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休煩說,且說胡月一行行路半月有余,總算到得大同府,他們在大同府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大同府是歷代名鎮(zhèn),盛唐時期,曾為從長安通外西北的必經(jīng)之地。大明時期,大同屬于山西承宣布政使司,為九邊重鎮(zhèn)之一,亦是商旅往來貿(mào)易之所。由于龍幫在此勢力龐大,蒙古鐵騎對于龍幫高手存有畏懼之心,好幾員戰(zhàn)將在進攻大同府時均被暗殺,雖明知是龍幫所為,但也無可奈何,因此大同府雖地處大明與蒙古常交兵的邊境地帶,但依舊非常繁華。
到得大同府,余琳對大同府的異域風物極感興趣,拉著胡月到處瞎逛,由于離龍幫觀禮大會只有幾天,余魚平也想趁此機會結(jié)交龍幫,畢竟常年走鏢,能與龍幫有交情那是有百益而無一害的。因此到得大同府,余魚平就與胡月他們分開行事,一來是一個大男人老是跟著她們,有些女兒之事,甚是不便;二來自客棧那件事后,余魚平知道有人暗中保護胡月,而且這是龍幫的地盤,估計不會有誰撒野對胡月她們不利,因此也就放心的讓她們在大同游玩,也可稍解胡月緊縮的眉結(jié)。
這日正逢場會,集市熱鬧非凡,胡月與余琳正閑逛,突然人群一陣騷亂,人群向兩邊散開,胡月拉著余琳隨人流分開兩邊,慌亂之中,胡月跌倒,余琳忙不迭地去扶,不遠處一匹白馬正沿著街道狂奔而來。這匹白馬形體熊健,毛色勻稱,四蹄翻飛,一看就是一匹上乘寶馬。這匹寶馬一路狂奔而來,路人紛紛閃避,有幾人避讓不急,為狂馬所傷。其后一公子,迅若流星,正追趕白馬。
這人時而落地,時而騰躍空中,身手十分矯健。眼見要追上白馬,奮力一縱,抓住馬尾,借力一提,如大鵬般飛起,輕松地落在馬背上。白馬來回晃動,幾次要將那公子摔下,那人借力使力,身法輕盈,在馬背上隨勢而為,牢牢地貼在馬背上,眼見白馬亂竄,胡月正跌倒在地,將為白馬所傷,情勢危急中,那公子雙手抓住馬韁繩,用力提起,白馬長嘯一聲,白馬頓時騰空,從胡月上方跳躍而過。那公子再加勁提繩,白馬在原地站立不動。
那公子翻身下馬,拍拍馬頭,白馬溫順的摩擦公子的手,神情十分親昵。公子回頭走到胡月與余琳身邊,伸手準備去扶胡月,余琳將呵斥道:“男女授受不親!”公子看了一眼余琳,又看了一眼胡月,神情十分尷尬。
距離如此之近,才發(fā)現(xiàn)這個公子非常英俊,體格健碩,眉眼間英氣勃發(fā),實是人中之龍鳳,雖年少但舉手投足間沉穩(wěn)干練,隱然有王者之氣。余琳看得呆了,倒有些不好意思剛才對這公子的呵斥。
余琳將胡月扶起,拍拍她身上的灰塵。
公子對胡月拱手行禮:“剛才我的坐騎受驚,險些傷了小姐,小生給你賠罪了!”
剛才的情景著實把胡月嚇了一跳,臉色蒼白。但這弱不禁風的美,讓人看了頓生憐愛。那公子似乎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女子,竟不顧及禮儀及女孩子的心事,直直得看得呆了。
而胡月也感覺到了公子的目光,羞澀的低下了頭。余琳見狀,頓覺惱怒:“喂,你看什么呢?”語氣顯得十分嚴厲。
那公子回過神來,深知自己剛才失態(tài)。連忙作揖道歉:“小姐傾國之帽,小生平生未見,不覺驚呆,還望小姐恕罪!”
聽得這位公子這樣說,胡月更不好意思,臉羞得通紅,雖是有夫之婦,亦顯少女嬌羞之態(tài)。
余琳見公子英俊,說話間又夸月姐姐的美貌,心里倒是與他親近了一番。但又覺公子別有企圖,說道:“我們護送月姐姐去天山找他夫君,你可不要胡思亂想啊!”
“?。俊惫邮殖泽@:“沒想到姐姐已婚,還有如此少女情態(tài),如出水芙蓉,冰清玉潔!你夫君定是人中龍鳳,否則也不會入你法眼!”
余琳馬上拍手說道:“哈哈,算你有見識,我們月姐姐的夫君可是人中龍鳳,萬里挑一的美男子,你可不能打我月姐姐的主意,不然我饒不了你。”
胡月一聽這話,被余琳臊的臉通紅,伸手便向余琳打去:“你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br/>
琳兒十分調(diào)皮,也不分大小場合,也不管胡月是否有夫君,完全是胡攪蠻纏一通。邊躲邊笑道:“月姐姐被我說破了心思,要打人咧!”說完就跑開。
胡月向那位白馬公子行了個禮:“我這妹子天性頑皮,喜歡胡說八道,還望公子不要計較為好?!?br/>
那公子趕忙拱手還禮:“小姐不必客氣,是我有錯在先,差點傷了小姐。該我向你賠罪才是。不知小姐芳名?可否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胡月見余琳跑遠了,向公子告別:“我叫胡月,賠罪就不必了,告辭!”說完就趕緊去追余琳。
望著胡月和余琳離去的背影,那公子“哎”的一聲嘆息。
胡月和余琳回到客棧,發(fā)現(xiàn)客棧外面多了很多守衛(wèi),余魚平在門口等著她們。
余琳問道:“爹爹,怎么這么多人,是干嘛的???”
“這些人是龍幫派來的,說是過來保護我們,只要有他們在,大同府沒人會來騷擾我們!”余魚平望了胡月一眼,對她的背景更感迷惑,舉手投足間對胡月也更為尊敬。
這時,這群守衛(wèi)的領(lǐng)頭人過來對胡月行了一禮:“胡小姐,我們受周長老之命,前來聽候小姐差遣,小姐有什么吩咐我們一定照辦?后日本幫新任幫主繼任大典,幫主特邀請胡小姐賞光,將不甚感激!”
胡月被這事弄得一頭霧水,自己從未在江湖行走,更談不上有什么交情,怎么會給這么大的面子。難道是夫君沿途安排的?想到這,胡月滿心歡喜,也迫切希望能早點到達天山,見到自己的夫君。
胡月盈盈一禮,道:“感謝貴幫美意,到時妾身一定親臨祝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