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樹臉色立刻黑了,皺著眉頭看著我,“隨便嗷嗷兩嗓子就回去,你當我是狼?。俊?br/>
我白了秦家樹一眼,反正我現(xiàn)在感覺身體被掏空,真的是一點兒都走不動了,我干脆直接坐到了旁邊一塊兒看起來比較圓潤的石頭上,翹著二郎腿看著秦家樹,“反正你每天晚上都化身成狼?!?br/>
“你說什么?”秦家樹忽然彎腰,放大的五官湊到了我面前,嚇得我差點一下子從旁邊兒跌下去,幸好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石頭,我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嘿嘿的訕笑了臉上,“你聽錯了,我什么都沒說。”
“真的?”秦家樹皺眉上下打量著我,明顯是不相信我。
哼,我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后委屈的看著秦家樹祈求到,“我真的好累了,在這等他們好不好?”
秦家樹從鼻腔中哼了一聲,然后十分嫌棄的說,“何歡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看人家思睿都懷孕了還爬得比你快,你好意思么你?”
我直接將秦家樹手中提著的袋子給搶了過來,心想秦家樹買這么多零食真的是有先見之明啊。
有吃的我當然懶得跟秦家樹廢話了,我諂媚的笑了笑,“那不是思睿比我年輕么?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怎么能跟她比呢?”
我說著撕拉一聲將薯片袋子給撕開了,秦家樹一臉陰沉的在我旁邊坐下,并且擠了擠我,“你往旁邊靠靠。”
我聽話的給秦家樹留出了位置,然后將手中桶裝的薯片遞給秦家樹,“吃不吃?”
“你自己吃吧,全都是高熱量食品,小心吃多了長胖。”秦家樹沒好氣的回了我一句。
自己吃就自己吃,我抓了一大把薯片往嘴里塞著,秦家樹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后將農夫山泉擰開遞給我,“何歡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的本性是這樣的呢?”
“唔?我怎樣了?”我眨了眨眼睛,山間的冷風吹在臉上十分舒服,懶洋洋的,像是誰的手輕輕拂過了臉頰,我歪著頭看著秦家樹。
秦家樹眼睛里有什么晃了一下,他別過頭去,尷尬的用手握成了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了一聲,這才說道,“你以后不要說什么自己老不老了?!?br/>
“嗯哈?是不是因為在你眼里我永遠是年輕的?”我期待的看著秦家樹說道。
誰知道秦家樹回過頭來,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我,說,“雖然你年紀確實是比較大了,但是如果你這么說的話好像是說我眼光不好一樣。”
我滿額頭的黑線,泄憤似得將薯片全都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不過秦家樹還是蠻稱職的,他故意坐在上風口給我擋著風。
這時太陽已經高高的升起來了,我回頭望了望,身后還沒有代猛和思睿的身影,我抿唇,“秦家樹,他們怎么還不下來啊?”
秦家樹也往后望了一眼,沒好氣的回復我,“人家要爬到山頂?shù)?,沒準兒還要在山頂看看好看的風景,你跟著湊什么熱鬧?半途而廢的人。”
秦家樹說著嘲笑的盯著我,我憤憤的磨了磨牙齒,“秦家樹你分明是看不起我?!?br/>
秦家樹沒說話,但那小眼神兒望著我分明就是在說,老子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
“啊啊啊秦家樹你這個混蛋!”我雙拳齊發(fā)的推著秦家樹,就在這時秦家樹的手機響了起來,秦家樹一只手組按著我的手腕,說,“別鬧了?!?br/>
說完秦家樹就接通了電話,但是我能感受到電話接通的那一剎那秦家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臉色陰沉,面沉如水,掛斷電話以后沉重的看著我。
嚇得我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我僵硬的問道,“發(fā)生什么事兒了?”
