晨可以說是得到了天大的好處,洞天水府中的任何一件寶物如果放在外面,恐怕都能引起修仙界的一番血雨腥風(fēng),但是這般多的至寶竟然全部被岳晨所獲,這不能不說是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