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揚坐在顧若白對面,一語不發(fā)。顧若白臉色鐵青,手里的茶始終沒喝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顧若白雙眼定定地看著他,有憤怒,也有失落。
江印揚險些沒被茶嗆住,一臉驚訝:“顧若白是昨天雨太大了你腦子進(jìn)水了嗎?”
“我再問你一遍,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顧若白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眼里燃燒著怒火。
“看來你已經(jīng)知道了?!苯P臉上恢復(fù)了平靜,能讓顧若白這么大動肝火的,除了那女扮男裝的小妮子還能有誰?
“呵,你喜歡她對吧?”江印揚冷笑著,“你別忘了,她可是等了你三年了?!?br/>
顧若白沒有說話,冰冷的臉上毫無表情。
“就算你對她沒有感情,可你為什么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jī)會?你可知道這三年里她有多自責(zé)?你為何不肯原諒她?她如今病成這樣也是因為你!顧若白你就是在逃避!”
江印揚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咆哮著,手中的杯盞因為過于激動竟一手捏碎了!
“閉嘴!”
“呵,被我說到痛處了吧?”江印揚推開茶壺,斟了一杯烈酒,仰頭一過。
空氣中彌漫著*味,兩人一直僵持著,一觸即發(fā)。
“我的心里從來就沒有過誰。”顧若白搶過江印揚的酒杯,又斟一杯,酒很烈,可是他卻沒有一點感覺。
“你明知道那是你母后的決定?!?br/>
顧若白沒有說話,突然“砰——!”地一把捏碎手里的酒杯:“我母后?如果她心里不動搖誰又阻止得了她?”
江印揚看著突然激動的顧若白,眼里滿是悲涼,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啊,江印揚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難過,他緩緩站起身來,向船艙外走去。
忽然間,又停住了腳步:“顧若白,我最后再說一遍,蘭兒離開你是因為你的母后,她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蘭兒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br/>
“還有,蘭兒讓我轉(zhuǎn)告你,不管你以后對她怎么樣,她只想得到你的原諒?!闭f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艙外的冷凌心驚膽戰(zhàn)的看著江印揚走出去,手里已經(jīng)滿是冷汗,他從未見過爺這樣和他吵架過,這般激動,這般決絕。
在他看來,江公子和爺就是生死之交,關(guān)系自然是好的不得了,能讓他們吵得如此激烈的,想必是大事了。
冷凌偷偷瞄著爺嚴(yán)肅的表情,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玉公子已經(jīng)醒了,爺卻突然發(fā)話了:“她怎么樣了?”
“他?……玉公子已經(jīng)醒了,冷心已經(jīng)替他換過藥了。”冷凌愣了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爺說的他指的是玉公子。
“你把雞湯端過來?!?br/>
“是,爺。”
顧若白端著一碗雞湯,撩開她房間的珠簾。
“顧大哥,你來了。”玗兒掙扎著坐了起來,傷口仿佛一瞬間又撕裂了一般疼得她齜牙咧嘴。
“你乖乖躺著?!?br/>
顧若白把她按在床上不讓她起來,眼里十分擔(dān)憂。玗兒看著他手里的雞湯,臉上羞愧不已。
“顧大哥,對不起,我給你們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