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同自己說:別說是不相干的貨色,就算是血肉至親我也絕不原諒!從今往后,程乙舒沒有媽!
這天我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特不踏實。晚飯過后我倒頭睡去,半夜醒來煙癮犯了,可憐煙盒子里已空空蕩蕩,又躺了會兒,實在憋不住才闖進(jìn)他房間討一根。
剛推開門我就有些后悔。屋里黑燈瞎火,什么也看不見。
啪嗒一下,他開了燈。
方才那一瞬間我宛如失明的眼睛總算能瞧清楚東西了。
他光著上半身坐起來,被子只蓋到小腹。從我的角度看過去,他肩膀很正,若隱若現(xiàn)的鼠蹊線性感的出奇。
可我知道自己來錯了時機。
他被窩里很快鉆出了女人腦袋,她頭發(fā)亂糟糟,嘴邊還掛些粘膩東西。
我起初看見時的確一愣,但之后也沒太多旁的情緒。
商臨懷里的女人倒也是個五官齊整的。她像是害臊了,才幾秒鐘就害羞地別過臉,抽張紙巾往自個兒嘴上抹抹。
可想而知,整個房間都彌漫出一種難言的尷尬。
我沒敲門就進(jìn)來是做得有點不上道了,無端就破壞他軟玉在懷的好氣氛,估計商臨那玩意是我推門時瞬間疲泄的。
想到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我心里莫名起了陣樂呵。
“你有事?”商臨的呼吸還沒勻,伸手拉開抽屜,摸根煙點上。
“哦,你手指夾的,給我也丟一根。”我指指他手里那冒煙的玩意,沒忘自己過來的正事。
他往半拉的抽屜里瞧了眼:“不巧,手上的是獨苗。儲物間有卷煙器,你去找找。”語落,他下巴朝門那抬了抬,齜牙對我說句:“出去。”
“你倆繼續(xù)。”我也并非是個不識趣的,眼鋒一滑就折身出去,往儲物間奔。至于那姑娘是誰,她有沒有因為我的突然闖入多想什么,這些我都不是很關(guān)心。
翻齊要用的東西,我盤地就坐,拿起裝煙絲的盒子。
我麻溜卷了十來根,終于到驗收自己的勞動成果的時刻,一個黑影落在地上。
我翹起頭瞧他,身高出類拔萃的他就和個巨人似的。我的眼神莫名下移,移到那不該移的地方,心里不禁同情起他被窩里漲得通紅的小臉兒,就他那尺寸一搗鼓,說不定那姑娘的喉嚨明天就得廢了。
他眼神也很不客氣地量過來,像把我從上到下都強女干了一遍。
我覺得他對待女人簡直是渣個透底,脫褲子上床,穿褲子下床,誰來解決對他來講似乎都一樣。但好歹白天他也挺爺們的護(hù)過我,這會兒也不想逞嘴上爽快去批斗一番,何況商臨不是我的誰,那女的就更不是我的誰。
我只平和問他:“不多抱會兒?下來做什么?”
“完事了還抱什么?抱久也膩。”商臨彎腰拿起我卷好的一根煙夾著鼻唇之間嗅了嗅:“你打架的事我已經(jīng)替你平了,以后給我老實些?!?br/>
我心里沉了一下,語塞數(shù)秒。
他拿起手里那根煙,夸道:“卷的不錯,這根就歸我?!?br/>
這一晚,我躺回房里后就舉起雙手墊在后腦勺上,再也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