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腫臉充胖子,任翔現在能做也只有這樣了。
什么都可以丟,就是不能丟份子。
什么都可以沒有,就是不能沒尊嚴。
當然骨氣也是不能沒有的……
這不,自從任翔被西門劍安排到了這個折磨等級排行第三的小黑屋后,雖然精神和肉體上經受著非人的折磨,但卻一直沒有停下叫囂。
“怎么?堂堂的西山一窩狗,就這點能耐嗎?狗就是狗,竟然連折磨人的辦法都這么低級,西門狗,還是早早滾回你的西山狗窩吧!”
起初的時候,看守的執(zhí)法隊員還訓斥任翔幾句,可實在是招架不住任翔的喋喋不休,一會兒講什么潘金蓮,一會兒講西門慶就是個禽獸,總是說一些稀奇古怪的話,后來就懶得搭理任翔了。
剛開始的時候任翔有些叫囂,那是因為沒有看清小黑屋里有什么。
等過去一會兒后,任翔立刻就慫了。
蛇。
十平米左右的小黑屋里全是又長又光滑如蛇一般的生物,究竟是不是蛇,任翔來不及多想,只能把這些生物當成蛇了。
任翔平時還算膽大,什么老虎獅子啥的都不畏懼,可偏偏對于這種冷血動物有著天然的畏懼。
不一會兒,小黑屋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驚叫聲。
“我擦!是蛇!啊……臥槽,你們想毒死老子??!臥槽——別咬我的褲襠!”
“?。∨P槽,快來人啊,我中毒了……”
門口的守衛(wèi)正在幸災樂禍,突然聽到似乎是任翔摔倒的聲音,緊張的把耳朵貼在了冰冷的石門上。
“西門劍,你給老子等著,等老子出來一定弄了你姐,還有你的女神!”
“嗯?怎么還有水?他么的居然是泥鰍?西門劍,我曰你先人……”
正這時,任翔小黑屋的窗口竟然打開了。
“看什么看?沒見過人魚同眠嗎?”
“你就是那個在阮姑娘課上睡覺的廢物嗎?”
任翔正在整理衣衫的時候,忽然一聲頤指氣使的聲音,從巴掌大的窗口傳了過來。
“你他娘說誰廢柴呢?你他么才是廢柴,你們全家都是廢柴?”
秦世歐冷哼一聲,雙眼一瞇,冷冷地注視著任翔“如果你出來的時候,還能用這種語氣向我說話,我保證絕不為難你?!?br/>
“現在是什么等級?”秦世歐決然地關上了窗口,對守衛(wèi)質問到。
“回秦太子,是第三等級?!?br/>
“第三嗎?給我調到第一!”
就在任翔還沒有弄清楚發(fā)生什么的時候,就感覺四周傳來了機括的響動,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左臉被扎了一下。
“??!”
任翔下意識的一躲,右邊臉又傳來了一陣刺痛。
“啊”
然后腿上,胳膊上都傳來了刺痛的感覺。
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油然而生,全方位電擊打坐椅。
“啊”
“啊”
在千百次的慘叫過后,任翔呈老漢推車狀定型。
“呼!終于找好姿勢了,幸好老子以前練過,否則還真被你們嚇到了。”
這邊任翔剛剛松了一口氣,外邊的守衛(wèi)便送來了一個噩耗。
“睡神,你就自求多福吧!這一級黑屋慘絕人寰的程度絕對不是你能想象的,這才剛剛開始,剩下的兩天半,我保證你的尖叫聲絕對不會停?!?br/>
門衛(wèi)剛剛說完,任翔就感覺四面八方的刺針又開始動了起來,緊接著任翔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原來這一級小黑屋,擁有三百六十度刺針逼迫,每過盞茶時間就會逼迫受罰者做出另一個動作,這期間受罰者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動移動身體。
只要幅度一大就會被反方向的刺針刺痛,然后再緩緩地變化。
……
時間緩緩地來到了第三天的中午,算算時間,到了日落任翔就可以出來了。
此時任翔在經歷了,老樹盤根、后羿射日、大鵬展翅、倒掛金鉤、猴子爬竿、隔山打虎、****、張飛偏馬、山羊對樹、昆雞臨場、丹穴鳳游、玄瞑鵬翥、吟猿抱樹、貓鼠同家、、
等等共計一百零三個動作之后,便再也發(fā)不出了聲音了。
整個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四肢麻木無力,喉嚨干癢,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任翔拼著全身的力氣,將司徒亮送給自己的安神丸送進了口中。
經過了一百多個動作的磨合,任翔也發(fā)現了,這東西弄不死人,自帶彈力,戳不動了就不戳了,而且針頭也很短很細,扎進皮肉內,根本不會造成大量的失血。
不過即便是這樣,也讓人實在難以忍受。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拉不撒——根本沒有那個時間。
神經無時無刻不在緊張狀態(tài),不崩潰才怪,于是任翔決定了,愛咋咋地吧!就當這個身體不是自己的了,自己確實困了,累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身體還真不是任翔的。
雙手捂住雙眼,在服下安神丸的下一刻,任翔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
夢境
“怎么這么久才來,老子都等了你快一個紀元了?”
