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李全是提前趕了回來了!
知道自己家中可能發(fā)生重大的變故,李全眾人心如火燎,取得糧草之后,一路繞開金軍的城池,專條小路,披星戴月的趕了回來了,即使是這樣,也僅僅提前了五天。
事實上,李全并不是第一站就是來到猛虎寨的。在趕回猛虎寨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抵達了汾陽的戰(zhàn)場。
可以說,李全趕回來的正是時候!這并不是說,汾陽的防線危在旦夕,而是恰時的加入了戰(zhàn)團,一舉擊潰了來犯的兩萬之余金軍。
這些天以來,紇石烈牙吾塔并沒有放松對汾陽的包圍和攻打,恐怕是擔(dān)心汾陽分兵是救猛虎寨之意吧,反而圍的越緊,攻的越急!
兵力分出了一半兒,又加強了攻勢,自然要將全部的氣力都使了上去,他哪里會預(yù)料到李全竟然提前了五天加入了戰(zhàn)場?
這一個失誤,就把自己的三萬大軍帶入了萬劫不復(fù)的深淵。試想一下,一個毫無防備,全力攻城,把后背露出的金軍,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后出現(xiàn)了大量的騎兵沖鋒,還是李全的最精銳的部隊,會是什么下場?
本來已經(jīng)飽受打擊,士氣頗為低落的金軍一下子全軍崩潰了,落荒而逃,而城中的岳小北也抓住機會,來了一個里外夾擊,這一下子就把金兵徹底給打殘了,后退十幾里之后,又被葉衛(wèi)的弓騎兵糾纏住了,一下子連紇石烈牙吾塔在內(nèi),被俘虜了不下萬五余人,其余不是戰(zhàn)死就是趁亂跑了!
看見汾陽安然無恙,李全總算是喘了口氣。待看見岳小北前來迎接的時候,李全大老遠的就給了他一個熊抱。
“干的漂亮!看樣子把你放在老家是放對了!我原以為你們會打的很苦,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場景!”
岳小北卻不是那么高興與興奮,他聲音苦澀道。
“確實打得很苦。守軍兩千,死傷大半!而征集起來的民兵死傷更是達到三千余人!”
打仗就會死人,這是避免不了的。這個道理,李全自然也懂,只是一聽到這個傷亡的數(shù)字,自己心中感到一陣陣心痛。
“你不用自責(zé),你們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禮券拍拍岳小北的肩膀,轉(zhuǎn)身環(huán)顧一圈疲憊的守軍,聲音加大了幾分。
“你們以兩千新軍,以及2萬沒上過戰(zhàn)場的民兵,阻擋了金軍二十五天,整整二十五天?。∧銈兌际怯⑿?,我李全謝謝你們啦!”
不料,岳小北卻是神色大變。
“不對,不是五萬,是三萬!”
他著急萬分的搶道。
“老大,快去支援猛虎寨,金軍分兵兩萬去攻打猛虎寨了!”
一聽此話,李全也是著急了。猛虎寨那里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去了多久了!”
“大概有十來天了!”
“糟了,我們得趕緊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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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全趕回去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遇見的會是這樣一副哭笑不得的場景。而得信趕來與李全匯合的韓靖還頗不滿意的埋怨道。
“老大,您這么早來干嘛啊!您要是遲來兩天,我保證這幫孫子們一個個餓得都走不動路了!”
李全眼一瞪。
“總算是及時趕到了。要是遲兩天,恐怕只有給你小子擦屁股的分兒吧!”
李全略微一算,就被這個可怕的結(jié)果嚇了一跳。算上這里的俘虜,也就是說這次金軍五萬人馬進犯,除了跑回去的幾千人之外,其余的全折在這里了,光俘虜就不下于兩萬五千人,這次金兵虧大了!
一想到這個,李全臉上就樂開了花兒。
但韓靖這個小子一點兒也不識趣,反而涎著一張狗臉,湊了過來道。
“老大,留著這幫禍害人的孫子干嘛!純粹浪費糧食,您要是晚來幾天,不就省事多了!”
李全便恨鐵不成鋼的踢了他一腳。
“你個敗家子!你不知道,這兩萬多俘虜可是一座金山?。∧阈∽硬铧c把哥的金山給敗了!”
韓靖笑嘻嘻的躲開李全的腳,聞言眼睛瞪得大大的。
“您的意思是,這幫孫子還挺值錢的?”
李全鼻孔朝天,牙齒咬得嘎嘎響。
“那當(dāng)然!你小子看好了!用不了幾天,金朝就要派人來贖人了,那個時候就值錢了。你小子得看緊了,別弄死了活跑了。要是少了一個,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老大,您瞅好了!小的保管給您看的好好的,那可是錢啦!“
一聽說這些都是錢,韓靖看那些俘虜?shù)难凵穸季G了,胸膛擂的陣陣響。
“那當(dāng)然!不然我們戰(zhàn)死的弟兄不是白死了?這賠償還指望在他們身上呢?“
李全趕緊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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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全猜的沒錯兒。金朝很快就派人來了,但是離李全預(yù)料的晚了幾天。
其中,還頗有一番周折。
當(dāng)時,接到這個消息的金軍統(tǒng)帥完顏訛可,第一反應(yīng)就是謊報軍情,
怎么可能???
五萬人馬攻打幾千人,竟然是全軍覆沒???
一怒之下,他甚至砍了好幾撥前來報信之人。
直到過了數(shù)天,越來越多的潰兵回來了,戰(zhàn)況也越來越明顯,完顏訛可等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按照以往的慣例,戰(zhàn)敗的消息是一定要掩藏的,報喜不報憂嘛!可是這樣的事情如何捂得住,那可是五萬大軍?。∠葎e提回來的潰兵已經(jīng)把消息傳揚的漫天飛來,就是李全那廝也洋洋自得的將消息散布的到處都是,就連一直躲在深宮里不出門的金宣宗也知道了,連忙問及是怎么回事?
這下是徹底捂不住了。完顏訛可等人連夜寫了奏折請罪,并按照仆散安貞的建議,上書請求與李全合談,并提出了一個方略。
既然要談,就不能那么著急。不然自己有把柄落在人家的手上,談起來就被動了。
不料這個時候,蒙古人幫了一個大忙。卻是鐵木真聽說了金朝與李全開戰(zhàn)的消息,回想起木華黎臨終之言,覺得機會來了,急忙糾集兵力,準(zhǔn)備再次來犯。
這一下,可把金宣宗嚇了個夠嗆,也來不及追究完顏訛可等人的責(zé)任,只是下令趕緊與李全和談,最好是能把俘虜贖買回來,那可是兩萬多生力軍啊!
就這樣頗費了些周折,金朝使者這才姍姍來遲。見了李全的面,笑臉就堆了起來。
“誤會,李大人!都是誤會??!“
李全直愣愣的看了他幾眼,猛的一個巴掌拍了過去,打了金使一個趔趄。
那可憐的金使捂住自己的腮幫子,委屈萬分道。
“為嘛打我?“
李全笑嘻嘻的揉了揉手腕子,一副很舒服很爽的表情道。
“誤會,這也是誤會!“
接著一句話,卻把金使氣了個半死。
“原來誤會起來,也是這么爽?。 ?