秦家樹動了動唇,“思睿不小心從山上踩空摔倒了,我現(xiàn)在馬上過去。你在這等著?!?br/>
說著秦家樹直接將背上的包和大熊全都給放下了,解釋了兩句就要走,我連忙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來,你上去之后也幫不上忙,而且你體力也跟不上,乖,我一會兒就下來了?!鼻丶覙涿嫔林氐恼f完之后抬腳就走。
我看著秦家樹的背影,他步伐太快了,以至于我連說一句注意安全的時間都沒有。
眼看著秦家樹距離我越來越遠,我的心情也是越來越沉重,思睿到底出什么事兒了?嚴重不嚴重?她肚子里的孩子有沒有什么問題……
我焦急的站在原地等著,但是我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秦家樹他們下來,每分每秒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的煎熬,這時上面走下來一對情侶,我連忙撲過去抓著人家的手問道,“你好,請問你剛才有沒有在上面看到兩個男人和一個受傷的女人?那個姑娘穿著白t恤牛仔褲,看起來還是個大學生……”
說道后面我已經語無倫次了,眼圈兒也已經泛紅,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害怕過。
即便是劉明彰出事兒那會兒我都沒有這么擔心過,那個男人皺眉望著我,而姑娘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看著我說,“啊,我想起來了,我們下來的時候確實是好像看到一個男人特別著急的爬上去了,氣喘吁吁的看起來是有什么急事兒?!?br/>
“那后來呢?”我激動的抓著姑娘的胳膊問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姑娘撅著嘴巴搖了搖頭,“后面的事兒我就不是很清楚了?!?br/>
說完姑娘的男朋友就拽著她往下走了,而我失魂落魄的站在半山腰上,現(xiàn)在情況到底怎么樣了?
我怕秦家樹他們正在忙,也不敢給他打電話,我咬著唇,看了看被我放在石頭上的東西,心想這些東西要來也沒有用,我咬了咬牙,直接往上走,沒準兒這樣還能在半山腰上碰見他們呢。
但是我剛沒走兩步,就看見不遠處三個身影向我走過來。
秦家樹和代猛兩個人中間夾著思睿,思睿臉色有些蒼白,我看到她小腿處一邊血跡,把修長圓潤的小腿弄的凌亂不堪,而秦家樹皺眉,代猛臉上滿是擔憂。
我連忙加快腳步沖了過去,站在他們旁邊,“到底怎么回事兒?”
我看著思睿身上的白t恤已經臟了,并且顯眼的位置甚至被劃破了幾個扣子,偏偏她仰起頭沖我笑了笑,“沒什么大事兒,還死不了呢?!?br/>
代猛雙目赤紅,壓著嗓子吼了一句,“思睿你閉嘴!說什么死不死的,在說我就不要你了?!?br/>
思睿沒理他,反而是嘆了口氣,但是我依然看到思睿皺著眉頭的樣子,即便是她很努力的強裝歡笑,可是臉上的痛苦還是非常明顯。
秦家樹眉頭深鎖,他們兩個駕著思睿往下走,我咬唇問秦家樹,“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秦家樹掃了代猛一眼,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問他,好好地吵什么架?!?br/>
代猛面露愧色,偏偏這時候思睿疼的額頭上冷汗直流,最后還是代猛咬牙,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我們。
原來他們兩個看到山頂上風景甚好,代猛摟著思睿情意綿綿的,原本這時好事兒一樁啊,但是偏偏代猛在這時候提起來讓思睿嫁給他。
誰知道思睿一個激動推開代猛往后退了兩步,代猛便追問她為什么不愿意,說自己可以克服任何困難和她在一起,思睿卻不想再提了,轉身就想跑,但是當時她已經站在一個小山丘的邊上了,一個沒注意腳下踩空了便滑了下去,還好幾米處有一棵歪脖子樹把思睿給掛住了。
當時嚇得代猛整個人都慌了,千辛萬苦的將思睿給抬上來,這才發(fā)現(xiàn)小腿處和身上很多處劃傷,他一個一米八多的男子漢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后來思睿還經常拿著這件事兒嘲笑代猛,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我聽了代猛的話也下意識的皺眉,而秦家樹更是沒好氣的說,“代猛你真是夠了,你知道思睿最介意你提結婚的事兒你還提,你這不是刺激她的嗎?”
代猛這才一反常態(tài)的沒有反駁秦家樹,并且低頭聽著秦家樹的數(shù)落,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代猛和思睿之間的事兒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當時我們就下山了,不過因為這里距離市區(qū)很遠,秦家樹說思睿是小腿骨折,現(xiàn)在去市里對病情很不好,所以我們就在縣城里找了個比較好的醫(yī)院讓思睿住進去了。
做手術的時候代猛和秦家樹兩個人都焦急萬分的等在旁邊,我看著他們,我也十分著急。
尤其是秦家樹幾次都忍不住想要揍代猛一頓,我都看在眼里。
代猛也煩躁的一拳砸在了墻上,“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這么逼她的。”
“你知道你還這么做?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思睿是怎么過來的?!我一直以來都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她如果要是有什么事兒的話我饒不了你!”秦家樹怒吼道。
這時經過一個護士瞥了一眼秦家樹,“這里是醫(yī)院,請你們保持安靜?!?br/>
秦家樹悶悶的哼了一聲,沒有在繼續(x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