剛剛進入夢鄉(xiāng),一個稚嫩慵懶的童聲,便送進了任翔的意識。
夢境里任翔再次回到了云夢山下,只是此刻的云夢山竟然憑空消失了,眼前卻出現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約七八歲的模樣。
任翔此時正沒處發(fā)火,心想著反正也是在夢里,對面的小孩兒竟然在自己面前稱老子,心想著這兩天受的折磨,張嘴就罵了起來。
“有沒有家教,有沒有家教?叫誰老子呢?叫誰老子呢?”
任翔伸手一揉梳著朝天辮的小蘿莉頭頂,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
不想小蘿莉竟然老氣橫秋的朝任翔罵了起來“你有沒有家教?你有沒有家教?當然是叫你了?!?br/>
任翔咧嘴一笑,“小屁孩兒,你叫我老子,我可沒答應?。〔贿^老子看你這么可愛的份上就勉強當你老子吧!”
“你……”小蘿莉一低頭,脫開了任翔的魔掌,擰著眉頭氣鼓鼓地說道。
“要不是重山門只剩下了你一個傳人,你信不信老子讓你永遠醒不了?”
“好?。》凑乙膊幌牖盍?,好不容易才睡著,我正有此意,小屁孩兒一邊玩去,老子要睡覺了?!?br/>
嘭——
感覺大地猛然震動了一下,小蘿莉不知從哪里甩出了一座通體黝黑的小山,約半米高,徑直落在了任翔兩腿之間。
“識相的話就把這座山吃了,否則有你的苦頭?”
任翔反了一個白眼“切……神經??!你看老子像傻叉嗎?就算在夢里,老子也絕不可能沒事吃山玩,滾滾滾……老子還要睡覺呢?”
任翔一伸手想要撥動兩腿中間的黑山,可撥了一下竟然沒有撥動,心里不由地閃過一絲好奇,不過精神實在是太累了,所幸換了個姿勢。
小蘿莉一見任翔的狀態(tài),立刻捉急了起來。
怎么辦?怎么辦?早知道自己就不自稱老子了,直接告訴他自己是重山門的鎮(zhèn)山之寶不就好了嗎?現在可好,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越過生死天蜇的天才,自己終于有了重建天日的希望,卻搞成了這樣?
難道自己要放棄嗎?
“喂!醒醒!”
小蘿莉使勁兒推了任翔一下,可任翔竟然一點反映都沒有。
“嗯!別鬧,困死了……”任翔翻了一個身,繼續(xù)大睡。
“你再不醒過來,你可不要后悔!”
“嗯!后什么悔,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帶著十斤金磚去銀行換錢……他么的居然是文物,早知道就去拍賣了!”
也不知是小蘿莉的話刺激到了任翔,還是任翔被小蘿莉的騷擾給弄醒了,任翔睜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
然后……
繼續(xù)大睡。
“唉!你怎么又睡了!”小蘿莉無奈地眨著大眼睛,拽著任翔的衣襟撕扯了起來。
“嗯!”
“我可告訴你,你師傅說的沒錯,重山門絕對不是神棍,我就是重山門的鎮(zhèn)山之寶,我可是給你準備了禮物的呦!你要是再不醒來,我可就消失了啊!”
任翔上輩子就只惦記著老神棍的說的寶貝了,多少次在夢中幻想過那寶貝的模樣,不過他絕對不相信,老神棍說的寶貝是個小蘿莉。
難道讓自己拐賣兒童嗎?顯然這個小蘿莉并不值錢,以至于小蘿莉說出自己的身份后,任翔瞬間就失去了興趣,畢竟這是在夢里吶!
“嗯……消失吧!難道還等把你喂大了……當我媳婦兒嗎?”
“你這家伙,說什么呢?我是器靈,我叫白日夢,人怎么能和器靈結合呢?”
“嗯!白日夢!這個名字好,真是太適合了。”
“好吧!既然你不信,我就幫你實現一個愿望吧!你是不是很想修習武技?”見任翔似乎真的睡著了,白日夢只好拋出了自己的殺手锏。
“嗯!”任翔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了一聲,然后便再也沒了回應。
白日夢鼓著腮幫子,跳了起來“??!西八……真是!”
沒想到我威震九天十地的白日夢,竟然淪落到了如此境地,要是讓那些神器知道了,我居然舔著臉求別人認主,那該多丟人呀!
白日夢一邊嘟囔著,一邊用小手托起了半米高的黑山,只見那黑山的底部用符篆刻著三個大字——萬重山。
粉雕玉琢的小蘿莉,小手托著萬重山,顯得是那么的滑稽。
然而更滑稽的是,白日夢竟然將萬重山,慢慢地放進了任翔的嘴里。
任翔下意識的咀嚼,仿佛那黝黑色的萬重山根本沒有看上去那么堅硬一般,如同棉花糖一樣,配合著任翔的咀嚼緩緩地縮小著。
“阿西吧!自己把自己送進別人的嘴里,也只有我白日夢才能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